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打入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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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文昌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強撐著最後一絲官威,顫聲問道。

  「你……有何證據,證明自己乃是乾王殿下?」

  葉修聞言,不屑地嗤笑一聲,連話都懶得與他多說,隨手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看也不看,如同丟棄一件垃圾般,朝著趙文昌的腳下隨意一扔。

  令牌落在地面,發出「哐當」一聲清脆的聲響,翻滾了兩下,停在了趙文昌的靴子前。

  「這玩意兒。」

  葉修語氣淡漠,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嘲弄,「夠不夠?」

  趙文昌心頭狂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臟。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彎下腰,手忙腳亂地將那枚令牌撿了起來,隨後捧到眼前仔細端詳。

  令牌入手沉甸,非金非鐵,正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蟠龍紋,環繞著一個遒勁的「乾」字,背面則是清晰的「如朕親臨」四個小字,邊緣還有獨特的皇家印記和編號!

  這……這真的是只有皇子才能持有的身份令牌!

  材質!

  工藝!

  紋飾!

  無一不彰顯著皇家的威嚴與獨特,絕非民間能夠仿造!

  趙文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握著令牌的手抖得如同風中篩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冷汗涔涔而下,瞬間浸濕了內衫。

  草!

  自己的兒子,不會真的是把龍當蛇的拔龍鱗了吧?

  「假……假的!爹!肯定是假的!」

  趙天豪雖然也被那令牌和葉修的氣勢所懾,但長期的驕橫和對眼前局勢的恐懼讓他不願相信,他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乾王殿下何等尊貴,怎麼會突然跑到我們襄城這窮鄉僻壤來?他一定是冒充的!對!是冒充的!」

  葉修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目光掃過狀若瘋狗的趙天豪,如同看一隻嗡嗡叫的蒼蠅,淡淡地對瞎乍浦吩咐道:「老瞎,他再亂吠一句,殺了。」

  瞎乍浦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手中滴血的細劍微微抬起,空洞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趙天豪。

  趙天豪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扼住了他的喉嚨,所有的叫囂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裡,嚇得他魂飛魄散,下意識地用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發出「嗚嗚」的驚恐悶響,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音,褲襠處又是一陣濕熱。

  「逆子!你給我閉嘴!!!」

  趙文昌猛然驚醒,回頭看到自己兒子那不堪的模樣,又驚又怒,更是恐懼到了極點。

  他猛地揚起手臂,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趙天豪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酒樓里格外刺耳。

  趙天豪被這一巴掌打得原地轉了半圈,踉蹌著摔倒在地,一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滲出血絲,整個人都被打懵了,捂著臉,驚恐又茫然地看著自己暴怒的父親。

  趙文昌看都不再看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一眼,猛地轉過身,雙手高舉著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對著樓梯上的葉修,「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然後。

  以頭搶地,聲音帶著哭腔和惶恐。

  「下官……下官襄城知縣趙文昌,有眼無珠,衝撞王爺天威,教子無方,致使逆子冒犯王爺,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他一邊磕頭如搗蒜,額頭撞擊著冰冷沾血的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一邊在心中瘋狂吶喊。

  他這蠢兒子不知道這令牌的分量和難以仿造,可他趙文昌在官場沉浮多年,豈能不知?!

  這令牌的材質、工藝,尤其是那「如朕親臨」四個字所代表的含義和背後複雜的防偽印記,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冒充的!

  冒充皇子,乃是誅九族的大罪,誰敢?!

  眼前這位,恐怕真的是那位傳說中的乾王殿下!

  一想到自己兒子剛才的所作所為,懸賞刺殺親王……

  趙文昌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全家老小被推上刑場,人頭落地的悽慘景象!

  葉修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磕頭如搗蒜的趙文昌身上,悠然道:「現在知道錯了?」


  趙文昌渾身一顫,磕頭的動作更加急促,額頭上已然見了血,混合著地上的污漬,顯得狼狽不堪,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下官知錯!下官知錯了!王爺開恩!王爺開恩啊!」

  「哦?」

  葉修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地說道,「那本王再問你,本王殺這些襲擊親王,冥頑不靈的暴徒,可有錯?」

  「沒錯!王爺絕對沒錯!」

  趙文昌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聲音斬釘截鐵,帶著無盡的惶恐,「是這些刁民膽大包天,是下官教子無方,衝撞天威,死有餘辜!死有餘辜!」

  葉修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讓趙文昌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成,既然這事兒說清楚了,咱們就該說說另外一件事情了。」

  趙文昌心頭猛地一突,一股比剛才更甚的不安攥緊了他的心臟,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臉上血污和冷汗混在一起,顫聲問道:「不……不知王爺,還有何事……要訓示下官?」

  葉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遙遙指向癱軟在地、捂著臉瑟瑟發抖的趙天豪。

  「他剛剛,可是口口聲聲,要用一萬兩,乃至十萬兩白銀,懸賞本王的項上人頭。」

  葉修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請問趙知縣,你一年的俸祿是多少?」

  「你這襄城縣令的官囊,厚實到能讓你兒子隨手拿出十萬兩雪花銀來買兇殺人了?」

  轟!

