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前顯聖非我願！
顧清的神色如同無風的湖泊，讓林菡看不出分毫情緒，拿捏不准分寸，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顧宗師，有沒有興趣加入武安局？」
此話一出，顧清的神色倒是變得莫名起來，有些奇怪的看著林菡，揶揄著說：「我不過是個無用的武者，現在的武安局還會收嗎？」
「顧宗師說笑了，普通武者或許無用，但你可是武道宗師，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擁有著崇高的地位。」
林菡擺手，以為顧清是心灰意冷，所以連忙抬架子，試圖安慰。
當然，現在的顧清自然不會心灰意冷，但他說的也是實話。
林菡是什麼水平？二階流境異能者，恐怕比擁有系統前的顧清還更強，那現在在做什麼？
治安大隊的小組長，目前負責維持湖濱街道的治安……
市中心的治安固然重要，可換句話說，用粗俗的語言來描述的話，林菡其實就是看大街的保安……
她自己或許也明白這道理，否則就不會來接觸顧清。
她定然是在求「變」！
既然二階流境中的佼佼者都在看大街，那還不如林菡的武道宗師呢？
恐怕只能去看更不重要的大街了。
「總感覺你在想些很不禮貌的事情……我可要自證一下，我其實是儲備幹部，現在只是在基層歷練。」
知道知道，管培生嘛……
哪裡需要哪裡搬。
「顧宗師，你在嘀咕什麼？」
林菡的美目露出狐疑的神情，顧清笑了笑，無辜的說道：「怎麼會呢，我是在說，林組長高見。」
「那顧宗師有這個想法咯？」
「這個嘛……林組長，我只想詢問一件事情，即如果我加入武安局，太清武館能否得到庇護。」
顧清那深邃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林菡的黑曜石瞳孔，對方猶豫數秒，有些閃爍，苦笑著說道：
「顧宗師真會出難題啊……可能不太行，武安局有武安局的規矩，太清武館算是私產，不能以公保私。」
意思就是說，武安局只能保護人，卻保護不了太清武館，更保護不了逐漸衰落的武道。
能保人已經是極限。
畢竟武安局，好歹還有一個「武」字，那是玄夏百多年來最重要的旗幟，哪怕顧忌名聲，也要儘量保護住顧清的存在。
顧清颯然輕笑，舉起杯子將可樂一飲而盡。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喝個碳酸飲料的風範就跟喝酒似的。
但不妨礙他以可樂代酒。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聊的了，太清武館是我最重要的東西，我想我還是應該將它傳承下去。」
簡而言之，武道，我不打算放棄，你們武安局，看著辦吧。
身為武道最後的標杆，武道宗師顧清如果還孤身堅守著武道，那難堪的可能真是那些曾經依靠武道成長起來的巨擘。
「顧先生……我接下來有些話或許會冒犯到你，請不要怪罪。」
「無妨。」
「武道的退場已經是世界的共識，很多人都在等待顧宗師您的落敗。
我本來也是這樣認為的，但今天看到顧宗師展露的本事，我就意識到事情或許不會那麼簡單的發展。
異能協會聲勢浩大，倒武浪潮洶湧澎湃，單憑您個人的實力……不如先避其鋒芒，等日後再徐徐圖之。」
林菡的話語發自肺腑，無比真誠，但顧清沒有立即回答，反而笑著問道：「先不提我，林組長自己呢，幫助我，有什麼好處。」
「我也不瞞著顧宗師，我想往高處走，如果能順利將顧宗師招納進來，對我後續的升遷很有幫助。
顧宗師的價值，遠比您自己想像中要高，武道的旗幟能落到武安局的頭上，也算是件好事，無數武者也會緊隨而來。
而且，上頭估計也想著保留武道的火種，我想您到了武安局裡，恐怕更能將國術發揚光大。」
顧清點頭，這確實是林菡所能知道的極限了，對方也只是潛力無限的新人，距離高層還有不小的距離。
不過……「我想」太多了！
想當然是最可怕的，顧清絕不可能因為林菡的猜測而放棄太清武館。
林菡期待的看著顧清，問道：「如何，顧宗師考慮得怎麼樣？」
顧清眨眨眼，笑道：「但是，我拒絕。」
對方愣住，然後也釋懷的笑了。
其實答案跟她所想的差不多，只是在聽到這最終回復後，還是讓她有些氣鼓鼓的。
「為什麼？」
「修煉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武道如是，倘若為避鋒芒而讓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武道便再無翻身之日。」
