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查一查冷家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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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剛剛落下。

  府門內人影晃動,幾人快步走出,為首的赫然就是冷眼和冷眸的父親,禮部尚書冷向左。

  他面色沉凝,官袍整肅,目光如炬,直直落在轉身望來的葉修身上。

  葉修轉身,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拱手道:「冷尚書有何貴幹?」

  冷向左目光掃過葉修,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女兒冷眸,眉頭緊鎖。

  「乾王殿下身份尊貴,日理萬機。」

  「小女眸兒資質愚鈍,性情頑劣,實在不敢高攀,亦恐耽誤殿下正事。」

  「日後……」

  「還請殿下莫要再與她過多來往,以免惹人閒話,於殿下清譽有損。」

  這話說得客氣,實則就是劃清界限,阻止兩人接觸。

  葉修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笑一聲,語氣直接得近乎無禮。

  「冷尚書多慮了。」

  「本王與誰來往,似乎還輪不到旁人來指點。」

  「眸兒聰慧明理,甚合我心,我來尋她,談情說愛也好,商議正事也罷,都是我們之間的事。」

  「冷尚書管天管地,莫非還要管到本王的私交上來?」

  這話一出,場面瞬間尷尬起來。

  冷向左沒想到葉修如此不留情面,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

  一旁的冷眼早已按捺不住,見父親受懟,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猛地踏前一步,怒喝道:「葉修!你放肆!竟敢對我父親如此說話!」

  說著,右手再次握向劍柄。

  然而。

  他身形剛動,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倏然而至,竹杖「噠」地點在他身前地面,正是瞎乍浦。

  瞎乍浦雖目不能視,卻精準地「盯」著冷眼。

  「冷公子,慎行!」

  「我家少主,如今是陛下親封的乾王,名正言順的皇子!」

  「不再是昔日那個可以任人輕侮的罷黜之身了!」

  「你冷家再是勛貴,在親王面前動手,是想試試陛下對乾王殿下的恩寵有多深,還是想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個腦袋夠砍?」

  冷眼被這氣勢所懾,動作一僵,臉色漲紅,進退兩難。

  剛剛他是衝動了……

  但就這麼退下去,又讓他很是不甘心!!!

  就在這時。

  冷眸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直視父親:「父親,您曾經親口答應過我,若我能擺脫遠嫁北宸的命運,留在應天,我的婚事便由我自己選擇,如今,您是要食言嗎?」

  「什麼???」

  冷向左臉色鐵青,指著葉修,怒聲道,「你的選擇莫非就是他?他葉修是要娶首輔之女姬如雪的人,你……難道要自輕自賤,去給人做小嗎?」

  他的地位,人脈,權勢雖不如首輔。

  但他好歹是一個尚書!

  他難道不要臉?

  自己的女兒嫁給同一個人當小的,成何體統???

  如果葉修是一個能當皇上的人也就算了,問題他配嗎?

  一個身具前朝血脈的人,怎麼可能登機?

  恐怕在登基爭奪的路上,就已經被人給殺了,他絕不能將自己的女兒推入火坑!

  「我心甘情願。」冷眸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你!!!」

  冷向左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女兒,一時語塞,「你個逆女!」

  葉修看了一眼冷眸,適時開口。

  「冷尚書,本王這裡,沒什麼大小之分。」

  「跟我的人,我自會一視同仁,絕不會讓眸兒受半分委屈,您不必多慮了。」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冷向左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眼前都有些發黑。

  這葉修,簡直是欺人太甚,無法無天!

  葉修卻不再看他,對冷眸溫聲道。

  「眸兒,我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又對冷向左隨意一拱手,「冷尚書,告辭,改日有空,本王再來登門拜訪。」


  說罷。

  不再理會冷家父子那精彩紛呈的臉色,轉身瀟灑地登上馬車。

  瞎乍浦竹杖一點,馬車緩緩啟動,駛離了這氣氛凝滯的冷府門前。

  只留下冷向左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冷眼扶著他,兩人望著遠去的馬車,臉色均是難看至極。

  等乾王府的馬車消失在街角。

  冷向左胸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他猛地轉頭,怒不可遏地瞪著依舊平靜站在原地的冷眸,低吼道:「你!你簡直瘋了!」

  冷眸橫了他一眼,眼神清冷依舊。

  「我沒瘋,父親。」

  「我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難道有錯嗎?」

  「沒錯嗎?」冷向左氣得鬍鬚都在顫抖,伸手指著馬車消失的方向,「這應天城裡的青年才俊,勛貴子弟,你選誰都行,就是不能選他葉修!」

  冷眸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我的好父親,事到如今,您覺得您還有資格來規定我必須選擇誰,不能選擇誰嗎?」

  一旁的冷眼見妹妹如此頂撞父親,忍不住惱怒地插話:「眸兒!他是你父親!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冷眸的目光轉向兄長,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規矩?哥哥,你跟我談規矩?」

