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狂亂的風斬冰華
第588章 狂亂的風斬冰華
原本正往前奔去的風斬冰華，被炸彈炸中。
那力場炸彈附加的衝擊直接就讓風斬冰華的身體變成橫向飛起，完全沒有落地，就這麼飛了將近三米遠，脆弱的身體狠狠地撞在柱子上。
接著，啪嘰的一下，居然以柱子為支點畫了「<；」字形，落在地上。
啪！響起了殘酷的落地聲。
仔細一看，左臂已被從中炸斷，腹部也像被踩了一腳的糖果盒一樣完全變形。
「啊，」
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風斬冰華的身體依然在蠢動著。
看上去就仿佛那不可名狀的怪物一般。
客客圖客客客客客圖客客客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從幾乎徹底毀壞的纖細肉體中爆發出的高亢尖叫聲，令即使是在地下街另外一側，此時還在對峙的雪莉以及蕾提西亞，還有就是那一堆的警備員們虎軀一顫。
那是何等的絕望，恐慌，已經恐怖。
當她發現扯斷的手臂之中，也是空蕩蕩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她不斷揮舞著手腳，仿佛想要將停在身上的蟲子拍掉，接著朝向通道深處的漆黑世界倉皇而逃。
「好了，冷靜下來。」
就在風斬冰華想要逃避現實的時候，一個溫暖，不，她其實也不知道算不算溫暖的懷抱抱著風斬冰華的身體。
「啊？」風斬冰華的身體突然之間變得僵硬了起來，不，或者應該說，這是她下意識認為的反應。
現在幾乎連臉的模樣都看不出來的風斬冰華甚至能夠只能夠看到那粗大的眼球。
看上去確實是非常驚悚的感覺呢。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虛數機關的鑰匙嗎？」通過林雲的眼睛看到這一切的木原唯一此時也是為林雲解釋了起來，雖然說。。。。。。
林雲大概並不需要。
「說起來，前段時間有一片論文，關於複數AIM擴散立場覆蓋的影響，熱的產生、放出、吸收。光的反射、折射、吸收。人體電流的產生，以及電流磁場的形成。
氧氣的消耗、二氧化碳的排出。更基本的，還有質量與重量，依照使用的機器不同，可以偵測到數千、數萬種不同的數值。」
「反過來說，如果湊齊了這些人體的數值，是不是就會變成一個『人類』？」
「學園都市裡，有各式各樣的超能力者。每個超能力者都會在無意識間放出微弱的力量。雖然每個人釋放出的力量都很微小，但是全部聚集在一起之後，或許就會整合出一個完整的意義。就好像B或P之類的英文字母，本身並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如果將好幾個英文字母排列起來，就可以組成像SELECT或START之類有意義的文字。這就是組成風斬冰華的理論基礎吧。
【風斬冰華】就好像是由無數的英文字母排列出命令文，進而組合成的電腦程式一樣。經由全都市的每個學生各提供一個英文字母，這些英文字母就排列成命令文，然後命令文又統合成了一個程式。」
將一切程序逆向思考。
如果不是因為有人所以感覺得到體溫，而是因為感覺得到體溫，所以才認為有人呢？
引火能力者提供體溫，念動能力者提供肌膚觸感，音波能力者提供聲音。
這各式各樣的AIM擴散力場，形成無數的數字及字母，排列成命令文，組合成一個「程式」，在這個世界上完美地創造出一個人的形體。
「正常情況下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這種要素有幾千、幾萬種啊！」
「但是，但是學園都市裡可是有兩百三十萬個超能力者。例如引火能力者在不知不覺中負責了體溫，發電能力者在不知不覺之中負責了人體電流。這些全部都加起來，就是風斬冰華這個執行程式。」
「若是以念動力巧妙地製造出將手指頭反推回來的力量，或許就可以憑空產生類似人體肌膚彈力的觸感。操縱空氣震動，就可以產生「聲音」。操縱光的折射，就可以「看見」形體。真是個傑作，這是大自然的造物？還是說。。。。。。。某位理事長的成果？」
很顯然，木原唯一此時也是猜測出來，風斬冰華這樣的存在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根本就是某位理事長集合AIM擴散立場而製造出來的某種武器。
