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聖堂一期
印度有句英國人留下的諺語：
第一步決定能否走到德里。
威魯也想去新德里，所以他發展的第一步，必須用心做好規劃。
此刻他站在議事大廳里，看著剛剛完成的「聖堂之城」一期工程規劃圖，用鉛筆輕輕敲擊著下巴，思量著哪裡還有要改進的地方。
這張規劃圖的中心位置，是他的藍眼莊園。
藍眼莊園外圍，是個邊長五百米的正方形。
他準備沿著這個正方形，先修建出一圈夯土平房，供他的領民居住生活。
當然，他花了幾個小時，不可能只畫出個簡單的正方形。
這個正方形雙邊框裡，包含著道路、水管、餐廳、廁所、垃圾站等等生活必需建築。
威魯很享受整個規划過程，這種創造秩序的感覺，比普莉婭的柔軟懷抱更令人沉醉。
確定再無遺漏之後，他就拿著這張「聖堂一期規劃圖」，嘴角帶笑著拉開了議事廳的大門。
門剛打開，他就看見了台階下站著的雷瓦，和被她伸手攔住的卡薇婭。
威魯面露詫異：「你們在這做什麼？」
雷瓦都快被卡薇婭煩死了，見到威魯終於出現，立刻告狀道：「主人，她把能問的人，都問遍了。
但還是不肯走，非要來這裡打擾你工作。」
「我...」卡薇婭看到威魯之後，知道她這樣做是件很失禮的事情，但還是臉頰泛紅地堅持道：「想進去看看。」
她在之前的這段時間裡，幾乎問了參與戰鬥的所有人，甚至連那些俘虜都問過了。
得出的真相，比拉吉夫的謊言還要離譜。
三個人，三把槍，打敗了三百多名敵人。
並且這場人數懸殊百倍不止的戰鬥，威魯竟然只花了幾十秒，就奠定了勝局。
哪怕翻遍印度歷史，這種勝利都絕無僅有！
可她面前這個男人，竟然為了拯救災民，用這份驚天大勝換了一堆麵粉？
這比神話傳說還要讓人難以置信。
而且她在調查中，還遇到了一個名叫尼菈的小女孩。
尼菈嘴裡的兩個新故事，讓她有了新的調查方向。
然後她就又去了一趟黑土坡。
她抵達那裡的時候，立時就被嚇了一跳，因為村邊靠近甘蔗林的幾座土房，表面的泥土，在高溫炙烤下，已然發生了輕微釉化。
她很難想像，有人能在這場大火里生還下來。
可結果，這些人不但男女老少都活下來了，而且已經開始了播種工作，說是要報答辛格老爺的救命之恩。
隨著調查的繼續深入，她覺得擺在她面前的不是真相，是一個發生在現實里的神話。
一個以一敵百輕鬆取勝的剎帝利將領。
一個冒著大火拯救達利特的仁慈地主。
一個比婆羅門還要博學多知的年輕智者。
一個能扛起五十多公斤水泵奔跑的猛士。
哪怕事實和證據都擺在她的面前，她仍舊很難相信。
就像咖喱葉混著火藥在舌根炸開，灼燒著她所有認知的邊界。
所以她想找威魯再談談，她想更深入地了解威魯·辛格，她想要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卡薇婭看著威魯手裡的圖紙，好奇問道：「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威魯聞言，低頭看了一下手裡的規劃圖，此刻他確實想和人分享一下他的勞動成果，於是微微一笑道：
「別站在這裡說了，我們進去坐下聊，正好你們兩個再幫我提提意見。」
他的語氣親切坦蕩，臉上展露的微笑，猶如剛寫完論文的學者，急著和人分享他的成就。
這種態度，讓本身就是學者的卡薇婭，感到無比親切。
她抬步跟在威魯身後，邁過孔雀石門檻，濃郁的檀香氣息朝她迎面撲來。
此時威魯已經走到了檀木長桌的上首位置，揚手將規劃圖，釘在一塊指揮板上。
圖畫上複雜繁密的正方形框體，帶著強烈的異域美感，當即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威魯微笑轉身，示意兩人先坐下。
卡薇婭當然不會客氣，雷瓦按理說應該謝絕威魯的好意。
但她此時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六個小時，此刻累得有些恍惚，便也沒再客氣，扶著黑檀椅背慢慢坐下。
威魯見兩人都坐好後，嘴角揚起一抹微笑道：「你們看，這個大的正方形，是我給外面那些達利特們設計的小鎮平面圖。
中間這個是咱們的藍眼莊園，」
「這種小正方形是宿舍...」