  「當初,我被陛下下旨要送往北宸和親的時候,父親只是說『如果』我能自己想辦法回來,就給我自己選擇的機會。」

  「他當初根本不覺得我能回來,甚至都沒有在陛下面前為我懇求過一句!」

  「一切考量,不都是為了你們的前程,為了冷家的地位、官職、身份嗎?」

  這話如同利劍,瞬間刺穿了冷向左和冷眼竭力維持的體面。

  父子二人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青一陣白一陣。

  尤其是冷向左被女兒戳中心事,更是惱羞成怒,強自辯駁道。

  「那……那是為了整個冷家!」

  「你身為冷家女兒,為家族做出一點犧牲,也是為了列祖列宗的榮光!」

  「所以我現在按照約定回來了。」冷眸步步緊逼,毫不退讓地反問,「您是要在冷家列祖列宗面前,公然食言嗎?」

  「你!!!」

  冷向左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都綠了,指著冷眸,手指哆嗦著,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冷眸看著父親和兄長那副氣急敗壞卻又理虧詞窮的模樣,心中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憤懣仿佛找到了出口。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給他們任何轉圜的餘地,語出驚人道。

  「事已至此,我也不瞞您了。」

  「父親,哥哥,我早已是葉修的人了,此生,非他不嫁。」

  此言一出,猶如平地驚雷!

  冷眼徹底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大腦一片空白。

  老天!

  妹妹說什麼?

  早就已經是葉修的人了?

  她……什麼時候……

  等等!

  不會是在前往北宸的路上,兩人就搞在一起了嗎?

  冷向左指著冷眸,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半晌。

  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破碎的話:「你……你……不知廉恥!敗壞門風!!!」

  「那也總比成為囚鳥,沒有自由的好。」

  冷眸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丟下一句話,不再看他們。

  然後。

  轉身,走進了冷府大門,將父親和兄長的震驚、憤怒與咒罵,統統甩在了身後。

  ……

  馬車轔轔行駛在返回乾王府的路上。

  車廂內。

  葉修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膝蓋。

  忽然。

  他睜開眼,對坐在車廂角落,正豎著耳朵聽外面動靜的瞎乍浦吩咐道:「老瞎,回去之後,你去找一趟沈煉。」


  瞎乍浦立刻應聲:「少主您吩咐!」

  葉修語氣平淡。

  「讓他動用錦衣衛的力量,暗中查一查冷家,尤其是冷向左和冷眼。」

  「我要知道他們所有的底細,包括那些不為人知的案底、隱秘的交割、見不得光的往來。」

  瞎乍浦聞言,猛地「看」向葉修的方向,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哈?」

  「少主,您……您這是要動冷家?!」

  「就因為剛才那點口角?這……冷小姐那邊……」

  葉修挑了挑眉,好奇地反問:「動冷家?老瞎,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睚眥必報,一言不合就要抄人家底的人?」

  瞎乍浦被問得一噎,下意識地乾咳兩聲,竹杖點著車廂底板,小聲嘟囔道。

  「咳咳……這個嘛……」

  「少主,不是俺老瞎瞎說,您最近這手段……府裡頭大伙兒私下都在傳,說您這報仇不隔夜,下手還……」

  「挺黑的!」

  「那葉昭太子、舞陽公主,還有二皇子,可不就是例子嘛……」

  葉修聞言,頓時有些無語,沒好氣地道:「偏見!這都是赤裸裸的偏見!我那叫正當防衛和合理反擊!怎麼到你們嘴裡就成心黑手狠了?」

  瞎乍浦嘿嘿乾笑兩聲,沒敢接話。

  但那意思很明顯……

  但大伙兒就是這麼覺得。

  葉修也懶得跟他計較,解釋道:「我查冷家,不是要動他們,是要拿捏他們。」

  「拿捏?」瞎乍浦不解。

  「沒錯。」

  葉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眸兒今日為了我,算是跟她父兄徹底鬧翻了臉,以冷向左那老古板的性子和她哥哥冷眼那個暴脾氣,眸兒日後在冷家的日子能好過?」

  「我查他們的底細,握住他們的把柄,不是為了整垮冷家,而是要讓冷向左和冷眼投鼠忌器,不敢再為難眸兒。」

  「得讓他們明白,惹我不痛快,頂多丟官罷職;但若讓我的女人在冷家受半點委屈……」

  葉修冷哼一聲,未盡之語帶著森然寒意,「那後果,就不是他們能承受的了,我得確保我老婆在娘家過得舒坦,懂嗎?」

  瞎乍浦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少主這繞了一大圈,歸根結底還是想動冷家,只是有了冷小姐這一個理由而已!

  他隨即又捕捉到一個陌生的詞,好奇地問道:「少主,您剛說的……『老婆』?那是啥意思?」

  葉修這才想起這個時代還沒這說法,隨口解釋道。

  「哦,就是娘子的意思,我家鄉那邊的叫法。」

  瞎乍浦這才徹底明白,點了點頭:「好奇特的叫法!」

  「還有更奇特的。」葉修撇嘴一笑,「愛老婆才能發財!」

  瞎乍浦用力點頭,竹杖一頓:「難怪少主最近發了那麼一大筆財!」

  葉修哈哈一笑。

  瞎乍浦繼續說道。

  「請少主放心,回府之後,俺立馬就去找沈煉那小子,一定把冷家查個底兒掉!」

  「保准讓冷尚書和他家公子,以後見了冷小姐都客客氣氣的!」

  「嗯,記住要隱秘點。」

  葉修重新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馬車很快駛回了乾王府。

  瞎乍浦一下車,便拄著竹杖,快步朝著錦衣衛衙署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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