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奔襲撼敵,智者之苦(月票14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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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3章 奔襲撼敵,智者之苦(月票1400加更)

  寢殿之中。

  阿巴亥端來的瓷碗裡,百年遼參熬成的濃湯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熱氣裹挾著濃郁的藥香,縈繞在努爾哈赤鼻尖。

  他接過碗,仰頭一飲而盡,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股熱流便從丹田直衝四肢百骸。

  原本沉重的四肢漸漸有了力氣,蒼白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連眼神都亮得驚人,之前纏身的虛弱感仿佛被瞬間驅散。

  他伸手拿起榻邊的佩刀,這柄伴隨他征戰半生的順刀,前些日子連握都覺得吃力,此刻卻能穩穩擎在手中,手腕輕轉,刀身還能劃出一道凌厲的寒光。

  「大汗!」

  阿巴亥見他這般模樣,眼中又驚又喜,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這股力氣是遼參「榨」出來的,就像燃盡前的燭火,越是明亮,便越接近熄滅。

  努爾哈赤卻似未察覺她的憂慮,只是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甲冑。

  那套厚重的玄鐵鎧甲,他已許久未曾穿戴,此刻由甲士幫著披掛上身,雖仍需人攙扶著站穩,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勢。

  「走吧,去中軍大帳。」

  他聲音洪亮,不復之前的沙啞,仿佛又變回了那個能率領八旗子弟橫掃遼東的「英明汗」。

  赫圖阿拉城外的中軍大帳,早已被風雪圍裹。

  帳內卻暖意融融,正黃旗、鑲藍旗的固山額真們齊聚於此,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慮。

  他們雖接到召集令,卻不知久病的大汗是否真能主持議事。

  直到帳簾被掀開,努爾哈赤在甲士的攙扶下走進來,他面色紅潤,眼神銳利,絲毫看不出生病的樣子。

  眾將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抑制不住的狂喜。

  「大汗!」

  鑲藍旗的濟爾哈朗率先跪倒,聲音帶著激動的哽咽。

  「您終於好了!」

  「大汗安康,大金有救了!」

  其他將領也紛紛跪倒,原本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在他們心中,努爾哈赤就是大金的天,只要這位「英明汗」還能站在陣前,就算局勢再危急,也總有翻盤的希望。

  努爾哈赤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目光掃過帳內,見每個人眼中都燃起了鬥志,心中稍稍安定。

  他走到輿圖前,不再廢話,直接指向輿圖上的開原。

  「諸位,別的話就不多說了,軍情緊急。」

  他將眾人的思緒都拉回來,再說道:「眼下我大金面臨三方威脅:撫順被圍、開原遇襲、赫圖阿拉受迫,但其中最致命的,是開原之圍!」

  眾將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開原」二字上,屏息凝神聽他繼續分析。

  「開原是我大金連接蒙古草原的『北大門』,你們想想」

  努爾哈赤的手指在輿圖上划過開原與草原的連線。

  「我們每年從蒙古買的戰馬、換的皮毛,走的都是開原這條道;內喀爾喀、科爾沁的使者來赫圖阿拉,也必經開原。

  若是莽古爾泰的正藍旗被林丹汗殲滅,開原落入察哈爾部手中,我們不僅會斷了戰馬和貿易的補給,更會讓那些觀望的蒙古部落徹底倒向林丹汗和熊廷弼!」

  「到時候,林丹汗在北,熊廷弼在南,孫承宗在西,再加上倒戈的蒙古部落,大金就會被團團圍住,連喘氣的餘地都沒有!」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讓眾將瞬間清醒。

  之前他們只覺得各處都危急,卻沒看清開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要害。

  「那撫順和赫圖阿拉這邊呢?」

  阿敏忍不住問道:「大貝勒被圍半月,孫承宗的兵都快到土木河寨了,咱們若是去救開原,這兩邊會不會出事?」

  努爾哈赤搖了搖頭。

  「代善的兩紅旗有兩萬多人,撫順城防雖不如瀋陽堅固,卻也能撐些時日,熊廷弼圍了半月都沒攻下來,說明他也怕損耗過大,不會輕易死攻。

  只要代善守住城池,撫順就不會丟。最起碼,不會丟得太快,我們只要在他堅持不住之前增援,那就不算遲。」

  接著,他又指向赫圖阿拉方向。

  「至於孫承宗的一萬人,不過是牽制咱們的偏師。赫圖阿拉是咱們的老巢,城牆厚實,還有護城河,留五千人守城,再多插些旗幟虛張聲勢,孫承宗摸不清咱們的底細,絕不敢貿然攻城。」

