第438章 困守李梁,妻逼興兵(月票18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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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8章 困守李梁,妻逼興兵(月票1800加更!)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粗布,死死裹住李家梁的戰場,連星子都躲得不見蹤影。

  黑雲龍勒著馬站在陣前,望著堡牆上隱約晃動的明軍旗幟,眉頭緊皺。

  李家梁又攻了半日,土黃色的堡牆上濺滿了血跡,他的士兵倒在城下像割倒的麥稈,可那道矮矮的土牆,依舊像道天塹擋在面前。

  更讓他心頭髮涼的是,馬世龍的隊伍就像釘死的釘子,在三里外列陣,火把的光連成一片橘紅色的海,不攻不擾,卻透著一股「瓮中捉鱉」的壓迫感。

  「將軍,再耗下去,官軍的援軍該到了!」

  身邊的千總聲音發顫,手裡的長槍都在微微晃動。

  「咱們的糧草只夠三日了,要是被圍死在這裡」

  黑雲龍猛地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滿是絕望。

  到了此刻。

  他終於明白馬世龍的算盤。

  馬世龍圍而不攻,不是不敢打,是在等援軍,等把他徹底困死。

  「撤!停止攻城!」

  他咬著牙下令,聲音裡帶著幾分嘶啞。

  「傳我將令:千總張武,率五百人往北突圍,務必鬧出動靜,吸引明軍注意力;其餘人跟我走,往東突圍,繞回宣府!」

  張武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往北突圍就是送死,是用來當誘餌的。

  他臉色慘白,卻還是抱拳躬身:

  「末將領命!」

  張武轉身,他狠狠抹了把臉,朝著身邊的士兵嘶吼:

  「弟兄們!跟老子沖!殺出去才有活路!」

  五百名士兵舉著刀槍,朝著北邊的明軍陣腳衝去,喊殺聲瞬間撕破夜空。

  火把的光里,能看到他們甲胃不全的身影,像一群撲火的飛蛾,朝著明軍火手的方向衝去。

  陣外。

  周通騎著馬奔到馬世龍身邊,盔甲上還沾著守城時的血污。

  「協鎮,黑雲龍向北突圍了!」

  馬世龍站在高處,望著北邊混亂的戰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早等著他呢。」

  他抬手拍了拍周通的肩膀,語氣從容。

  「你率部去截住他們,將他們趕回李家梁,記住,可以放過幾個人,讓他們去宣府城報信。」

  「諾!」

  周通抱拳領命,轉身拔出佩刀,朝著身邊的士兵喊道:

  「弟兄們!隨我殺!!」

  馬蹄聲急促響起,朝著北邊的戰場奔去,很快便與張武的人馬撞在一起,刀槍碰撞的脆響、土兵的慘叫聲,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可沒等馬世龍收回目光,趙承業又騎著馬奔了過來。

  「協鎮!東邊有動靜!黑雲龍的親衛營正往東邊移動,像是要往東突圍!」

  「聲東擊西?」

  馬世龍挑了挑眉,冷笑一聲。

  但是.

  在絕對的兵力優勢面前,這種小聰明突圍,又有何用?

  「你帶兩千精銳去追,曹文詔的京營騎兵就在東邊的樹林裡埋伏,你們匯合後,務必把黑雲龍的退路堵死!」

  「末將明白!」

  趙承業翻身下馬,又迅速翻身上了另一匹快馬。

  馬蹄聲如雷,趙承業所部朝著西邊奔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此刻。

  保安州守備江武站在馬世龍身邊,看著眼前的戰局,心裡卻依舊有些不安。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協鎮,黑雲龍手裡還有五千多弟兄,尤其是他的親衛營,都是些亡命之徒,萬一真讓他突圍出去了,回宣府跟王國匯合,咱們之前的功夫不就白費了?」

  馬世龍聞言,轉頭看了江武一眼,忽然笑了。

  他抬手朝著東邊的方向指了指,夜色里,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像悶雷一樣,從地面傳到腳底。


  「江守備,你聽。」

  他語氣篤定。

  「戚帥的五千薊鎮騎兵,還有曹文詔的兩千京營騎兵,早已經到了此處了。

  黑雲龍就算能衝破周通和趙承業的攔截,也跑不過騎兵的馬蹄子。

  他突圍不了,遲早得被趕回來。」

  江武順著馬世龍的手指望去,果然聽到了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心裡的不安頓時消散了大半。

