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膺鉞鞫奸,丹書詰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1章 膺鉞鞫奸,丹書詰罪

  與國舅王昇相談甚久,朱由校甚至留了他吃了午膳,這才讓他離去,

  四衛營掌管宮禁,又是現階段他能夠直接掌控的武裝,必須要交給完全聽他的話的人。

  不管是李如楨,還是徐應垣、朱純臣這種的,朱由校都不放心。

  至於魏忠賢、魏朝等人,讓他們掌兵,不是好事。

  狗急了會跳牆,也會咬人。

  很多事情,你不能等他發生了,再去處理,而是要預防他發生,不給他發生的土壤。

  畢竟,一旦事情發生,做再多的補救也沒用。

  防範於未然,這是朱由校的處世之道。

  「讓刑部主事洪承疇入殿。」

  在朱由校與國舅王昇用午膳的時候,洪承疇便已經在殿外候著了。

  如今國舅走了,朱由校自然要見洪承疇了。

  說實在的,朱由校聽過洪承疇的大名。

  但這個名聲不太好。

  極具爭議這四個字,或許可以評價他的一生。

  洪承疇早年作為明朝重臣展現出卓越的軍事才能,成功鎮壓農民起義,卻在松錦之戰兵敗被俘後降清,成為清朝統一中原的關鍵推手。

  作為務實主義者,他助清廷招撫江南、穩定統治,客觀上減少了戰亂對百姓的傷害;

  但作為傳統土大夫,他的變節違背了儒家忠君死節的倫理準則,被明清土人斥為貳臣。

  只能說洪承疇不是硬骨頭,對大明的忠誠度不夠。

  但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有能力的人。

  而怎麼用這個人才,是他這個皇帝要考慮的事情。

  「臣刑部江西清吏司主事洪承疇,恭請陛下聖恭萬安!」

  「朕安!」

  朱由校打量著跪伏在殿中的青年人。

  如今的洪承疇,還未滿三十,人生也沒有經過太多的波折:

  萬曆二十一年,洪承疇出生於福建泉州南安英都他童年入溪益館讀書。因家境貧寒,十一歲綴學,在家幫母做豆乾,每日清晨還要到英圩埔走街串巷叫賣豆乾。

  好在遇到貴人洪啟胤在水溝館辦村學,洪啟胤發現洪承疇極有天份且抱負不凡,免費收洪承疇為徒,使其重返校門。

  萬曆四十三年,二十三歲的洪承疇赴省參加鄉試,為乙卯科中式第十九名舉人。

  過了一年,洪承疇赴京會試,連捷登科,為丙辰科殿試二甲第十四名,賜進士出身,

  初授刑部江西清吏司主事。

  他的人生波折不多。

  但幼時的貧窮,讓他養成了自強的性格,更在逆境中養出了志氣。

  「可知朕為何召見你?」

  洪承疇腦中急速思索,這個問題,他怎知道?

  他老老實實回答道:「這個也是微臣的疑惑,臣不過區區刑部主事,竟能得到陛下親自召見,此事說出去,同僚都說臣是做白日夢。」

  朱由校當然不會告訴他,我是在史書上看到你的名字的。

  「清查貪腐之時,刑部之中,許多人徇私枉法,其中寥寥能夠秉公執法,其中,便有你洪承疇的名字。」

  這也是朱由校注意到洪承疇的原因。

  是從奏疏中看到的。

  他連日累月批閱奏章,那不是白批的,從中還是發現了不少人才。

  「臣惶恐,不過是盡忠職守而已,竟能得到陛下垂青。」

  朱由校滿含深意的說道:「盡忠職守四個字,說出來簡單,但又有多少人做得到呢?

  1

  你丫的兵敗之後,不也降清了嗎?

  似乎感受到皇帝的情緒變化,洪承疇不敢回話。

  「起來罷。朕今日召你過來,是有要事囑託。」

  洪承疇緩緩起身,心卻是砰碎直跳。

  要事囑託?

  什麼要事,值得陛下召見?

  朱由校讓身邊的太監將兩份奏疏送到洪承疇面前。


  「看看這兩份奏疏罷。」

  洪承疇滿心疑慮,打開奏疏。

  越看,他的眉頭便皺得越緊。

  彈劾御藥房太監崔文升的。

  彈劾正一品左都督鄭養性的。

  這好像都指向一個人。

  宮裡面的鄭貴妃!

  呼~

  洪承疇吐出一口濁氣,當即說道:「陛下,臣是江西清吏司主事,這些事情,臣便是有心清查,卻也無權查之。」

  查這些人,太敏感了。

  這不是一個好差事。

  朱由校早知道洪承疇會推辭,當即說道:「朕早讓內閣票擬,任命你為直隸清吏司主事。」

  語罷,皇帝饒有興致的看向洪承疇。

  小樣,還有什麼藉口?

  洪承疇確實沒有藉口了,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微臣遵命。」

  「朕知道此事不容易,但事情不容易,方顯一個人的才能,若是洪卿連這種微末小事都辦不好,朕如何敢將國家大事託付給你呢?」

  朱由校開始畫大餅!

  洪承疇呼吸頓時急促起來了。

  因為領了不好的差事的鬱悶頓時被一掃而空。

  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原來,這是陛下的考驗啊!