  趙文昌只覺得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眼前一黑,差一點當場嚇暈過去,褲襠處傳來一陣難以抑制的濕熱感,竟是真的嚇尿了。

  他猛地伏低身子,幾乎是趴在了地上,聲音悽厲地辯解,帶著徹底的慌亂。

  「沒有!絕對沒有!王爺明鑑!」

  「犬子……犬子他是胡言亂語!」

  「他得了失心瘋了!」

  「他那是信口開河,做不得數啊王爺!」

  「下官為官清廉,兩袖清風,哪來的十萬兩白銀?」

  「請王爺明察!明察啊!」

  「胡言亂語?失心瘋?」葉修挑了挑眉,語氣帶著譏諷,「本王看他喊出十萬兩賞格時,底氣十足,可不像是在胡說八道。」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趙文昌,而是將目光掃向四周那些戰戰兢兢,卻又隱隱帶著期盼和憤恨的食客與酒樓夥計,乃至外面一些膽大還未散去的百姓。

  「襄城的各位父老鄉親!」

  「既然本王今日到了此地,撞見了此事,便不能不管!」

  「你們平日裡,若有受過這趙家父子欺壓、盤剝,有冤屈無處申訴的,今日盡可上前來說!」

  「本王葉修,在此洗耳恭聽,定當——為你們做主!」

  話音落下,酒樓內外先是一片死寂。

  隨即,像是往滾燙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間炸開了鍋!

  人群先是騷動。

  繼而,一道道壓抑已久、充滿悲憤和怨恨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跪在地上的趙文昌和癱軟的趙天豪身上。

  短暫的沉默和猶豫之後。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率先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他指著趙天豪,老淚縱橫。

  「王爺!王爺要為小老兒做主啊!」

  「去年,這趙天豪看上了小老兒家的幾畝薄田,強行霸占,我兒上前理論,被他指使惡奴活活打死!」

  「我那苦命的兒啊……」

  老者泣不成聲,跪倒在地。

  這一下如同打開了閘門,積壓的民怨如同洪水般傾瀉而出。

  「王爺!趙知縣巧立名目,增收『剿匪稅』、『修路捐』,可稅銀全進了他自己的腰包,城外的路還是爛泥路啊!」

  「趙天豪他……他強搶我女兒入府為婢,不過半月,我女兒就……就投井自盡了!屍首都不讓我們見全啊!」

  「他們趙家開的糧鋪,大斗進小斗出,盤剝我們血汗,稍有不滿就砸鋪打人!」


  「我家的祖宅被他們看上了,硬說是什麼違章搭建,不給一文錢就強拆了!」

  「趙文昌包庇他趙家族人,打死人命,只用區區二十兩銀子就打發了苦主!」

  ……

  一聲聲控訴,一句句血淚,如同鞭子般抽打在趙文昌和趙天豪身上。

  起初還只是零星幾人,很快便匯聚成洶湧的聲浪,酒樓內外跪倒了一片百姓。

  哭喊聲!

  怒斥聲!

  交織在一起,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趙文昌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褲襠處的濕熱範圍不斷擴大。

  趙天豪更是嚇得縮成一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葉修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神色平靜,但眼神卻越來越冷。

  待到眾人的控訴聲稍歇,他才將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幾乎癱軟在地的趙家父子。

  「趙文昌,趙天豪。」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趙文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臉上血污汗水淚水混作一團,聲音嘶啞地狡辯:「王爺!他們……他們撒謊!他們是誣告!是看下官落難,落井下石!王爺明鑑啊!」

  「撒謊?誣告?」

  葉修緩緩搖了搖頭,「民心似鏡,眾口鑠金……他們的話,就是這襄城的天理,就是這天下的人心!」

  他猛地一揮袖袍,聲震四方,「本王——信他們!」

  「乾王!乾王青天!」

  「王爺為我們做主啊!」

  「謝王爺!謝青天大老爺!」

  剎那間,歡呼聲、哭喊聲、叩謝聲如同山呼海嘯般響起,無數人激動地叩首,看向葉修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敬仰。

  葉修抬手,輕輕向下一壓。

  洶湧的聲浪奇蹟般地平息下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這位年輕親王的裁決。

  葉修的目光轉向那些還僵立在原地,面色惶惶不知所措的衙役,聲音冰冷。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

  「將趙文昌、趙天豪,給本王拿下!」

  「革去官職功名,打入死牢,嚴加看管,等候發落!」

  那些衙役渾身一顫,面面相覷,臉上充滿了掙扎和恐懼。

  一邊是積威已久的知縣,一邊是如日中天的親王……

  最終。

  對皇權的敬畏和眼前這血淋淋的現實壓倒了平日的畏懼。

  為首的班頭一咬牙,硬著頭皮應道:「是……是!謹遵王爺諭令!」

  他帶著幾個衙役上前,將癱軟的趙文昌和驚恐尖叫的趙天豪從地上拖了起來。

  「不!你們不能抓我!我爹是知縣!我是秀才!你們敢!!!」

  趙天豪拼命掙扎,語無倫次地嘶吼。

  趙文昌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面如死灰,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

  葉修對趙家父子的掙扎與哀嚎充耳不聞,仿佛那只是兩隻吵鬧的蚊蠅。

  他轉向那名帶頭行動的班頭,語氣恢復了平淡,卻帶著天然的威儀。

  「你,前面帶路。」

  「本王要去縣衙,看看這位趙知縣,到底將襄城的公堂,經營成了何等模樣!」

  那班頭一個激靈,哪裡敢有半分怠慢,連忙躬身應道:「是!是!王爺請隨小的來!」

  他立刻在前面引路,其餘衙役押著面如死灰的趙家父子,簇擁著葉修一行人,在無數百姓複雜而激動的目光注視下,朝著襄城縣衙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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