  努爾哈赤的分析條理清晰,將原本混亂的局勢拆解開來,輕重緩急一目了然。

  先救開原,穩住蒙古諸部,再回頭解撫順之圍,最後對付孫承宗的偏師。

  將看起來的死局,一下子就盤活了。

  阿敏之前一直臉色陰沉,此刻眉頭終於舒展,忍不住開口:

  「大汗英明!末將之前只覺得處處是敵,如今聽大汗一番分析,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末將願率鑲藍旗精銳,隨大汗去救開原!」

  「末將也願往!」

  扈爾漢、何和禮等人紛紛請戰,眼中滿是決心。

  之前壓在眾人心頭的焦慮,此刻已被即將出征的鬥志取代。

  只要方向明確,就算面對林丹汗的兩萬大軍,他們也有信心一戰。

  努爾哈赤看著眾將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自己這口「遼參撐起來的氣勢」,不僅穩住了人心,更理清了戰局。

  雖然身體早已不堪重負,但只要能打贏開原這一仗,為大金爭取到喘息的時間,就算付出性命,也值得。

  努爾哈赤臉上露出笑容,眼中更是燃燒著戰意。

  「局勢已明,本汗便無須再多言了!」

  帳下諸將皆屏息,目光齊刷刷聚在他身上。

  努爾哈赤掃過扈爾漢、何和禮幾位重臣,最終落在帳中待命的正黃旗額真們身上。

  「從赫圖阿拉的兩萬兵力里,挑一萬五千精銳騎兵!要正黃、鑲藍旗的巴牙喇(精銳護軍),務必是能披甲持矛、奔襲百里不卸鞍的硬茬子,本汗要親自統領!」

  說完,他指向輿圖上赫圖阿拉通往開原的一條小道。

  「走這條林間道,繞開孫承宗設在撫順關外的哨卡,絕不能讓明軍察覺動向!」

  說到此處,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八旗騎兵的腳力,是明軍步兵的三倍,是林丹汗那些只知劫掠的蒙古兵比不上的!五天!最多五天,必須抵達開原城下,這步棋走活了,咱們才能破了這三面受困的死局!」

  話音剛落,他猛地轉頭,目光鎖定在阿敏身上。

  阿敏是舒爾哈齊之子,雖屬旁支,卻素來以治軍嚴謹聞名,此刻見汗王看過來,當即挺直脊背,雙手按在腰間順刀上。

  「剩下五千兵力,以老弱兵卒為主,摻兩千精銳充門面,留鎮赫圖阿拉,由你統領。」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阿敏的肩膀,語氣里多了幾分叮囑:

  「阿敏,你要做的,是造勢!多在城頭插八旗旗幟,白天讓兵卒在演武場操練吶喊,夜裡每隔一個時辰就點起烽火,再讓工匠們在城外多搭些空營帳,務必讓孫承宗的探子以為本汗還在赫圖阿拉,主力未動!」

  他眼神一沉,卻帶著幾分老狐狸的狡詐。

  「只要孫承宗不敢貿然來攻,赫圖阿拉就穩了,本汗才能專心去救開原!」

  阿敏單膝跪地,他仰頭高聲應道:「嗻!末將遵令!定不讓孫承宗越雷池一步!」

  「好!」

  努爾哈赤扶起他,轉身看向帳外。

  此刻,夜色已濃。

  努爾哈赤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不管是對軍情來說,還是對他的性命來說,時間都十分寶貴。

  他一刻都不想耽誤。

  「事不宜遲,今夜就動!」

  「嗻!」

  眾將皆是領命而去!

  努爾哈赤出發的命令下了不到半刻鐘。

  帳外已傳來號角聲。

  那是約定的集結信號,無需多言,諸將已紛紛去調兵遣將。

  不多時,赫圖阿拉城外的校場上已是人聲鼎沸。

  努爾哈赤翻身上馬,那匹通體烏黑的戰馬打了個響鼻,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


  扈爾漢與何和禮並肩站在一旁,看著努爾哈赤挺直的背影,兩人都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扈爾漢低聲對何和禮道:「大汗年過六旬,這般晝夜奔襲,又是在雪地山林里,萬一體力不支……」

  話未說完,便被何和禮抬手按住肩膀,何和禮目光追著努爾哈赤的身影,沉聲道:

  「大汗的性子你還不知道?他既下了令,就絕不會半途退縮,咱們多備些遼參、鹿血,讓親兵沿途好生照料便是。」

  兩人正說著,努爾哈赤已勒轉馬頭,目光掃過列隊的一萬五千騎兵,高聲道:

