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帶英風采,幣策初萌(800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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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8章 帶英風采,幣策初萌(800月票加更!)

  東暖閣。

  朱由校將自己的雄心壯志暫且收起。

  他在思索方才方從哲提及保障商道安全的事情。

  要護得這滿載白銀的商船平安往返,天津水師便是重中之重,可毛文龍的船隊,此刻是否已抵達大沽口?

  「天津水師……」

  他心中默算時日:

  毛文龍二月初從朝鮮南浦啟航,按海船尋常航速,此刻該是抵達的日子了。

  「大約,也就是這幾日便能到港。」

  念及此,他猛地轉頭,看向立在身側的魏朝。

  這位司禮監掌印太監此刻正垂首侍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魏大鐺。」

  「你即刻吩咐下去,一旦天津那邊傳來消息,說毛文龍的水師已回大沽口,不必等候,即刻傳他入宮覲見,朕有要事與他商議。」

  魏朝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去安排人去天津,絕不敢耽誤片刻。」

  朱由校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通商的事情上。

  「荷蘭人訂單如此少,心裡一定是打著別的算盤。」

  荷蘭艦隊在南海多次襲擾葡萄牙商船,掠奪貨物的事情早有先例。

  「有句俗語說得好,『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就是我糧倉』,他們怕是想等著葡萄牙、西班牙的商船滿載貨物時,半路劫道,坐收漁利。」

  一旁的魏朝,聞言連忙附和:

  「陛下明察!福建巡撫與江南鎮守太監近日也傳來消息,說荷蘭船隻在閩浙沿海活動頻繁,形跡可疑,怕是真在窺探商道。

  如今毛文龍的水師若能及時歸來,正好能震懾荷蘭人,護得商道周全。」

  「正是為此,朕才要急著見毛文龍。」

  朱由校語氣加重了幾分。

  「錦衣衛的密報、地方官的奏疏,都已擺在朕的案頭,該是時候制定海上防備計劃了。

  哪些海域需重點布防,如何與沿海衛所配合,水師戰船需配備多少火炮,這些都得商議定奪才穩妥。」

  魏朝剛要轉身去傳旨,東暖閣的門帘突然被輕輕掀開。

  王體乾捧著一個明黃色的錦盒,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卻仍不忘禮數,跪地稟報導:

  「啟稟皇爺,天津水師總兵毛文龍派人快馬送來了密折,說是關於朝鮮諸事的奏報,需陛下親拆。」

  「哦?毛文龍的密折?」

  朱由校眼中瞬間亮起,原本的些許焦慮一掃而空。

  當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自己正盼著毛文龍歸來,竟先收到了他的奏報。

  「快呈上來!」

  王體乾連忙起身,雙手將錦盒捧到御案前。

  朱由校親自接過,用腰間的玉印驗過封口,手指輕輕一挑,便拆開了錦盒,取出裡面的密折。

  展開信紙,毛文龍那遒勁的字跡映入眼帘,從朝鮮三方勢力的制衡布局,到故意留下的「王位之爭」隱患,再到釜山、義州駐軍的布防安排,一一詳細列明。

  朱由校越看,臉上的表情越顯奇怪,到最後竟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將密折合上,遞給一旁的方從哲,搖了搖頭道:

  「毛文龍這手段,當真是攪屎棍。」

  不由得,讓朱由校想起後世的帶英。

  後世的英國在海外殖民地慣用的『分而治之』之策,故意留下領土爭端、族群矛盾,讓殖民地永無寧日,以便他們掌控。

  毛文龍在朝鮮所行之事,和大英如出一轍。

  讓李倧占北,李琿據南,全煥困守漢城,三方相互牽制,誰也滅不了誰。

  又留下『漢語教學』『貴族赴京』的條款,慢慢磨掉朝鮮的根基。

  這不就是英國在香港、巴基斯坦、印度那些地方乾的『缺德事』嗎?

  留下一堆爛攤子,讓他們內鬥不休,自己坐收漁利。

  方從哲在一邊看著,眉頭卻是微微的皺了起來。


  「陛下,朝鮮畢竟是我們的藩屬,如此對待,恐怕不好吧?」

  方從哲還是老一套的思維。

  朱由校卻是說道:「藩屬終究不是本國。」

  拿下朝鮮,才能以此做跳板拿下日本。

  不過他的心思,方從哲是不會明白的。

  朱由校也無法給方從哲解釋太多,他抬手將密折收回,交給太監收好。

  「既然毛文龍已將朝鮮之事安排妥當,那接下來,便該讓他專心應對南海的荷蘭人了。」

  方從哲雖然摸不清皇帝的心意,但也知曉,朝鮮之事是他們摻和不了的事情。

  尤其是在前線一直打勝仗之後,他們這些大臣在軍事方面的話語權,便更少。

  「陛下,那我等告退了。」

  兩人當即選擇離開。

  「可。」

  朱由校點了點頭,兩人當即退出東暖閣。

  在兩人離去之後,朱由校也是將心思放在批閱奏疏上面了。

  即便是經過軍機處的篩選,但每天朱由校要批閱的奏疏,都是一百份起步的。

  哎~!

