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貶為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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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坤帝這話,王德發心中很無語。

  這乾王殿下還真是每次不聲不響,偏偏總能在關鍵處露一手。

  藥是他獻的,倭國三島也是他贏回來的,真真是讓他給裝到了!

  當然。

  他對葉修最不爽的是……

  那個王八蛋,罵他生不了兒子!

  他臉上卻是半點不露,腰彎得更低,舔著臉笑道:「陛下英明!乾王殿下孝心可嘉,本事更是了得,實乃陛下之福,大坤之幸啊!」

  坤帝鼻子裡「嗯」了一聲,剛想再說點什麼,殿外卻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通傳聲。

  「陛下,六皇子殿下在殿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奏!」

  坤帝聞言,眼神柔和了幾分。

  這個老六,近來是越來越爭氣了,不久前剛跟老八默契配合,一文一武,竟逼得倭國割讓了三座島嶼,大大揚了國威,讓他這個做父皇的臉上也頗有光彩。

  他抬了抬手,語氣平和:「宣他進來。」

  殿門開啟,六皇子葉安快步走入。

  緊接著。

  他撩袍跪地,行了一禮:「兒臣參見父皇!」

  「平身吧。」

  坤帝看著他,「何事如此匆忙?」

  葉安站起身,深吸一口氣,雙手奉上一疊厚厚的卷宗:「父皇,兒臣要彈劾龍王爺葉夜——勾結倭國,蓄意謀害皇子,罪證確鑿,請父皇過目!」

  坤帝臉上的柔和瞬間凍結。

  他目光如電,猛地射向葉安手中那疊紙張,一旁的王德發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卷宗接過,恭敬地呈到御前。

  坤帝一把抓過,快速翻閱起來。

  越看,他的臉色越是陰沉,捏著紙張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以至於。

  整個養心殿內的空氣仿佛都隨之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下一秒。

  坤帝的臉色由陰沉轉為鐵青,握著卷宗的手微微發抖,最終猛地一拍軟榻扶手!

  「好!好一個龍王!朕的好皇兄!!!」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聲音如同從冰窟中撈出來一般寒冷刺骨。

  「一而再,再而三!」

  「真當朕是瞎子,是聾子嗎?!」

  「上次讓人刺殺老八,朕念在兄弟情分,只將他禁足府中思過,看來是朕太寬容了,竟讓他以為朕奈何他不得!」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利劍般射向殿外,厲聲喝道:「沈煉何在?!」

  殿外陰影中,一道如磐石般的身影應聲而出,正是錦衣衛指揮使沈煉。

  他快步走入殿內,單膝跪地:「臣在!」

  「去!」

  坤帝手指著龍王府的方向,語氣一片森然,「即刻帶人,將朕的那位好皇兄『請』過來!朕倒要看看,他這次還有什麼話說!」

  「臣,遵旨!」

  沈煉抱拳領命,沒有絲毫遲疑,起身帶著一股冷風快步離去,行動乾脆利落。

  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坤帝粗重的喘息聲和空氣中瀰漫的壓抑。

  葉安垂手站在下方,心中既緊張又帶著一絲快意。

  王德發更是縮緊了脖子,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去,生怕天子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

  殿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沈煉去而復返,他身後,跟著一臉驚疑不定的葉夜。

  葉夜顯然是被匆忙「請」來的,衣袍甚至有些凌亂。

  他踏入養心殿,看到跪在地上的葉安和臉色鐵青的坤帝,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但眼下,他只能強作鎮定,對著坤帝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困惑:「皇弟,如此急切召臣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坤帝看著他這副故作無辜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冷哼一聲,抓起王德發重新捧在手中的那疊卷宗,劈頭蓋臉地狠狠摔在葉夜面前!

  紙張嘩啦啦散落一地。

  「何事?」坤帝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整個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葉夜,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自己看看!葉夜,你……可知罪?!」

  葉夜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地低頭,目光掃過散落在地的紙張。

  當看清上面記錄的內容,尤其是那些關於他與倭國殺手聯繫的時間,地點,以及部分資金流向的線索時,他的臉色瞬間「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這……這……」

  「這什麼?!」

  坤帝厲聲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人證、物證,往來線索皆在此,葉夜,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葉夜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恐懼讓他失去了方寸。

  下一刻。

  「噗通!」

  他跪倒在地,也顧不上什麼親王體面,指著那些紙張,慌張說道。

  「陛下!皇弟!冤枉!這是誣陷!是栽贓陷害啊!!!」

  「一定是葉修!一定是葉修那個小畜生!他恨我入骨,是他偽造證據要害我!!!」

  「閉嘴!」坤帝怒喝一聲,臉上滿是譏諷的冷笑,「死到臨頭,還敢攀咬他人!這些證據,可不是老八拿出來的,是你身邊這位好侄兒,朕的六皇子葉安,親自查證,呈報於朕的!」

  「什麼?!葉安?!」

  葉夜猛地扭過頭,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一旁沉默不語的葉安,那眼神充滿了震驚,怨毒和無法理解。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侄子一樣,嘶聲質問道。

  「葉安!是你?!」

  「你……為何要如此陷害於我?!」

  「我與你何仇何怨?!!」

  面對葉夜歇斯底里的質問,葉安深吸一口氣,才沉聲回應。

  「大伯,若非你當真做了這些事,侄兒又如何能『陷害』得了你?」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憤慨與不解,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拋了出來。