  「兒郎們!開原的勇士們還在等著咱們,韃子林丹汗還在開原城外囂張,隨本汗去,破了察哈爾部,讓他們知道,我大金的城池,不是誰都能碰的!」

  「遵汗令!」

  一萬五千騎兵齊聲吶喊,聲浪震天動地。

  努爾哈赤一揚馬鞭,戰馬嘶鳴著衝出校場,大軍緊隨其後,像一條黑色的巨龍,消失在赫圖阿拉城外的夜色里。

  接下來的五日,大軍一直在雪地山林中穿行。

  渾河上游的小路狹窄難行,積雪沒到馬腹,寒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不少兵卒的臉頰都凍得發紫。

  努爾哈赤始終走在隊伍前方,他的身上積了一層薄雪,卻依舊腰杆挺直。

  每當感到力竭時,親兵便會遞上一小段泡過酒的遼參,或是一碗溫熱的鹿血,只稍作停頓,便又揚鞭趕路。

  扈爾漢幾次想勸他放慢速度,都被他擺手打斷:「開原的兒郎們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險,不能停!」

  終於,到了第五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時,前方的斥候快馬奔回。

  他跪在努爾哈赤馬前,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啟稟大汗!開原城還在!三貝勒還在守著開原城!」

  努爾哈赤猛地勒住馬,眼中閃過一絲亮色:「詳細說!」

  「開原城雖然被破了兩次,但都被三貝勒率部打出去了,城裡兵卒傷亡不少,但士氣還在!」

  斥候咽了口唾沫,又道:「末將繞著察哈爾部的營寨看了,他們的空帳篷多了不少,營外丟棄的屍體和折斷的兵器不少,看樣子傷亡也不輕,這幾日攻城的勢頭已經弱了!」

  努爾哈赤聽到此處,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厲色,他抬手按在腰間的鯊魚皮刀鞘上,目光投向遠處隱約可見的開原城頭。

  「莽古爾泰是好樣的!」

  「沒丟我努爾哈赤的臉,沒丟我八旗的臉!」

  確定了開原還在的消息,努爾哈赤當即排兵布陣。

  畢竟,打仗可不是一擁而上的,也不是僅憑一腔熱血的蠻幹。

  他努爾哈赤在遼東草原與山林間征戰數十年,這片土地的每一條河流、每一處要地,都刻在他的骨子裡。

  如今敵人近在眼前,他的計謀,更是本能性的浮現在腦中。

  「傳我命令,讓博爾晉領三千精銳騎兵,即刻出發。」

  努爾哈赤的手指落在輿圖上「遼河渡口」的位置,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從赫圖阿拉西側的密道穿行,避開明軍的斥候,繞到開原以西的遼河渡口。

  林丹汗後路就在此處,只要我軍出現在此處,林丹汗後路被斷,必定驚慌失措!」

  「另外,讓騎兵們多帶些內喀爾喀五部的旗幟,沿途故意留下炒花台吉的旗幟,再抓幾個察哈爾的俘虜,讓他們『無意間』聽到『內喀爾喀已與大金結盟,炒花正率軍襲擾林丹汗老營』的消息。就算炒花按兵不動,這假消息也要讓林丹汗坐立難安!」

  「我們,便等著林丹汗膽怯,分兵,甚至撤退,再給他致命一擊!」

  眾人聞言,皆眼睛發亮。

  大汗這是在玩弄人心啊!

  被授予重任的博爾晉更是說道:「大汗放心,此去,定然要嚇破那林丹汗的膽子!」

  博爾晉沒有廢話,當即領命而去,三千騎兵趁著夜色,裹著防雪的麻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風雪中。