  撲通~

  洪承疇跪伏在地,當即立下軍令狀。

  「三日之內,臣必給陛下結果,如若不成,請斬我頭!」

  既然是陛下考驗他的能力。

  那麼,這件事他一定要辦得漂漂亮亮的。

  以最快的速度!

  果然,下屬吃得最多的餅,就是領導的大餅。

  都不需要給什麼東西。

  一句話,就讓洪承疇為他賣命。

  「好!朕便拭目以待!」

  洪承疇告辭出宮,回到刑部之後,果然有旨意,將他任命為直隸清吏司主事。

  而領了差事的洪承疇一刻不停,當即開始查案。

  崔文升與鄭養性,這兩人都是罪證確鑿的。

  因此,在查清楚所有的案件,定罪之後,洪承疇當即請錦衣衛拿人。

  那是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

  洪承疇是皇帝欽命,特事特辦,錦衣衛十分配合,魏忠賢甚至都親自去拿人了。

  鄭養性與崔文升兩人,當即被押到詔獄之中。

  別的先不說,詔獄的套餐先管上。

  而另外一邊。

  宮禁之中。

  慈寧宮的飛檐上積了寸許的新雪,琉璃瓦當垂下的冰凌如水晶簾幕,在暮色中泛著幽藍的寒光。

  鄭貴妃斜倚在紫檀木透雕彎紋羅漢榻上。

  她蔥白的指尖捻著青玉酒壺,琥珀色的金華酒正咕嘟咕嘟冒著蟹眼泡。

  忽有穿堂風掠過,吹得十二幅絲花鳥圍屏微微晃動。

  鄭貴妃起描畫精緻的遠山眉,鬢邊赤金點翠鳳銜珠步搖跟著一顫。

  她今日特意換了件杏紅妝花緞豎領對襟襖,領口壓著拇指大的東珠紐子,這是萬曆三十八年皇帝賞的,珠光襯得她雖年近五旬,仍如三十許人。

  「娘娘!」貼身宮女跌跌撞撞撲進來,額頭磕在青金石地磚上砰砰響。

  「錦衣衛拿了崔公公與舅老爺!」

  鄭貴妃聞言,原本賞雪的閒適頓時散去了。

  她黛眉緊皺,面孔扭曲,眼神欲噬人,她死死的盯著貼身宮女,問道:「你再說一遍?」

  那宮女也被鄭貴妃的模樣嚇了一跳,但還是老老實實說道:「錦衣衛拿了崔文升公公與鄭養性舅老爺!」

  踏踏踏鄭貴妃臉上青白一陣變換,後退數步,差點倒了下去。

  「他們犯了什麼事情,可打聽清楚了?」

  貼身宮女搖了搖頭,說道:「奴婢不知道。」


  初時的慌亂之後,鄭貴妃很快冷靜下來。

  得先清楚他們犯了什麼事情,才能應對。

  最壞的估計,是陛下要對她下手。

  「派幾個人,去囉鸞宮,請李選侍打聽消息!」

  李選侍雖然身居囉鸞宮,但因為有皇帝養母的身份,時常能夠與皇帝見面。

  打聽消息,這個本事她是有的。

  「備些禮物過去。」

  畢竟是求人辦事。

  「奴婢明白。」

  貼身宮女緩緩離去,鄭貴妃右眼皮狂跳。

  她在審視自己這些日子來的行動。

  難道...

  有些事情被陛下發現了嗎?

  乾清宮。

  東暖閣。

  僅過去了一日,洪承疇便來復命了。

  「臣直隸清吏司主事洪承疇,恭請陛下聖恭萬安!」

  「朕安,賜座!」

  朱由校臉上帶著笑容。

  洪承疇是有能力的,現如今,還有膽子。

  這種人,可堪一用!

  「這是臣調查的結果,請陛下御覽。」

  朱由校打開案件的卷宗,越看臉上的笑容越多。

  洪承疇是知曉聖意的,他順藤摸瓜,又扯出了鄭家不少人。

  還有許多是鄭貴妃的宮人。

  「這差事,你辦的不錯。」誇讚的話,朱由校從來是不吝嗇的。

  洪承疇臉上露出喜色,卻還是謙虛的說道:「此事陛下早已經查清楚了,臣不過是順勢而為而已,算不得什麼功勞。」

  「奴婢魏忠賢,拜見皇爺。」

  而在這個時候,魏忠賢也辦完事了。

  他帶著沾血的供詞入殿,一臉諂媚的說道:「陛下,北鎮撫司審訊出結果了,鄭養性與崔文升全招了,他們這些罪行,皆有鄭貴妃在背後指使!」

  在許顯純的大記憶恢復術下,崔文升與鄭養性將能招的與不能招的都招了。

  朱由校看著這些鐵證,嘴角微勾。

  鄭貴妃,犯了這麼多事,你還有何話要說?

  還有福王。

  你也不想看到你的母妃被欺負吧?

  PS:

  日萬第六天。

  作者君不是全職作家,日萬說實話非常難,我儘量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多更。

  另外本書的成績其實並不好,請大家不要吝嗇訂閱,畢竟有成績才能支撐本書走得更長遠。

  雙倍月票期快過了,有月票的投一投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