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墜樓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離宋昊院子很遠了,丁坎才掙扎著靠牆站定,「多謝了,老羅。」

  羅富貴有些無奈地擺手,「行了,別說這些了,先想想怎麼保住自己小命吧。」

  丁坎剛想笑笑,結果又一口血噴了出來。

  「我去,說死就死,你不會這麼著急吧?」

  丁坎趕緊擺手,讓羅富貴扶他坐下。

  「沒事,瘀血而已,應該是當時撞的,吐出來反而舒服些。」

  丁坎抓過多寶丹的瓶子,塞了一顆到嘴裡,調整下呼吸,又倒了一小半到口香糖瓶子裡,剩下的全塞給了羅富貴。

  「給我?這麼大方的嗎?」

  「沒你大方,你連地階都敢得罪,這麼一點東西,能算什麼?你宿舍是單人間吧?收留我幾天,不想跟他們擠了。」

  羅富貴咬咬牙,「行。」

  反正也跟丁坎綁一塊兒了,不收留也撇不清關係,索性再賣個人情。

  丁坎雖然看著挺普通的,可不但完成了必死的任務,還順便干廢一個玄階,雖說有運氣的成分,可運氣本身也是實力的一種。

  這小子只要不死,將來必成大器。

  羅富貴不但大方的讓丁坎住進了自己的宿舍,還把床讓了出來,自己睡在地上。

  接下來的幾天比較平靜,丁坎稱病沒去訓練,每天就是打坐休息吃丹藥,本就沒什麼大礙的身體,狀態迅速提升到滿格。

  本著好東西要分享的原則,丁坎又去找了一趟耿三更,還給了他兩顆多寶丹。

  耿三更也嚇了一跳,「多寶丹都捨得送人,你吃飽了撐得啊?這東西輔助修煉的,有錢都沒處買去。」

  丁坎一笑,「我還真怕吃多了不消化,我臉這麼帥,萬一吃得跟宋師兄似的,長一臉痘痘,那還見不了人了?」

  耿三更嘆了口氣,拍拍丁坎,告訴他,當時梁清風符菉拍在大鐘上,符力被大鐘回彈,確實震傷了五臟六腑,可他趴在地上時,意識還是清明的,眼中爬滿血絲,仇恨感很明顯。

  是那兩個玄階師兄到達後,撫摸了梁清風的腦袋,他眼神才渙散的。

  那兩個師兄也是跟宋昊的,之前是宋昊的書童。

  「有心了,老哥,我會注意的。」

  休息到第四天,醫療室的師姐專程過來看了丁坎一回,順便告訴他,宋師兄很關心他,囑咐他一定好生休養,注意調息。

  調息每七天一個小周期,但凡懈怠一日,便浪費一整個周期,修行也會大受影響。

  丁坎知道,這是宋昊在催他趕緊出發。

  宋昊給的案子是校園墜樓案,每七天就有一批學生跳樓,宋昊是在提醒丁坎,既然接手了這個案子,就綁定上了案子的因果,學校每多死一名學生,都會影響丁坎的功德。

  而功德一旦虧了,修煉再好也不可能升階。

  丁坎敲敲腦門,案子肯定是推不出去了,可地階的任務,他怎麼可能搞得定?說不得,只能在文先生身上動腦筋了。

  墜樓案沒有指定文先生,只要丁坎能找到一個厲害的搭檔,活著回來還是很有可能的,要是文先生足夠牛逼,說不定還能帶他躺一波功德。

  就這麼幹了。

  丁坎立馬找來羅富貴,問他堂里都有哪些玄階高品閒著呢?最好是手頭拮据,等著花錢的。

  「你想幹啥?花錢賄賂人家,讓人家替你搞墜樓案?」

  「不然呢?難道我自己去送死?」

  羅富貴立馬擺手,說行不通,都是修道之人,堂堂玄階,都是要面子的主兒,豈能為了你那仨瓜倆棗,落個貪財名聲?