  什麼天啟皇帝?

  他得改個年號,叫牛馬皇帝算了。

  批閱奏疏的時間,總是過得十分迅速。

  好似沒過多久。

  窗外的金烏便向西墜去,將天邊染成一片暖橙。

  朱由校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將最後一本關於江南漕運的奏疏批覆完畢,硃筆落下「准行」二字,才長長舒了口氣。

  案上的燭火已被宮女點亮,跳動的光焰映著他略帶疲憊的眉眼。

  從清晨議通商到傍晚批奏疏,一日的政務早已耗去他大半精力。

  「陛下,該傳晚膳了。」

  魏朝輕聲提醒,目光落在皇帝微蹙的眉頭上,小心翼翼地補充。

  「各宮娘娘都已派人來問過,是否要去各宮用膳。」

  朱由校擺了擺手,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背,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

  「不必傳各宮了,擺駕坤寧宮,去皇后那裡用晚膳。」

  自去年六月張嫣懷上龍裔,到如今已經過去了八個月。

  張嫣的腹部早已隆起如圓鼓,行動愈發不便。

  這腹中孩兒,若是皇子,便是皇后所出的嫡子,更是大明未來的儲君。

  朱由校自然重視非常。

  所以這段時日裡,他總想著多去坤寧宮陪陪她。

  一來是牽掛妻兒,二來,也實在是後宮其他妃嬪的「熱情」讓他有些吃不消。

  想起那些日夜盼著誕下龍嗣的妃嬪,朱由校忍不住在心裡暗自苦笑:

  從前後宮規矩森嚴,妃嬪不得與皇帝過夜,他還覺得束縛。

  如今自己破了規矩,妃嬪們便沒了顧忌,夜夜盼著他翻牌子,幾番索取下來,他這「小身板」哪裡扛得住?

  這會兒才真切體會到,老祖宗定的規矩,原來真是為了皇帝的龍體著想。

  「罷了罷了,自己破的規矩,哭著也得撐下去。」

  朱由校在心裡嘀咕,腳下卻加快了步伐,朝著龍輦而去。

  好在張嫣懷了孕,房事之事自然無法進行,去坤寧宮既能陪伴皇后,也能讓自己「歇口氣」,倒算是兩全其美。

  很快,御駕便到了坤寧宮。

  朱由校特意不讓太監宣旨,緩步進入坤寧宮中。

  此刻。

  坤寧宮內暖意濃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陳皮薰香,既暖身又能安胎。

  張嫣半躺在鋪著厚厚錦墊的坐榻上,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繡暗紋的寬鬆宮裝,腹部高高隆起,連抬手都顯得有些吃力。

  備孕期間,她吃得胖了一些,面頰更顯嬰兒肥,倒是更好看了。

  踏踏踏~

  張嫣聽到殿外傳來腳步聲,稍微一抬頭,見到是朱由校來了,連忙示意宮女攙扶自己起身。

  「陛下來了,快扶我起來。」


  她剛要起身行禮,便被快步進來的朱由校一把扶住。

  「快別行禮,小心動了胎氣。」

  朱由校握著她微涼的手,語氣里滿是關切,小心翼翼地扶著她重新坐下,自己則坐在她身側,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孕肚上。

  剛放上去沒多久,便感覺到腹中傳來一陣輕微的胎動,像是小傢伙在踢腿。

  「你看,小傢伙活力得很,還來踢朕的手呢!」

  朱由校眼睛一亮,手掌輕輕跟著胎動的節奏摩挲,生怕弄疼了張嫣。

  張嫣看著朱由校緊張的模樣,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眼底的幸福幾乎要溢出來。

  她輕輕拍了拍朱由校覆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半開玩笑地說道:

  「這孩子在臣妾肚子裡就這般不安分,等他出生之後,臣妾可要好生管教管教。」

  「是得好好管教,連朕都敢踢,朕看他是欠收拾了!」

  朱由校也在一邊開著玩笑。

  就在帝後溫馨交談的時候。

  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尚膳監的太監們身著青色宮服,手捧朱漆托盤魚貫而入,托盤上覆著明黃色錦緞,邊角繡著纏枝蓮紋,腳步輕緩得幾乎聽不到聲響。