一旦脊梁骨被徹底打斷，再想要建立起來，那就需要各種支架、手術的輔助。
況且，擁有系統的他相信自己能走得更遠，沒必要為了避讓暫時的危機而扼殺自己大無畏的心氣。
心意不平，後續便難有進步。
實力不足，提升就是！
簡單，他成尊不就是了？
端坐對面的林菡心神微震。
她好像看到了山河陸沉，國破家亡時挺身而出的玄夏武道家們，他們在那個年代用鮮血與無私重塑了玄夏的脊樑……
「宗師……大義，玄夏武道界能有您這樣的末代宗師，實在幸甚。」
「只是一位武者的職責所在罷了。」
「雖然今天沒有達成合作，但我跟顧宗師也算相談甚歡，我這裡可以免費告知您一件事情，事關玄夏武道的未來。」
此話落地，顧清眉宇皺起。
林菡鄭重其事，嚴肅說道：「顧宗師，每年年末在京城召開的武道大會，你現在有接到邀請函嗎？」
武道大會？
說起來確實是有這回事，所謂的武道大會是玄夏武道的傳統，歷年都會在京城體育館舉辦，旨在促進武道溝通交流。
基本是由官方組織——武道協會詳細操辦，它會向各大有名的武館以及富有威望的武道元老發送邀請函。
在異能未曾普及之前，顧清基本每年都會去參加，因為那是少數可以跟許多化勁老宗師進行交流的機會。
四年前，顧清突破武道宗師，震撼全國，連續兩年都是武道大會的主角，再後來隨著異能逐漸崛起，他也低沉了一段時間。
以至於雖然收到請帖，但將近兩年都沒有前往參加。
「暫時沒有，可能是我過於怠惰，所以今年不再邀請我了吧，哈哈。」
顧清搖頭，打著哈哈，不明白林菡忽然間提武道交流會的目的是什麼。
但林菡咳嗽兩聲，眸光凝重，低聲說：「顧宗師，這可能是最後一屆武道交流會了，據可靠的小道消息，武道協會……要在這屆交流會上宣布解散。」
砰！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窗戶外的街道上，有低頭玩手機的行人不小心撞到電線桿。
屋內，此話一出，顧清的眉頭重新皺起，甚至感覺有些棘手，這確實是出乎他預料的發展。
如果武道界的官方組織宣布解散，那就意味著未來的武道將徹底群龍無首，在浩渺的玄夏社會裡失去統一的聲音。
以後的武道大會，也將再難組織起來。
漸漸的，武道會再次被地域分割，然後快速消亡。
「消息屬實嗎？」
「百分之九十。」
「這樣啊……」
顧清深深的嘆息一聲，形勢真的越來越壞了，如果他再不發力，武道恐怕都活不過明年……
既然如此，那他的決鬥恐怕要稍微奪目張揚些了。
人前顯聖非他願，實乃形勢所需。
「顧宗師，有沒有興趣加入武安局？」
此話一出，顧清的神色倒是變得莫名起來，有些奇怪的看著林菡，揶揄著說：「我不過是個無用的武者，現在的武安局還會收嗎？」
「顧宗師說笑了，普通武者或許無用，但你可是武道宗師，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擁有著崇高的地位。」
林菡擺手，以為顧清是心灰意冷，所以連忙抬架子，試圖安慰。
當然，現在的顧清自然不會心灰意冷，但他說的也是實話。
林菡是什麼水平？二階流境異能者，恐怕比擁有系統前的顧清還更強，那現在在做什麼？
治安大隊的小組長，目前負責維持湖濱街道的治安……
市中心的治安固然重要，可換句話說，用粗俗的語言來描述的話，林菡其實就是看大街的保安……
她自己或許也明白這道理，否則就不會來接觸顧清。
她定然是在求「變」！
既然二階流境中的佼佼者都在看大街，那還不如林菡的武道宗師呢？
恐怕只能去看更不重要的大街了。
「總感覺你在想些很不禮貌的事情……我可要自證一下，我其實是儲備幹部，現在只是在基層歷練。」
知道知道，管培生嘛……
哪裡需要哪裡搬。
「顧宗師，你在嘀咕什麼？」
林菡的美目露出狐疑的神情，顧清笑了笑，無辜的說道：「怎麼會呢，我是在說，林組長高見。」
「那顧宗師有這個想法咯？」
「這個嘛……林組長，我只想詢問一件事情，即如果我加入武安局，太清武館能否得到庇護。」
顧清那深邃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林菡的黑曜石瞳孔，對方猶豫數秒，有些閃爍，苦笑著說道：
「顧宗師真會出難題啊……可能不太行，武安局有武安局的規矩，太清武館算是私產，不能以公保私。」
意思就是說，武安局只能保護人，卻保護不了太清武館，更保護不了逐漸衰落的武道。
能保人已經是極限。
畢竟武安局，好歹還有一個「武」字，那是玄夏百多年來最重要的旗幟，哪怕顧忌名聲，也要儘量保護住顧清的存在。
顧清颯然輕笑，舉起杯子將可樂一飲而盡。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喝個碳酸飲料的風範就跟喝酒似的。