  他看著馬世龍從容的側臉,忽然明白過來。

  從一開始,馬世龍就沒打算跟黑雲龍硬拼,而是一步步把他逼到絕境,再用騎兵這張王牌,徹底封死他的所有退路。

  黑雲龍,早就十死無生了。

  另外一邊。

  黑夜之中。

  黑雲龍策馬狂奔,耳畔儘是呼嘯的風聲與追兵的號角。

  他身後僅剩的五千精銳已散了大半,馬蹄踐踏著泥濘的血土,濺起的污漬染紅了親衛的皮甲。

  「往東!繞過那片林子!」

  他嘶吼著揮刀指向東側,可話音剛落,林間驟然爆出一片火光。

  曹文詔的京營騎兵如鬼魅般殺出,馬刀映著月色劈砍而下。

  沖在最前的叛軍家丁連慘叫都未及發出,頭顱便隨看刀光滾落在地。

  「西邊!換西邊!」

  黑雲龍猛地勒馬轉向,卻見西面山坡上早已豎起薊鎮的玄色旗幟。

  戚金的騎兵列陣如牆,火齊射的硝煙在夜色中炸開白花,鉛彈穿透皮甲的悶響混著戰馬哀鳴,將突圍的叛軍硬生生逼退。

  「將軍!南面也有伏兵!」

  一名親衛滿臉是血地撲來,話音未落便被流矢射穿了咽喉。

  黑雲龍回首望去,只見南面官道上火把如長龍豌蜓,趙承業的步卒正推著盾車壓來,長矛從縫隙中探出,寒光森然。

  叛軍像被困在鐵桶里的野獸,每一次突圍都被更狠地攀回。

  戚金的騎兵尤其兇悍,他們分成數隊輪番沖陣,馬刀專砍馬腿。

  黑雲龍的親衛接連墜馬,落地便被亂蹄踏成肉泥。

  「參將!退吧!」

  一名千總拽住他的韁繩哭喊。

  「再沖弟兄們就死絕了!」

  黑雲龍茫然四顧,方才還跟著他的數千家丁,此刻竟只剩廖寥數百人蜷縮在馬腹下避箭。

  「回—·回李家梁!」

  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殘餘叛軍如蒙大赦,拖著斷矛殘盾往原路潰逃。

  身後戚金的騎兵卻不急不緩地跟著,像驅趕羊群的狼,偶爾突前砍翻幾個落後之人,逼得他們愈發瘋逃。

  待到東方泛白時,黑雲龍帶著渾身血污跟跪跪倒在李家梁外的屍堆旁。

  昨夜派去攻堡的士兵屍體尚未涼透,而馬世龍的大蠢已插在了他們昨夜列陣的高坡上。

  他成了馬世龍的獵物了。

  黑雲龍蹲望著遠處明軍陣營里隱約晃動的火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誘餌我竟然成了誘餌!」

  黑雲龍猛地緊拳頭。

  馬世龍不是不敢攻,是故意不攻!

  明明能憑著援軍的騎兵衝散他的隊伍,卻偏偏圍得死死的,就是要讓他活著,等著王國襟來救。

  只要姐夫率宣府大軍一出城,就會掉進馬世龍布好的天羅地網!

  後悔像潮水般湧上來,淹沒了他的胸腔。

  前兩日攻城時,他要是見好就收,哪怕放棄李家梁的糧草,也能帶著殘部退回宣府。

  可他偏要貪那座快攻下來的新城,偏要等薛原的內應,結果把自己困成了籠中鳥。

  他抬手捶了捶自己的大腿,恨得牙根發癢:

  「娘的!昨日要是聽手下的勸,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明軍的騎兵已經繞到了西側,東側的壕溝里又添了新的拒馬樁,唯一的生路,只剩下等王國橘來救。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姐夫手裡有三萬多人,還有宣府三衛的精銳,只要他全部出動,一定能衝破明軍的包圍圈定能!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可聲音里的顫抖,卻藏不住心底的不安。

  王國的救援,是他現在唯一的生路了。

  與此同時。

  宣府城。

  總兵府的大堂之中,王國正對著宣府輿圖出神。

  「啟稟總鎮,城外有幾個潰兵,說是黑參將的家丁,非要見您,已經用吊籃吊進來了門外傳來親兵的稟報,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王國心裡「咯瞪」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住了他。

  他猛地站起來。

  「帶進來!」

  他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

  很快。

  三個渾身是土、甲胃破碎的家丁被帶了進來。

  這三人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總鎮!救命啊!」

  為首的家丁抬起頭,臉上滿是血污和淚痕。

  「官軍的援軍到了!!