  他們如同草原上的影子,沿著努爾哈赤標記的密道疾行,馬蹄裹著棉布,連聲響都壓到了最低。

  這是八旗騎兵最擅長的奔襲戰術,也是努爾哈赤用了半輩子的「殺手鐧」。


  很快,他們便到了遼河渡口。

  直接沖入駐守在此地的察哈爾部的數百兵卒。

  血洗了此處,然後再揚長而去,繼續襲擾察哈爾部後方。

  翌日。

  開原城外的察哈爾大營中,林丹汗正對著地圖皺眉。

  他圍攻開原已有多日,莽古爾泰的正藍旗雖傷亡慘重,卻依舊死戰不退,城牆上的箭雨與礌石依舊密集,察哈爾的兵卒幾次攻城都鎩羽而歸,軍中損傷頗大。

  許多部族都有了意見。

  而這些人的意見,讓林丹汗很是煩躁。

  「這該死的莽古爾泰,當真是瘋狗!本汗都準備放他一馬了,沒想到他還要和本汗爭鬥,當真是該死!」

  「就不能麻溜的滾出去?」

  然而,林丹汗的怒氣還沒有消散,便聽到一陣著急忙慌的聲音。

  「大汗,不好了!」

  一名親衛跌跌撞撞地闖進來,臉色慘白。

  「我們的後路被斷了!遼河渡口被建奴的人拿下了。後方出現大量的建奴騎兵,還出現了炒花台吉的旗號。」

  「什麼?!」

  林丹汗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馬鞭「啪」地掉在地上。

  「建奴騎兵?哪裡來的建奴騎兵?莽古爾泰不是被我們困在開原城裡了嗎?還有炒花?他不是中立嗎?怎麼派兵了?」

  話音剛落,又一名斥候跑進來。

  「大汗,城外發現建奴援軍!

  看旗幟,是正黃旗和鑲藍旗的精銳,領頭的……領頭的好像是努爾哈赤!有人看到他身披鎧甲,在陣前指揮!」

  「努爾哈赤?!」

  林丹汗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不是病得快死了嗎?怎麼還能領軍作戰?這不可能!」

  他之前之所以敢大膽攻打開原,便是聽說努爾哈赤重病纏身,建奴群龍無首,可如今努爾哈赤不僅活著,還親自帶援軍來了,這讓他瞬間慌了神。

  更讓他心亂的是,營中很快就開始流傳起各種流言。

  有察哈爾部的兵卒說,看到內喀爾喀五部的騎兵在遠處徘徊,像是在準備偷襲察哈爾的後路。

  還有人說,炒花台吉已經和建州女真結盟,正率軍攻打察哈爾的老營,若是再不撤軍,恐怕連草原都回不去了。

  「大汗,這恐怕是努爾哈赤的陰謀!」

  在這個人心動盪的時刻,張立巍匆匆走進來,臉上滿是焦急。

  「努爾哈赤久病,就算親征,也未必有精力指揮大軍,後路被抄或許是真,但內喀爾喀與建奴結盟之事,多半是假的!」

  他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大汗,不如先派使者去內喀爾喀五部的營地,確認炒花是否真的出兵。

  若是假消息,我們只需集中兵力,先打退建奴援軍,再攻打開原;若是真的,我們再撤軍也不遲,何必自亂陣腳?」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可林丹汗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鎮定。

  他看著帳外風雪中隱約可見的建奴旗幟,又想起後路被斷的窘境,心中的焦慮如同野草般瘋長。

  「不行!使者一來一回至少要三天,這三天裡,若是努爾哈赤和莽古爾泰內外夾擊,再加上炒花從後面偷襲,我們就真的被包餃子了!」

  「如果真是如此,本汗真可能要死在開原的。」

  他林丹汗還沒統一蒙古,重現黃金家族的榮耀。

  他還不能死!

  他不能死在開原!

  思及此,林丹汗猛地一拍案幾,咬牙道:

  「傳本汗命令,讓貴英恰領五千騎兵,去西北方向設防,防備內喀爾喀的偷襲!剩下的人,集中兵力,先打退建奴的援軍!」

  「大汗!不可啊!」

  張立巍急得上前阻攔。

  「我們本就兵力分散,再分兵五千,面對建奴的援軍更難取勝!這分明是努爾哈赤的疑兵計,就是要大汗分兵,大汗不能上當啊!」

  可林丹汗此刻早已聽不進任何勸告,他揮了揮手,厲聲喝道:「休要多言!本汗心意已決,再敢阻攔,本汗對你不客氣了!」


  張立巍看著林丹汗欲噬人的模樣,又看了看帳外慌亂的士兵,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明明看穿了努爾哈赤的陰謀,明明有破解之法,卻偏偏無法說服這位固執的草原大汗。

  他緩緩退到帳角,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忍不住長嘆一聲。

  智者千慮,終需君主信任才能施展。

  這也是為何千里馬易得,而伯樂難尋的原因。

  林丹汗有勇無謀,又多疑急躁,就算有再好的計策,也難以挽回敗局。

  就看在正面戰場上,察哈爾部的勇士們,能不能戰勝努爾哈赤的援軍了。

  若是能夠戰勝,那開原還是察哈爾部的,一切都沒有變。

  而若是輸了。

  內喀爾喀五部都可能落井下石,那個場面對察哈爾部來說,才是噩夢。

  會贏的!

  張立巍乾咽了一口口水,強給自己一些信心。

  建奴援軍數百里奔襲,人疲馬乏,這一戰,我察哈爾部有優勢。

  一定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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