「這種小長方形是餐廳...」
「這種獨立在外的小三角是垃圾站...」
「這種塗黑的是廁所...」
「嗯？你不是把廁所修到了五公里以外嗎？」卡薇婭發出了她的疑問。
「哦，那個是化糞池，以後還可以升級成沼氣池...」威魯擺了擺手，不想討論這個帶味道的話題。
「我目前只想到這麼多，你們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雷瓦眉頭緊蹙，撐著桌子緩緩站起：「主人，你太過仁慈了！
我們只有三百英畝的土地，不可能一直供養這些達利特。」
威魯看著雷瓦疲憊的臉龐，不忍斥責於她，想了想道：「你先回房休息，等會兒我會去和你解釋。」
「我...」
「滾去休息！」
「遵命，主人。」雷瓦對著威魯敬了個禮，乖乖轉身離去。
卡薇婭等雷瓦走後，才開口說道：「威魯先生，你的仁慈讓我敬佩，但雷瓦管家說的是對的...」
威魯看著卡薇婭清澈的大眼睛，聯想到她身後的梅農家族。
目光閃動間，他用手裡的鉛筆，用力敲了敲作戰指揮板。
等卡薇婭停止後，他語氣誠摯地說道：「我有一個夢想...」
卡薇婭不明所以地看著威魯，然後她的瞳孔就在威魯的講述中，緩緩睜大。
「我，想在這座黑土之原上，建起一座城鎮。
一座能夠庇護所有無家可歸之人的城鎮。」威魯面露悲憫，用鉛筆在正方形上輕輕滑過。
鉛筆划過圖紙的沙沙聲，讓人不由自主變得平靜。
「這座鎮子裡，
有避風擋雨的房子，
有準時的一日三餐，
有乾淨衛生的廁所，
有熱鬧繁華的集市...」
他講到哪裡，他的筆就會指向哪裡，閃動的眼底，似是已經看到了他想像中的場景。
「以後，這裡還會有免費的醫院，有免費的學校，有平穩的治安...」
卡薇婭在他的講述中，脊背如同觸電一樣，陣陣發麻。
她的兩隻小手，無意識地攥緊，目光痴痴地看著威魯的年輕臉龐。
她初臨這片黑土地時，雖然心生悲憫，但想到的不過是募集一些物資捐助而已。
可她面前的威魯，竟然想著在這座荒原之上，平地建起一座城鎮。
一座只應該存在於想像中的城鎮。
如果是別人這麼和她講，她只會不屑一笑，認為那人在譁眾取寵。
可此刻手握鉛筆，目光真摯的威魯，卻讓她的心狠狠動了一下。
因為她知道，威魯不是在空想，他已經付出了大量行動。
他收攏災民，用功績換來糧食，用智慧規劃著名未來。
如果他真能實現這個理想，那這座城鎮，將會成為一片真正的淨土。
哪怕是首都德里，也無法與之比較。
按理說，身為婆羅門的她，應該立刻否定威魯的危險想法。
因為在威魯的城鎮規劃里，沒有任何一座神廟！
這種城鎮規劃，是對婆羅門的背叛，是在挑戰婆羅門的權威。
但身為婆羅門的她，此刻不但不想制止威魯，反而想要伸手幫他。
幫他實現這個偉大的理想。
「這個小鎮的名字叫什麼？」卡薇婭聲音有些嘶啞，盡力保持著語調的平靜。
「聖堂。」威魯坦然告訴了卡薇婭這個城鎮的真實名字。
他知道，這個名字對於婆羅門而言，是忌諱，是危險。
因為早在半個多世紀以前，就已經有改革先驅，使用這個名字泛指理想社會。
而在這個理想社會裡，婆羅門的地位會一落千丈。
身為婆羅門的卡薇婭，當然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
甚至她還知曉那位改革先驅的名字。
因為那個人，是個婆羅門！
卡薇婭無意識地撫摸著手腕上的檀木念珠，喉嚨發幹著勸說道：「威魯，這需要很多很多錢...」
「我知道！」威魯大手一揮打斷了她的話。
緊緊盯住卡薇婭的黑色雙眼，用剎帝利諺語回答了她的問題。
「對有志者而言，沒有不可攀登的高山。」
卡薇婭看著威魯堅定的眼神，睫毛輕顫。
兩秒過後，她心裡的天平，終於在威魯的信念衝擊下，從中折斷。
原本不是保守派，也不是革新派的她，決定加入威魯這個偉大的理想！
只見她豁然起身，幾步走到威魯身前，主動伸出手，顫聲道：「請讓我幫助你，好嗎？」
威魯低頭看了一眼卡薇婭伸過來的小手，那微微顫動的白皙指尖，竟讓他心裡生出一絲不忍。
不過為了他的宏圖大業，他還是用力攥住了這隻小手：「當然可以，卡薇婭。」
忽然，藍眼莊園外圍傳來一聲槍響！
讓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同時僵了一瞬。