  我家將軍被圍在李家梁,糧道也斷了,再遲一步,怕是———-怕是見不到您了!」

  「啪!」

  王國猛地一拍案幾,臉上憤怒的表情就像是要吃人一般。

  「廢物!都是廢物!」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黑雲龍當初拍著胸脯說能拿下保安州,說能策反薛原,結果呢?

  不僅薛原被擒,自己還被圍在李家梁,成了馬世龍的活靶子!

  「總鎮,快發兵吧!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家丁們不停地磕頭,額頭撞在地上,很快就滲出血來。

  王國卻沒有理會他們的哀求,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官軍援軍已到,少說也有兩三萬精銳,他要是率部出城救援,不等靠近李家梁,就會被馬世龍的騎兵截擊。

  宣府城裡雖然有四萬多人,可大多是新募的烏合之眾,真打起來,根本不是官軍的對手。

  到時候不僅救不出黑雲龍,自己的家底都得賠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來人!」

  他朝著門外喊了一聲,幾個親衛立刻走了進來。

  「把這幾個人帶下去,關進後院的柴房,好生看管,不許他們跟任何人說話!

  另外,傳令下去,城外若有黑參將的殘兵歸來,一律先押起來,不許他們進城,更不許他們散播消息!」

  「是!」

  親衛們上前,架起還在哭喊的家丁,拖了出去。

  大堂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燭火跳動的聲音。

  王國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望著遠處內宅的方向。

  那裡住著他的夫人黑蓮兒,黑雲龍的親姐姐。

  他清楚自己夫人性子,若是讓她知道弟弟被圍,定會哭著鬧著求他出兵,到時候他要是不答應,府里就別想安寧。

  可要是答應了,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只能委屈你了,內弟。」

  他低聲呢喃,眼底沒有絲毫愧疚,反而閃過一絲狠厲。

  「若是你能死在李家梁,倒省了不少麻煩。

  至少,我不用為了救你,賭上整個宣府。」

  他現在唯一的期盼,就是馬世龍能快些動手,讓黑雲龍的死訊早點傳回來。

  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擺脫這個麻煩,繼續守住宣府,跟朝廷討價還價。

  然而。

  他想要封鎖消息,但有人卻要散播這個消息。

  宣府總兵府的後院裡,本該是初夏最閒適的光景,薔薇架爬滿了朱紅廊柱,花瓣落在青磚地上鋪了層淺粉,黑蓮兒正坐在廊下繡著一方並蒂蓮帕子,手中的銀線穿梭得嫻熟。

  可侍奉她多年的張嬤嬤突然跌跌撞撞跑進來,鬢角的銀髮都亂了,一看便是慌到了極致。


  「夫人!不好了!」

  張嬤嬤撲到廊下,膝蓋一軟就跪了,聲音發顫。

  「老奴那侄兒—

  就是跟著黑參將的那個,今早從李家梁逃回來了!

  他說—說黑參將被官軍圍了兩天兩夜,馬世龍的火陣就堵在三里外,連水都送不進去!

  親衛折了大半,糧也斷了,夜裡只能啃樹皮黑參將他—他危在旦夕啊!」

  「你說什麼?」

  黑蓮兒手裡的繡繃「啪」地掉在地上,銀線纏成一團亂麻。

  她猛地站起身,原本溫婉的眉眼瞬間繃緊,快步走到張嬤嬤面前,俯身詢問道:

  「你再說一遍?雲龍他—·被困住了?」

  「是!是真的!」

  張嬤連連點頭,眼淚都下來了。

  「侄兒衣裳上全是刀傷,說官軍的騎兵跟瘋了似的,把逃兵往回,黑參將現在連突圍的路都沒了,就盼著總鎮發兵呢!」

  「結果到了現在,總鎮還沒發兵!」

  黑蓮兒只覺得腦子裡「喻」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黑雲龍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當年爹娘走得早,是她一手把弟弟拉扯大,別說受困,就是磕著碰著她都心疼。

  如今弟弟在李家梁生死未卜,王國襟卻還在前面大堂里坐著!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抹掉眼角的淚。

  「王國襟,他要是敢不出兵,我就讓宣府總兵夫人的血,濺在這總兵府的穿堂上!」

  說著,就朝著前院正堂的方向跑去。

  此時的前堂里。

  王國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攤著幾張皺巴巴的軍報。

  「總鎮,城外又有十幾個殘兵回來,都說—都說黑參將那邊快撐不住了。」

  親兵低聲稟報,頭都不敢抬。

  王國閉了閉眼,強壓著罵人的衝動。

  黑雲龍這混小子,當初殺欽差時膽子比誰都大,真到了戰場上,卻是個眼高手低的草包!