甚至木原唯一已經大概猜到風斬冰華到底是怎麼使用這些力量了。
不過這些對於林雲來說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風斬冰華的自身。
林雲保持著抱著風斬冰華的身體，而風斬冰華下意識的掙扎，卻是因為身體的殘破而無法用出力量。
當然，最主要還是現在的她對於自己自我認知的不完善，導致無法使用保險絲風斬冰華的力量。
保險絲，這可以說是亞雷斯塔賦予風斬冰華的職責。
「小林？老師？」就仿佛動作遲緩的WindowsXP一樣，此時的風斬冰華在過了好一段時間之後，這才終於看到正在抱著她的林雲，然後大腦仿佛鏽跡斑斑的齒輪一般開始運作。
而緊接著，直到現在，風斬冰華才開始感覺到燃燒般的疼痛。
「嗚，咕鳴！」半邊臉孔、左腕、左邊腹部，都像是被倒進了灼熱的熔化鐵漿般出現劇烈疼痛。
接收了以常人而言足以致死的痛覺情報，卻連借死亡來逃避也做不到，宛如人間地獄。
但是，痛覺並沒有維持很久。
「啊？」可怕的變化發生了。
傷口伴隨著如同擠壓果凍的吱嘎聲響，開始癒合。像快轉的錄影畫面一樣，破洞開始以人類不可能做得到的速度重新修復。
幾乎令人發狂的疼痛感，也像降溫一樣逐漸褪去。
明明是致命傷。
明明不該活著的。
不止是肌膚，就連被砸飛的眼鏡、破掉的衣角等，也開始逐漸復原。
「啊，啊啊！」
隨著痛覺逐漸消失，原本一片空白的腦袋，開始漸漸可以思考了。
關於自己的體內是一片空洞這個事實。
關於自己的身體明顯異於常態這個事實。
就好像原本被封住的記憶重新獲得解放，掩蓋了她所有的意識。
「啊嘎，唔！嘎——唔——嗚嗚，嗚嗚嗚！咳咳，唔，嗯，嘎嘎，嘎嘎，嗚嗚，唔，咿，嘎！嗚鳴，嗚嗚嗚，嘎，啊啊啊！」
思緒混亂得無法組織語言，但內心承受巨大壓力的風斬冰華卻無法克制自己不喊出聲音。
「不要胡思亂想，想想今天所經歷的一切，你是存在的，你是活著的。」林雲搖晃著風斬冰華此時已經恢復完全的身體，試圖讓她「集中」注意力。
「D20+24=36，交涉檢定成功。」
風斬冰華的眼睛開始有所焦點。
風斬冰華想起來了。
一今天是第一次去學校。
一今天是第一次吃午餐。
一今天是第一次跟男性說話。
一今天是第一次利用販賣機買飲料。
擁有買飲料的知識，卻一次也沒喝過。
過去的自己，又是如何幫這樣的異常狀態找出藉口？
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
全部都是第一次，毫無例外。
那麼過去的自己都在做些什麼事？為什麼心裡沒產生這樣的疑問？簡直像是認為過去從來不曾存在。如今風斬冰華才發現，所謂的自己，原來只是懸浮在霧中的夢幻泡影。
就算移開視線，也沒有意義。
不去正視傷口，疼痛也不會消失。
而而現在。。。。。。
風斬冰華無處可逃，無處可躲。世界上並不存在一個樂園，能夠溫暖地接納這個毫無自覺的醜陋怪物。
裙子的口袋裡，還放著那個白色少女與風斬冰華一起拍的大頭貼。
但是，照片裡開心地笑著的茵蒂克絲不知道。
不知道風斬冰華的真實身份竟是這樣的怪物。
當她知道了隱藏在人皮之下的醜陋真相，到時候，一定再也不會對風斬冰華笑了。不但如此，甚至會把當初毫不知情地對風斬冰華露出笑容這件事，當成了不願想起的回憶。因為同樣在照片裡露出微笑的風斬冰華，已經不存在了。這裡只剩下一隻衝破了人類虛假外皮的醜陋怪物。
風斬冰華的眼角中，凝聚了淚水。
「不，不要看我，我，我只是怪物？」風斬冰華突然掙扎著，隨後用手擋住自己的臉。
「那麼你看著我吧。」林雲此時卻是說道。
「唉？」林雲這話倒是讓風斬冰華有些懵，然後還真的就看著林雲。
說起來之前她好像沒怎麼認真地看著林雲。
因為之前的她只感覺林雲的身上仿佛存在什麼大恐怖，就好像看到太陽一般，過於耀眼，讓她有些不敢直視的感覺。
然而此時，當她真的去認真去看林雲的模樣，國字臉，一眼看上去似乎就很嚴肅的樣子，但是此時卻又有些擔憂地看著她，唯獨的，沒有害怕，或者是因為看到她剛剛的樣子而產生的膈應或者是其他的情緒。
就好像，她只是一個普通人，然後這個人正在擔心她狀態的感覺。
這是第一次！
「D20+10=29，魅力檢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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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往前奔去的風斬冰華，被炸彈炸中。