  「我今日站出來,也是替八弟老八抱打不平!」

  「他好歹是您的親侄兒,喚您一聲大伯!」

  「您身為長輩,為何屢次三番對他咄咄相逼,甚至勾結外邦,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

  「這究竟是為什麼?!」

  葉安這番話,擲地有聲,既撇清了自己「構陷」的嫌疑,將緣由歸結於葉夜自身不端,又站在了維護兄弟倫理的道德制高點上,將一個被逼無奈,仗義執言的皇子形象塑造了出來。

  「你……你……」

  葉夜被他這番話噎得啞口無言,指著葉安,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葉安對葉夜的失態視若無睹。

  他轉向坤帝,神情肅穆,繼續說道。

  「父皇,兒臣的調查還發現,大伯的罪行遠不止於此。」

  「他在王府後院,私建了一座高塔,其中的用途是用來囚禁他多年來倚仗權勢,強掠而來的良家女子!」

  「他將這些可憐女子視為玩物,囚於塔內,日夜淫樂,稍有不從便非打即罵,甚至折磨致死!」

  「此等行徑,簡直駭人聽聞,令人髮指!」

  「不僅觸犯國法,更是將我皇室的臉面、父皇的聖譽置於何地!」

  「兒臣懇請父皇,立刻派人前往龍王府查抄此塔,解救無辜,以正視聽!」

  「葉安!你他娘的放屁!你血口噴人!!!」葉夜聽到此處,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瘋狗,徹底失去了理智。

  這一件事情,可大可小!

  若是以前被拿出來說事,可能最多被痛罵一頓。

  但眼下不一樣。

  一旦在這一刻被做實了,恐怕就真的完了。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指著葉安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小畜生!你以為老子不知道?!」


  「你想當太子想瘋了吧?!」

  「啊?抓著老子不放,不就是想在皇弟面前表現你的能耐,掃清你這路上的障礙嗎?!」

  「拿你親大伯開刀,你好狠毒的心腸!!!」

  葉安面色不變,甚至帶著幾分痛心疾首,他對坤帝再次躬身。

  「父皇明鑑!兒臣絕無此心!兒臣所做一切,皆是為了維護我大坤律法之尊嚴,滌盪皇室內部之污穢,全是為了皇室清譽,為了父皇的江山社稷著想啊!」

  「若有半句虛言,兒臣願受天打雷劈!」

  「我去你娘的著想!為了皇室?你就是為了你自己!給老子去死!!!」

  葉夜雙目赤紅,理智已被憤怒和恐懼徹底吞噬。

  他狂吼一聲,竟如同市井潑皮般,不管不顧地合身朝著葉安猛撲過去,右手成爪,直取葉安心口,竟是起了殺心!

  這一下變故陡生,誰也沒料到葉夜敢在御前暴起傷人!

  眼看葉夜的手爪就要觸及葉安衣襟,沈煉動了!

  他身形如鬼魅,後發先至,閃電般探出手,一把精準地扣住了葉夜的手腕,隨即腳下輕輕一絆,另一隻手在他肩頭一按……

  「嘭!」

  葉夜前撲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被沈煉乾淨利落地反剪雙手,死死按倒在地,臉頰緊貼著金磚地面。

  任憑他如何掙扎,也動彈不得,只能發出一陣陣咒罵。

  「反了!反了!!!」

  坤帝目睹這御前毆鬥,兄殺侄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葉夜!你身為親王,不思報國,反而勾結外邦,謀害皇子,私建淫窟,辱沒皇室,如今更敢在朕面前行兇!」

  「罪證確鑿,惡行累累,天地不容!傳朕旨意——」

  「即刻起,褫奪葉夜親王爵位,削去宗籍,廢為庶人!」

  「所有家產,悉數抄沒!」

  「皇弟!陛下!我是你哥哥!我是你親哥哥啊!!!」葉夜聽到判決,如遭五雷轟頂,發出悽厲不甘的嚎叫,「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

  坤帝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他揮了揮手,仿佛拂去什麼污穢之物,對沈煉沉聲道:「押下去!交由宗人府,會同三司,給朕嚴加審訊!一應罪責,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臣遵旨!」

  沈煉沉聲應道,毫不留情地將葉夜從地上提起,如同拖死狗一般,強行押出了養心殿。

  葉夜那充滿絕望的咆哮聲,在空曠的宮殿廊廡間久久迴蕩,漸行漸遠。

  養心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但那股壓抑的氣氛卻並未散去。

  坤帝怒氣未平,臉色依舊十分難看。

  葉安見狀,連忙上前,恭敬地奉上一杯溫茶,輕聲勸慰道:「父皇息怒,萬請保重龍體,為大伯此等……此等悖逆之人氣壞了身子,實在不值。」

  坤帝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揉著發脹的眉心。

  過了好一會兒。

  他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目光落在葉安身上,帶著一絲複雜和讚賞。

  「老六,這次……你做得很好。」

  「不徇私情,以國法為重,揭發此等醜惡,維護了我皇室最後的體面。」

  「說吧,此次你立下大功,想要什麼獎賞?朕都應你。」

  葉安心中狂喜,但臉上卻露出惶恐和謙遜之色,他後退一步,躬身道:「為父皇分憂,為皇室除害,乃是兒臣本分,兒臣不敢居功,更不敢奢求獎賞。」

  「誒。」

  坤帝擺了擺手,「有功則賞,有過則罰,此乃國本,你但說無妨。」

  葉安深吸一口氣,才說道:「父皇既然如此說,兒臣……確有一事相求,望父皇成全。」

  「哦?何事?」坤帝有些好奇。

  葉安咬了咬牙,說道:「兒臣……想向父皇討要罪屠營的管轄權。」

  坤帝聞言,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臉上瞬間布滿錯愕。

  「啥?」

  「罪屠營?」

  「你要那個關押兇徒死囚,污穢匯聚之地的管理權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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