第一步決定能否走到德里。
威魯也想去新德里，所以他發展的第一步，必須用心做好規劃。
此刻他站在議事大廳里，看著剛剛完成的「聖堂之城」一期工程規劃圖，用鉛筆輕輕敲擊著下巴，思量著哪裡還有要改進的地方。
這張規劃圖的中心位置，是他的藍眼莊園。
藍眼莊園外圍，是個邊長五百米的正方形。
他準備沿著這個正方形，先修建出一圈夯土平房，供他的領民居住生活。
當然，他花了幾個小時，不可能只畫出個簡單的正方形。
這個正方形雙邊框裡，包含著道路、水管、餐廳、廁所、垃圾站等等生活必需建築。
威魯很享受整個規划過程，這種創造秩序的感覺，比普莉婭的柔軟懷抱更令人沉醉。
確定再無遺漏之後，他就拿著這張「聖堂一期規劃圖」，嘴角帶笑著拉開了議事廳的大門。
門剛打開，他就看見了台階下站著的雷瓦，和被她伸手攔住的卡薇婭。
威魯面露詫異：「你們在這做什麼？」
雷瓦都快被卡薇婭煩死了，見到威魯終於出現，立刻告狀道：「主人，她把能問的人，都問遍了。
但還是不肯走，非要來這裡打擾你工作。」
「我...」卡薇婭看到威魯之後，知道她這樣做是件很失禮的事情，但還是臉頰泛紅地堅持道：「想進去看看。」
她在之前的這段時間裡，幾乎問了參與戰鬥的所有人，甚至連那些俘虜都問過了。
得出的真相，比拉吉夫的謊言還要離譜。
三個人，三把槍，打敗了三百多名敵人。
並且這場人數懸殊百倍不止的戰鬥，威魯竟然只花了幾十秒，就奠定了勝局。
哪怕翻遍印度歷史，這種勝利都絕無僅有！
可她面前這個男人，竟然為了拯救災民，用這份驚天大勝換了一堆麵粉？
這比神話傳說還要讓人難以置信。
而且她在調查中，還遇到了一個名叫尼菈的小女孩。
尼菈嘴裡的兩個新故事，讓她有了新的調查方向。
然後她就又去了一趟黑土坡。
她抵達那裡的時候，立時就被嚇了一跳，因為村邊靠近甘蔗林的幾座土房，表面的泥土，在高溫炙烤下，已然發生了輕微釉化。
她很難想像，有人能在這場大火里生還下來。
可結果，這些人不但男女老少都活下來了，而且已經開始了播種工作，說是要報答辛格老爺的救命之恩。
隨著調查的繼續深入，她覺得擺在她面前的不是真相，是一個發生在現實里的神話。
一個以一敵百輕鬆取勝的剎帝利將領。
一個冒著大火拯救達利特的仁慈地主。
一個比婆羅門還要博學多知的年輕智者。
一個能扛起五十多公斤水泵奔跑的猛士。
哪怕事實和證據都擺在她的面前，她仍舊很難相信。
就像咖喱葉混著火藥在舌根炸開，灼燒著她所有認知的邊界。
所以她想找威魯再談談，她想更深入地了解威魯·辛格，她想要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卡薇婭看著威魯手裡的圖紙，好奇問道：「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威魯聞言，低頭看了一下手裡的規劃圖，此刻他確實想和人分享一下他的勞動成果，於是微微一笑道：
「別站在這裡說了，我們進去坐下聊，正好你們兩個再幫我提提意見。」
他的語氣親切坦蕩，臉上展露的微笑，猶如剛寫完論文的學者，急著和人分享他的成就。
這種態度，讓本身就是學者的卡薇婭，感到無比親切。
她抬步跟在威魯身後，邁過孔雀石門檻，濃郁的檀香氣息朝她迎面撲來。
此時威魯已經走到了檀木長桌的上首位置，揚手將規劃圖，釘在一塊指揮板上。
圖畫上複雜繁密的正方形框體，帶著強烈的異域美感，當即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威魯微笑轉身，示意兩人先坐下。
卡薇婭當然不會客氣，雷瓦按理說應該謝絕威魯的好意。
但她此時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六個小時，此刻累得有些恍惚，便也沒再客氣，扶著黑檀椅背慢慢坐下。
威魯見兩人都坐好後，嘴角揚起一抹微笑道：「你們看，這個大的正方形，是我給外面那些達利特們設計的小鎮平面圖。
中間這個是咱們的藍眼莊園，」
「這種小正方形是宿舍...」
「這種小長方形是餐廳...」
「這種獨立在外的小三角是垃圾站...」
「這種塗黑的是廁所...」