  上萬精銳啊!

  才幾天就被打成這樣,還想把他也拖進了泥潭!

  他正想下令再加強城門守衛,絕不能讓消息再傳出去,尤其是不能讓後院的黑蓮兒知道,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婦人哭聲,混著瓷器碎裂的聲響。

  「王國!你要見死不救嗎?!」

  這聲音,是黑蓮兒!

  王國猛地睜開眼,拍案而起,語氣里滿是驚怒:

  「誰讓她進來的?!給我攔著!」

  可話音剛落,前堂的朱紅大門就被「眶當」一聲撞開。

  黑蓮兒赤著雪白的雙足奔了進來,原本梳得整齊的飛天髻散了。

  她的鳳眸哭得通紅,眼尾還掛著淚珠,卻透著一股拼命的狠勁,直直衝到王國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嘶吼:

  「王國襟!我弟弟被圍在李家梁,快死了!

  你倒好,還在這兒坐著喝茶?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王國看著她這副模樣,又驚又氣。

  他明明下令封鎖消息,連逃回來的殘兵都被看管起來了,她怎麼還是知道了?

  他強壓著火氣,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語氣儘量緩和:

  「夫人,你先冷靜點,雲龍帶著上萬精兵,怎麼會那麼容易被困?

  定是那些殘兵慌了神,亂傳消息—」

  「你還騙我!」

  黑蓮兒猛地甩開他的手,突然轉身,抓起案角裁紙用的銀刀,「刷」地一下抵在自己的喉頭。

  那銀刀薄而鋒利,刀刃瞬間就劃破了細嫩的皮膚,一顆鮮紅的血珠順著刀刃滾下來。

  「今日你要麼發兵救雲龍,要麼—·就收我的屍!」

  她的嗓音嘶啞得不像話,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我黑蓮兒這輩子就這一個弟弟,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王國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伸手想去奪刀,卻被黑蓮兒狠狠瞪住:


  「你別過來!再走一步,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盔甲碰撞聲。

  王國轉頭一看,只見三營的參將們都站在廊下,為首的趙把總眼眶通紅,手裡還著一封家書。

  他的胞弟正是黑雲龍魔下的小旗,此刻也被困在李家梁。

  其他參將也都神色複雜地看著他,眼神里有催促,有擔憂。

  王國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此刻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黑蓮兒此番是有備而來。

  她這是故意鬧得人盡皆知!

  她知道他在乎總兵的威嚴,在乎軍心,故意在下屬們面前以死相逼。

  若是他今日不鬆口,明日「總兵見死不救,逼死夫人」的流言就會傳遍宣府三軍,到時候別說葛峪堡的女婿、柴溝堡的族弟,就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將領,怕是也會動搖!

  「你懂什麼!」

  他一把住黑蓮兒的手腕,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無奈。

  「馬世龍在李家梁布了天羅地網!

  戚金的五千騎兵、曹文詔的京營騎兵都在那兒等著!

  咱們要是發兵,就是把宣府的主力往火坑裡推!

  到時候雲龍救不出來,咱們全得死!」

  「我不管!」

  黑蓮兒用力掙扎,眼淚掉得更凶了。

  「我只知道我弟弟快死了!

  你是宣府總兵,你有三萬兵卒,你怎麼就不能救他?

  你是不是早就盼著他死,好擺脫我們黑家?!」

  王國看著她通紅的眼睛,聽著她傷人的話,只覺得一股無力感從腳底竄到頭頂。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聲音里滿是疲憊。

  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小舅子一時衝動殺了欽差,把他拖進謀反的泥潭。

  如今扶弟魔夫人又這般不辨是非,拿著自己的性命逼他往絕路上走。

  他這個宣府總兵,當得真是比黃連還苦。

  「唉——」

  他鬆開手,後退半步,看著抵在黑蓮兒喉頭的銀刀,還有廊下虎視的參將們,終是妥協了。

  「罷了罷了—你先把刀放下,我—我派兵就是。」

  黑蓮兒聽到這話,眼裡瞬間亮起光,手一松,銀刀「當唧」一聲掉在地上。

  她撲進王國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雲龍的——謝謝你,夫君——」

  王國苦笑一聲,說道:

  「別謝我了,為夫遲早要被你姐弟兩人害死。」

  PS:

  早早起床碼字,結果有親戚竄門。

  明天還要去吃席。

  看似放假,其實並沒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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