  為首的太監躬身行禮,待朱由校點頭示意,才揮手讓眾人將托盤擺上紫檀木膳桌。

  錦緞掀開,四碟按酒、兩味主食、一盅熱湯次第顯露,熱氣裹挾著香氣漫開來。

  燌羊肉切得薄如蟬翼,清蒸雞臥在白瓷盤裡,雞皮瑩白,湯汁清亮,飄著幾片翠綠的蔥花,透著鮮嫩。

  椒醋鵝塊碼得齊整,燒豬肉燉得酥爛,醬汁濃稠地掛在肉塊上,連骨頭都透著醬香。

  主食是芝麻香油餅,還有砂餡小饅頭。

  最末是一盅豬肉攛湯,湯色乳白,裡面浮著切碎的青菜和木耳,熱氣騰騰。

  「皇后,一道用膳。」

  朱由校伸手,示意宮女扶張嫣到膳桌旁。

  張嫣微微欠身,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起身,寬大的宮裝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她小心地坐到朱由校身側的軟凳上,還不忘用手護住隆起的腹部。

  朱由校拿起玉筷,先夾了一塊清蒸雞,仔細剔去骨頭,才放到張嫣面前的小碟里:

  「嘗嘗這個,尚膳監說用的是三斤重的雛雞,最是補身子。」

  張嫣淺笑著點頭,用銀勺舀了一小塊送入口中,細細嚼了嚼,又喝了一口湯,便放下了筷子。

  孕期胃口本就淺,加上太醫叮囑每餐不可過飽,她只吃了三四口便覺膩了。

  「怎麼不吃了?」

  朱由校見她停筷,不由問道。

  張嫣柔聲道:「臣妾已吃了不少,再吃便脹得難受了,陛下慢用便是。」

  一旁的宮女連忙上前,將張嫣的碗筷收妥,又遞上一杯溫好的茶水,幫她順氣。

  朱由校慢慢吃著,玉筷偶爾夾起一塊燒豬肉,目光落在張嫣身上,忽然想起前幾日讓內務府給國丈張維營送的賞賜,便隨口問道:

  「朕前幾日賞給國丈的那些東西,他們收到了沒有?」

  張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輕聲應道:

  「收到了,父親還讓家僕捎信來謝恩。

  只是陛下,您給的賞賜實在太貴重了。

  五千兩白銀,還有二十匹雲錦,他們帶回去也麻煩得很。」

  自她去年封后,朱由校便時常賞賜張家,或是金銀,或是珍寶,次數多了,她反倒有些不安。

  朱由校挑了挑眉,放下玉筷,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別的妃嬪家眷,巴不得朕多賞些,怎麼到了你這兒,倒嫌賞賜重了?」

  「臣妾自然開心陛下記掛娘家,只是……」

  張嫣垂眸,語氣沉了幾分。

  「如今國家尚在艱難之時,遼東要防建奴,南海要備荷蘭,地方上還有災情,臣妾身為皇后,娘家豈能只顧著受賞?

  外戚若太過張揚,恐招非議,反而給陛下添麻煩。」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況且父親和母親說,待過些日子,便要回開封府祥符縣老家去。


  他們在京中住不慣,總念著老家的宅子。帶著這麼多御賜之物上路,臣妾實在擔心。」

  張嫣父母去年就回去祥符縣老家過了,只是去年過年又回來了。

  現在差不多也是要回去的時候了。

  至於張嫣父母為何不留在京城,除了住不慣之外,還是害怕被人利用。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里多了幾分憂慮。

  「臣妾前幾日聽宮女說,河南、山東一帶不太平,好些百姓因去年旱災沒了收成,都上山做了匪,連商隊都敢劫。

  這麼多貴重東西,若是路上出了差錯,反倒不好。」

  朱由校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他倒真忘了地方匪患這茬。

  去年秋冬,河南、山東大旱,顆粒無收,流民激增,不少人落草為寇,劫掠往來行人,地方官府剿了幾次都沒徹底肅清。

  張家帶著重賞上路,確實危險。

  朱由校無意識摩挲著膳桌邊緣的雕花,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忽然低聲喃喃:

  「若是有『快遞』就好了……」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愣,

  現代社會便捷的物流畫面閃過腦海,對比此刻國丈家搬運賞賜的麻煩,竟脫口而出了這個不合時宜的詞。

  張嫣正端著陳皮茶淺啜,聞言柳眉微蹙,眼中滿是疑惑,放下茶盞柔聲問道:

  「陛下,『快遞』是什麼?臣妾從未聽過這般說法。」

  朱由校回過神,自知失言,連忙抬手揉了揉眉心,找了個藉口敷衍:

  「不過是朕隨口想的省力法子,想著若有什麼物件能輕便送遠,不用勞師動眾便好了,皇后不必深究。」

  他話鋒一轉,將話題拉回眼前的難題。

  「說起來,金銀帶起來麻煩,若是能換成『銀票』,倒能省不少事。

  可如今的銀票,多是江南商賈開的錢莊印的,只能在一城一地,或是臨近幾州兌換,想從京城兌到開封,難如登天,終究做不到『匯通天下』。」

  這話倒是說到了張嫣心坎里,她輕輕點頭附和:

  「可不是嘛。前幾日家僕回稟,說父親要帶那些銀兩回祥符縣,需雇十多個鏢局護衛,還得偽裝成尋常商隊,仍怕路上遇到劫匪。

  若是銀票能隨處兌,哪用這般擔驚受怕。」

  朱由校聽著她的話,眼神從最初的隨意,慢慢變得沉凝起來。

  與張嫣的這一番閒談,竟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在他心底漾開了層層漣漪。

  一個關於「貨幣改革」的念頭,悄然冒了出來。

  他看向張嫣,突然想起了白銀的弊端。

  「皇后可知,如今大明的貨幣,全靠白銀支撐。

  可白銀這東西,最是『死』的。

  江南富戶藏銀數百萬兩,埋在地窖里,常年不流通。

  尋常百姓賺了碎銀,也想著攢起來,要麼打銀飾,要麼藏進罐子裡。

  長此以往,市面上的白銀只會越來越少。」

  張嫣雖不懂財政,卻也聽出了幾分擔憂,輕聲問道:

  「白銀少了,會有什麼不妥嗎?」

  「不妥之處大著呢。」

  朱由校嘆了口氣。

  「皇后還記得朕跟你提過的『一條鞭法』嗎?

  萬曆年間張閣老推行的,將田賦、徭役都折成白銀徵收。

  若是市面上白銀少了,銀子便會『貴』起來。

  從前一石米需要一兩銀,日後可能一石米只值半兩銀子。

  可百姓種莊稼、做手藝,賺的還是那些糧食、布匹,想換夠交賦稅的白銀,就得拿出更多東西。

  長此以往,百姓只會越來越窮,最後只能破產流亡,要麼上山為匪,要麼賣兒鬻女。」

  「更要緊的是,大明的白銀,有不少是從西洋那邊來的。

  商船從呂宋運銀過來,換咱們的生絲、瓷器。

  可近年西洋不太平,聽說好些國家在打仗,商船越來越少,日後流入大明的白銀,怕是會更少。


  若是哪天真的『銀荒』了,朝廷收不上賦稅,地方官府沒錢養兵,邊防、漕運、賑災……樁樁件件都要停擺,到時候整個稅收體系都會崩潰,大明的根基,怕是要動搖。」

  張嫣聽得臉色微變,她雖身在後宮,卻也知道「根基動搖」四個字意味著什麼,下意識握住朱由校的手,聲音帶著幾分擔憂:

  「那陛下可有法子應對?」

  朱由校反握住她的手,捏著張嫣柔軟的小手,心中卻漸漸有了決斷。

  「所以,進行貨幣改革,如今看來已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不能再讓大明的命脈,只系在白銀這一樣東西上。」

  他腦中已開始浮現模糊的構想。

  或許可以仿照錢莊銀票,由朝廷發行一種能「匯通天下」的紙幣,由戶部背書,強制流通。

  再規範白銀使用,限制民間藏銀,讓銀子重新流入市場。

  只是這念頭剛冒出來,他便知道此事不易。

  洪武年間,朱元璋推行「大明寶鈔」,最後因濫發而崩壞,民間至今對紙幣心存疑慮。

  而且貨幣改革牽動戶部、地方官府、商賈錢莊,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混亂。

  「只是這事急不得,需慢慢謀劃。」

  朱由校輕輕拍了拍張嫣的手,語氣緩和了些。

  「先得找懂財政的大臣商議」

  就不知道,現在的大明朝,有沒有懂搞金融的。

  若是沒有,以他對後世金融體系的理解,要搞出貨幣、銀行這種東西,還是太殺腦細胞了。

  但.

  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去做。

  一旦有了紙幣,並且能穩住金融體系,他朱由校就可以通過印刷紙幣來獲取財富。

  後世老美的核動力印鈔機,只需要印錢就能收割全世界。

  他大明未必不能做到!

  到時候.

  大明的財政,說不定真的能夠起死回生!

  加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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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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