「嗯？你不是把廁所修到了五公里以外嗎？」卡薇婭發出了她的疑問。
「哦，那個是化糞池，以後還可以升級成沼氣池...」威魯擺了擺手，不想討論這個帶味道的話題。
「我目前只想到這麼多，你們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雷瓦眉頭緊蹙，撐著桌子緩緩站起：「主人，你太過仁慈了！
我們只有三百英畝的土地，不可能一直供養這些達利特。」
威魯看著雷瓦疲憊的臉龐，不忍斥責於她，想了想道：「你先回房休息，等會兒我會去和你解釋。」
「我...」
「滾去休息！」
「遵命，主人。」雷瓦對著威魯敬了個禮，乖乖轉身離去。
卡薇婭等雷瓦走後，才開口說道：「威魯先生，你的仁慈讓我敬佩，但雷瓦管家說的是對的...」
威魯看著卡薇婭清澈的大眼睛，聯想到她身後的梅農家族。
目光閃動間，他用手裡的鉛筆，用力敲了敲作戰指揮板。
等卡薇婭停止後，他語氣誠摯地說道：「我有一個夢想...」
卡薇婭不明所以地看著威魯，然後她的瞳孔就在威魯的講述中，緩緩睜大。
「我，想在這座黑土之原上，建起一座城鎮。
一座能夠庇護所有無家可歸之人的城鎮。」威魯面露悲憫，用鉛筆在正方形上輕輕滑過。
鉛筆划過圖紙的沙沙聲，讓人不由自主變得平靜。
「這座鎮子裡，
有避風擋雨的房子，
有準時的一日三餐，
有乾淨衛生的廁所，
有熱鬧繁華的集市...」
他講到哪裡，他的筆就會指向哪裡，閃動的眼底，似是已經看到了他想像中的場景。
「以後，這裡還會有免費的醫院，有免費的學校，有平穩的治安...」
卡薇婭在他的講述中，脊背如同觸電一樣，陣陣發麻。
她的兩隻小手，無意識地攥緊，目光痴痴地看著威魯的年輕臉龐。
她初臨這片黑土地時，雖然心生悲憫，但想到的不過是募集一些物資捐助而已。
可她面前的威魯，竟然想著在這座荒原之上，平地建起一座城鎮。
一座只應該存在於想像中的城鎮。
如果是別人這麼和她講，她只會不屑一笑，認為那人在譁眾取寵。
可此刻手握鉛筆，目光真摯的威魯，卻讓她的心狠狠動了一下。
因為她知道，威魯不是在空想，他已經付出了大量行動。
他收攏災民，用功績換來糧食，用智慧規劃著名未來。
如果他真能實現這個理想，那這座城鎮，將會成為一片真正的淨土。
哪怕是首都德里，也無法與之比較。
按理說，身為婆羅門的她，應該立刻否定威魯的危險想法。
因為在威魯的城鎮規劃里，沒有任何一座神廟！
這種城鎮規劃，是對婆羅門的背叛，是在挑戰婆羅門的權威。
但身為婆羅門的她，此刻不但不想制止威魯，反而想要伸手幫他。
幫他實現這個偉大的理想。
「這個小鎮的名字叫什麼？」卡薇婭聲音有些嘶啞，盡力保持著語調的平靜。
「聖堂。」威魯坦然告訴了卡薇婭這個城鎮的真實名字。
他知道，這個名字對於婆羅門而言，是忌諱，是危險。
因為早在半個多世紀以前，就已經有改革先驅，使用這個名字泛指理想社會。
而在這個理想社會裡，婆羅門的地位會一落千丈。
身為婆羅門的卡薇婭，當然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
甚至她還知曉那位改革先驅的名字。
因為那個人，是個婆羅門！
卡薇婭無意識地撫摸著手腕上的檀木念珠，喉嚨發幹著勸說道：「威魯，這需要很多很多錢...」
「我知道！」威魯大手一揮打斷了她的話。
緊緊盯住卡薇婭的黑色雙眼，用剎帝利諺語回答了她的問題。
「對有志者而言，沒有不可攀登的高山。」
卡薇婭看著威魯堅定的眼神，睫毛輕顫。
兩秒過後，她心裡的天平，終於在威魯的信念衝擊下，從中折斷。
原本不是保守派，也不是革新派的她，決定加入威魯這個偉大的理想！
只見她豁然起身，幾步走到威魯身前，主動伸出手，顫聲道：「請讓我幫助你，好嗎？」
威魯低頭看了一眼卡薇婭伸過來的小手，那微微顫動的白皙指尖，竟讓他心裡生出一絲不忍。
不過為了他的宏圖大業，他還是用力攥住了這隻小手：「當然可以，卡薇婭。」
忽然，藍眼莊園外圍傳來一聲槍響！
讓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同時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