  要知道,玄修越窮,越看重名,要不然一身能耐,也不能君子固窮,人家是餓死都不會拿你一個黃階師弟錢的。

  可丁坎卻堅持說行得通,黃階是人,玄階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慾,是人就擋不住鈔能力。

  這世界上萬能的東西不多,可財色卻都是例外,只要把這兩樣玩明白了,不怕不能拿捏世道人心。

  羅富貴聽得直翻白眼,問丁坎,既然這麼信奉財色,幹嘛只糟蹋錢,不出賣色?難道是對自己這張小白臉沒信心?

  丁坎說:「那倒不是,主要怕來的是師兄。」

  「我給你找師姐。」

  「我怕師姐不好看。」

  「給你找好看的。」

  「那也不干。錢可以花別人的,色卻要賣自己的。死道友不死貧道,還是讓別人下地獄比較好。」

  臥槽,羅富貴下意識地就捂緊了自己錢包,「你別打我主意啊,不是我羅胖子不拿你當兄弟,實在是,實在是貧道已經夠貧了,真接濟不了你。」

  「啊?」丁坎一愣,隨即直接笑出了聲,「我去,老羅,你當我惦記你那幾個鋼鏰吶?」

  「你為了這個管事,抖空了家底,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啊?哪有這時候還搜刮兄弟口袋底的?」

  「贊助商我早就找好了,一會兒過去談談細節,錢就可以到帳。而且是乾乾淨淨走公帳,保證讓師姐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你只要……」

  丁坎壓低聲音,在羅富貴耳邊一通嘀咕,然後,也沒管羅富貴懂了沒懂,背上包就奔了隔壁市。

  跳樓案的學校就在隔壁市區,是個一般三本,學費比學歷還硬的那種。

  第一個跳樓學生的叫錢鑫鑫,是個家境普通、人緣普通、成績普通,要啥啥普通的標準普娃。

  因為欠了二十五萬校園貸,催收的找到學校,他拿不出錢來,跳樓死了。

  錢鑫鑫死後一星期,他室友也跳了,又過七天,又跳兩個,再七天,四個,然後,八個。

  學校頂不住壓力,趕緊去找了風水堂,結果領導前腳動身,後腳就又跳了十六個。

  截至目前,已經有三十一名學生跳樓身亡,事件如果得不到控制,三天後,可能會再死三十二個。

  別的不說,單就這個死亡人數,和幾何倍增模式,就已經夠讓人有壓力了。

  丁坎站在學校門口,也沒什麼其他能做的,直接開掛吧,在門口開完,進學校裡邊接著開,幾個跳樓的地點也都去了。

  有了品階之後,掛確實升級了,只要站得位置合適,連文件上的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轉悠一圈,不但放貸人的姓名、長相、公司地址都到手了,還看到了好幾封跳樓者的遺書。

  讓丁坎驚訝的是,幾戶所有跳樓者身上都帶著遺書,有的放在口袋裡,有的抓在手裡,有的乾脆貼在衣服上,就怕沒人看到。

  可宋昊給的資料里,卻對遺書隻字未提。

  宋昊堂堂地階,不至於在資料上做手腳,那就只能是,學校一開始就隱瞞了信息。

  而且,三十多人的跳樓事件,學校卻只拿出去區區五萬去請先生,對這事情多少有點不夠重視。

  丁坎甚至覺得,學校壓根兒就沒打算讓風水堂派厲害的先生來,他們找先生,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所以,丁坎並沒有直接去見委託書上的聯繫人,而是轉身打車去了偏僻地段的一棟老舊寫字樓。

  下車徑直上四樓,丁坎瞄了一眼門板上手寫的「學融寶」三個字,一腳就把門踹開了。

  裡面沒有辦公桌,沒有電腦,只有一群紋身漢子,吆五喝六的打牌。

  文件一捆一捆的堆在地上,牆角還扔著鋼管和啤酒瓶子,窗台上一盆乾死的植物,也不知道種的是啥。

  「行了,都停一停,一天到晚就知道打牌,沒看見有人來了嗎?都別玩了!」

  丁坎兩步過去,呼啦就把桌子給掀了,氣場比突然查崗的老闆都強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