那力場炸彈附加的衝擊直接就讓風斬冰華的身體變成橫向飛起，完全沒有落地，就這麼飛了將近三米遠，脆弱的身體狠狠地撞在柱子上。
接著，啪嘰的一下，居然以柱子為支點畫了「<；」字形，落在地上。
啪！響起了殘酷的落地聲。
仔細一看，左臂已被從中炸斷，腹部也像被踩了一腳的糖果盒一樣完全變形。
「啊，」
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風斬冰華的身體依然在蠢動著。
看上去就仿佛那不可名狀的怪物一般。
客客圖客客客客客圖客客客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從幾乎徹底毀壞的纖細肉體中爆發出的高亢尖叫聲，令即使是在地下街另外一側，此時還在對峙的雪莉以及蕾提西亞，還有就是那一堆的警備員們虎軀一顫。
那是何等的絕望，恐慌，已經恐怖。
當她發現扯斷的手臂之中，也是空蕩蕩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她不斷揮舞著手腳，仿佛想要將停在身上的蟲子拍掉，接著朝向通道深處的漆黑世界倉皇而逃。
「好了，冷靜下來。」
就在風斬冰華想要逃避現實的時候，一個溫暖，不，她其實也不知道算不算溫暖的懷抱抱著風斬冰華的身體。
「啊？」風斬冰華的身體突然之間變得僵硬了起來，不，或者應該說，這是她下意識認為的反應。
現在幾乎連臉的模樣都看不出來的風斬冰華甚至能夠只能夠看到那粗大的眼球。
看上去確實是非常驚悚的感覺呢。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虛數機關的鑰匙嗎？」通過林雲的眼睛看到這一切的木原唯一此時也是為林雲解釋了起來，雖然說。。。。。。
林雲大概並不需要。
「說起來，前段時間有一片論文，關於複數AIM擴散立場覆蓋的影響，熱的產生、放出、吸收。光的反射、折射、吸收。人體電流的產生，以及電流磁場的形成。
氧氣的消耗、二氧化碳的排出。更基本的，還有質量與重量，依照使用的機器不同，可以偵測到數千、數萬種不同的數值。」
「反過來說，如果湊齊了這些人體的數值，是不是就會變成一個『人類』？」
「學園都市裡，有各式各樣的超能力者。每個超能力者都會在無意識間放出微弱的力量。雖然每個人釋放出的力量都很微小，但是全部聚集在一起之後，或許就會整合出一個完整的意義。就好像B或P之類的英文字母，本身並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如果將好幾個英文字母排列起來，就可以組成像SELECT或START之類有意義的文字。這就是組成風斬冰華的理論基礎吧。
【風斬冰華】就好像是由無數的英文字母排列出命令文，進而組合成的電腦程式一樣。經由全都市的每個學生各提供一個英文字母，這些英文字母就排列成命令文，然後命令文又統合成了一個程式。」
將一切程序逆向思考。
如果不是因為有人所以感覺得到體溫，而是因為感覺得到體溫，所以才認為有人呢？
引火能力者提供體溫，念動能力者提供肌膚觸感，音波能力者提供聲音。
這各式各樣的AIM擴散力場，形成無數的數字及字母，排列成命令文，組合成一個「程式」，在這個世界上完美地創造出一個人的形體。
「正常情況下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這種要素有幾千、幾萬種啊！」
「但是，但是學園都市裡可是有兩百三十萬個超能力者。例如引火能力者在不知不覺中負責了體溫，發電能力者在不知不覺之中負責了人體電流。這些全部都加起來，就是風斬冰華這個執行程式。」
「若是以念動力巧妙地製造出將手指頭反推回來的力量，或許就可以憑空產生類似人體肌膚彈力的觸感。操縱空氣震動，就可以產生「聲音」。操縱光的折射，就可以「看見」形體。真是個傑作，這是大自然的造物？還是說。。。。。。。某位理事長的成果？」
很顯然，木原唯一此時也是猜測出來，風斬冰華這樣的存在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根本就是某位理事長集合AIM擴散立場而製造出來的某種武器。