但不妨礙他以可樂代酒。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聊的了，太清武館是我最重要的東西，我想我還是應該將它傳承下去。」
簡而言之，武道，我不打算放棄，你們武安局，看著辦吧。
身為武道最後的標杆，武道宗師顧清如果還孤身堅守著武道，那難堪的可能真是那些曾經依靠武道成長起來的巨擘。
「顧先生……我接下來有些話或許會冒犯到你，請不要怪罪。」
「無妨。」
「武道的退場已經是世界的共識，很多人都在等待顧宗師您的落敗。
我本來也是這樣認為的，但今天看到顧宗師展露的本事，我就意識到事情或許不會那麼簡單的發展。
異能協會聲勢浩大，倒武浪潮洶湧澎湃，單憑您個人的實力……不如先避其鋒芒，等日後再徐徐圖之。」
林菡的話語發自肺腑，無比真誠，但顧清沒有立即回答，反而笑著問道：「先不提我，林組長自己呢，幫助我，有什麼好處。」
「我也不瞞著顧宗師，我想往高處走，如果能順利將顧宗師招納進來，對我後續的升遷很有幫助。
顧宗師的價值，遠比您自己想像中要高，武道的旗幟能落到武安局的頭上，也算是件好事，無數武者也會緊隨而來。
而且，上頭估計也想著保留武道的火種，我想您到了武安局裡，恐怕更能將國術發揚光大。」
顧清點頭，這確實是林菡所能知道的極限了，對方也只是潛力無限的新人，距離高層還有不小的距離。
不過……「我想」太多了！
想當然是最可怕的，顧清絕不可能因為林菡的猜測而放棄太清武館。
林菡期待的看著顧清，問道：「如何，顧宗師考慮得怎麼樣？」
顧清眨眨眼，笑道：「但是，我拒絕。」
對方愣住，然後也釋懷的笑了。
其實答案跟她所想的差不多，只是在聽到這最終回復後，還是讓她有些氣鼓鼓的。
「為什麼？」
「修煉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武道如是，倘若為避鋒芒而讓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武道便再無翻身之日。」
一旦脊梁骨被徹底打斷，再想要建立起來，那就需要各種支架、手術的輔助。
況且，擁有系統的他相信自己能走得更遠，沒必要為了避讓暫時的危機而扼殺自己大無畏的心氣。
心意不平，後續便難有進步。
實力不足，提升就是！
簡單，他成尊不就是了？
端坐對面的林菡心神微震。
她好像看到了山河陸沉，國破家亡時挺身而出的玄夏武道家們，他們在那個年代用鮮血與無私重塑了玄夏的脊樑……
「宗師……大義，玄夏武道界能有您這樣的末代宗師，實在幸甚。」
「只是一位武者的職責所在罷了。」
「雖然今天沒有達成合作，但我跟顧宗師也算相談甚歡，我這裡可以免費告知您一件事情，事關玄夏武道的未來。」
此話落地，顧清眉宇皺起。
林菡鄭重其事，嚴肅說道：「顧宗師，每年年末在京城召開的武道大會，你現在有接到邀請函嗎？」
武道大會？
說起來確實是有這回事，所謂的武道大會是玄夏武道的傳統，歷年都會在京城體育館舉辦，旨在促進武道溝通交流。
基本是由官方組織——武道協會詳細操辦，它會向各大有名的武館以及富有威望的武道元老發送邀請函。
在異能未曾普及之前，顧清基本每年都會去參加，因為那是少數可以跟許多化勁老宗師進行交流的機會。
四年前，顧清突破武道宗師，震撼全國，連續兩年都是武道大會的主角，再後來隨著異能逐漸崛起，他也低沉了一段時間。
以至於雖然收到請帖，但將近兩年都沒有前往參加。
「暫時沒有，可能是我過於怠惰，所以今年不再邀請我了吧，哈哈。」
顧清搖頭，打著哈哈，不明白林菡忽然間提武道交流會的目的是什麼。
但林菡咳嗽兩聲，眸光凝重，低聲說：「顧宗師，這可能是最後一屆武道交流會了，據可靠的小道消息，武道協會……要在這屆交流會上宣布解散。」
砰！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窗戶外的街道上，有低頭玩手機的行人不小心撞到電線桿。
屋內，此話一出，顧清的眉頭重新皺起，甚至感覺有些棘手，這確實是出乎他預料的發展。
如果武道界的官方組織宣布解散，那就意味著未來的武道將徹底群龍無首，在浩渺的玄夏社會裡失去統一的聲音。
以後的武道大會，也將再難組織起來。
漸漸的，武道會再次被地域分割，然後快速消亡。
「消息屬實嗎？」
「百分之九十。」
「這樣啊……」
顧清深深的嘆息一聲，形勢真的越來越壞了，如果他再不發力，武道恐怕都活不過明年……
既然如此，那他的決鬥恐怕要稍微奪目張揚些了。
人前顯聖非他願，實乃形勢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