甚至木原唯一已經大概猜到風斬冰華到底是怎麼使用這些力量了。
不過這些對於林雲來說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風斬冰華的自身。
林雲保持著抱著風斬冰華的身體，而風斬冰華下意識的掙扎，卻是因為身體的殘破而無法用出力量。
當然，最主要還是現在的她對於自己自我認知的不完善，導致無法使用保險絲風斬冰華的力量。
保險絲，這可以說是亞雷斯塔賦予風斬冰華的職責。
「小林？老師？」就仿佛動作遲緩的WindowsXP一樣，此時的風斬冰華在過了好一段時間之後，這才終於看到正在抱著她的林雲，然後大腦仿佛鏽跡斑斑的齒輪一般開始運作。
而緊接著，直到現在，風斬冰華才開始感覺到燃燒般的疼痛。
「嗚，咕鳴！」半邊臉孔、左腕、左邊腹部，都像是被倒進了灼熱的熔化鐵漿般出現劇烈疼痛。
接收了以常人而言足以致死的痛覺情報，卻連借死亡來逃避也做不到，宛如人間地獄。
但是，痛覺並沒有維持很久。
「啊？」可怕的變化發生了。
傷口伴隨著如同擠壓果凍的吱嘎聲響，開始癒合。像快轉的錄影畫面一樣，破洞開始以人類不可能做得到的速度重新修復。
幾乎令人發狂的疼痛感，也像降溫一樣逐漸褪去。
明明是致命傷。
明明不該活著的。
不止是肌膚，就連被砸飛的眼鏡、破掉的衣角等，也開始逐漸復原。
「啊，啊啊！」
隨著痛覺逐漸消失，原本一片空白的腦袋，開始漸漸可以思考了。
關於自己的體內是一片空洞這個事實。
關於自己的身體明顯異於常態這個事實。
就好像原本被封住的記憶重新獲得解放，掩蓋了她所有的意識。
「啊嘎，唔！嘎——唔——嗚嗚，嗚嗚嗚！咳咳，唔，嗯，嘎嘎，嘎嘎，嗚嗚，唔，咿，嘎！嗚鳴，嗚嗚嗚，嘎，啊啊啊！」
思緒混亂得無法組織語言，但內心承受巨大壓力的風斬冰華卻無法克制自己不喊出聲音。
「不要胡思亂想，想想今天所經歷的一切，你是存在的，你是活著的。」林雲搖晃著風斬冰華此時已經恢復完全的身體，試圖讓她「集中」注意力。
「D20+24=36，交涉檢定成功。」
風斬冰華的眼睛開始有所焦點。
風斬冰華想起來了。
一今天是第一次去學校。
一今天是第一次吃午餐。
一今天是第一次跟男性說話。
一今天是第一次利用販賣機買飲料。
擁有買飲料的知識，卻一次也沒喝過。
過去的自己，又是如何幫這樣的異常狀態找出藉口？
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
全部都是第一次，毫無例外。
那麼過去的自己都在做些什麼事？為什麼心裡沒產生這樣的疑問？簡直像是認為過去從來不曾存在。如今風斬冰華才發現，所謂的自己，原來只是懸浮在霧中的夢幻泡影。
就算移開視線，也沒有意義。
不去正視傷口，疼痛也不會消失。
而而現在。。。。。。
風斬冰華無處可逃，無處可躲。世界上並不存在一個樂園，能夠溫暖地接納這個毫無自覺的醜陋怪物。
裙子的口袋裡，還放著那個白色少女與風斬冰華一起拍的大頭貼。
但是，照片裡開心地笑著的茵蒂克絲不知道。
不知道風斬冰華的真實身份竟是這樣的怪物。
當她知道了隱藏在人皮之下的醜陋真相，到時候，一定再也不會對風斬冰華笑了。不但如此，甚至會把當初毫不知情地對風斬冰華露出笑容這件事，當成了不願想起的回憶。因為同樣在照片裡露出微笑的風斬冰華，已經不存在了。這裡只剩下一隻衝破了人類虛假外皮的醜陋怪物。
風斬冰華的眼角中，凝聚了淚水。
「不，不要看我，我，我只是怪物？」風斬冰華突然掙扎著，隨後用手擋住自己的臉。
「那麼你看著我吧。」林雲此時卻是說道。
「唉？」林雲這話倒是讓風斬冰華有些懵，然後還真的就看著林雲。
說起來之前她好像沒怎麼認真地看著林雲。
因為之前的她只感覺林雲的身上仿佛存在什麼大恐怖，就好像看到太陽一般，過於耀眼，讓她有些不敢直視的感覺。
然而此時，當她真的去認真去看林雲的模樣，國字臉，一眼看上去似乎就很嚴肅的樣子，但是此時卻又有些擔憂地看著她，唯獨的，沒有害怕，或者是因為看到她剛剛的樣子而產生的膈應或者是其他的情緒。
就好像，她只是一個普通人，然後這個人正在擔心她狀態的感覺。
這是第一次！
「D20+10=29，魅力檢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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