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栽贓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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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沈煉猛地轉頭看向葉修,急道:「葉公子!不可!」

  寧紅夜也是面露急色,低聲道。

  「少主,他們分明是有備而來,恐怕早已暗中做了手腳!」

  沒錯!

  對方如此篤定,很可能就是有備而來。

  若他們貿然同意,恐怕要出大事情……

  葉修搖了搖頭:「無妨,讓他們搜。」

  眾人一聽,便壓下了內心的煩躁,讓開了路來。

  熟悉葉修的他們很明白。

  能答應,說明少主有自己的想法,他們聽從安排便可。

  周康安微微錯愕了一下。

  本來吧。

  他以為自己要費一番功夫,才能讓葉修一等人鬆口。

  可萬萬沒想到……

  葉修居然那般輕易的就答應了?

  頓時間。

  他內心狂喜,生怕葉修反悔,立刻高聲應道:「好!這可是你說的!眾將士聽令!給本官仔細地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

  話音一落。

  他帶來的緹騎如狼似虎,立刻湧向葉修的車隊和房間,開始了搜查。

  箱籠被翻開!

  物品被隨意丟棄在地!

  馬車車廂乃至底板都被敲擊檢查,試圖找出任何可能被隱藏的「贓物」。

  沈煉等人面色鐵青,手始終按在兵刃上,死死盯著那些官兵的動作,氣氛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葉修卻只是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仿佛被搜查的不是他的行李。

  突然!

  一名沖入葉修房間搜查的緹騎高聲叫了起來:「周大人!找到了!有發現!」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了過去。

  只見那名緹騎手中高舉著一枚女子所用的簪子。

  那簪子做工精巧,但此刻簪身之上,卻沾染著已然變成暗褐色的斑斑血跡,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周康安見狀,快步上前接過那枚帶血的簪子,厲聲喝道:「葉修!如今贓物在此,你還有何話可說?!」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

  「我苦命的女兒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哭嚎猛地從圍觀的人群後方炸響。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撲到周康安腳下,一把搶過那枚帶血的簪子,死死抱在懷裡,哭得撕心裂肺,老淚縱橫。

  「這……這就是我女兒杏兒的簪子!」

  「是她昨日押運那批綢緞時戴在頭上的啊!」

  「大人!大人您要為我做主啊!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昨日她說接了趟好差事,去應天送批貴重的綢緞,能賺些銀錢給我買藥……」

  「誰知這一去就再沒回來……原來是被這天殺的惡賊給害了啊!」

  老者哭天搶地,聲音悲愴,聞者無不動容。

  他指著葉修,目眥欲裂。

  「是你!就是你!」

  「昨日官道上有人看見一隊衣著華麗的人馬劫了商隊,為首的就是你這般年紀模樣的青衣公子!」

  「你還我女兒命來!」

  這突如其來的苦主認親,加上從葉修房中搜出的血證,瞬間將場面推向了高潮!

  周圍那些原本不明真相的鎮民和客商們頓時譁然,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

  以至於。

  所有人看向葉修的目光,充滿驚疑!恐懼!憤怒!

  望著這一幕。

  沈煉臉色一寒,立刻上前一步。

  「周副使!此事實在蹊蹺!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

  「葉公子乃是皇室血脈,奉命出使北宸剛歸,怎麼可能會劫持商隊?」

  「而且即便曾被罷黜,亦非你區區一省按察副使可以擅自拘審!」


  「此事必須即刻稟明聖上,由陛下定奪!」

  「爾等立刻讓開,我們要回應天!」

  周康安似乎早就料到會如此,聞言不但不退,反而冷笑一聲,態度極其強硬。

  「沈指揮使!」

  「本官知道你是錦衣衛指揮使,也知道他曾是皇子!」

  「但你別忘了,他早已被陛下罷黜,削了宗籍!」

  「如今不過一介庶人,頂多算是個有前朝血脈的廢皇子!」

  「如今這樁血案,人證物證俱全,且就發生在我望都地界!」

  「按《大坤律》,凡在我轄境內作奸犯科者,無論何人,本官皆有緝拿審訊之權!」

  「莫說他一個廢皇子,就算他是現任親王,只要案發此地,本官也照樣拿得!」

  「你想帶他走?可以!等本官審結此案,上報刑部與大理寺覆核之後再說!現在?休想!」

  「你!!!」沈煉勃然大怒,繡春刀都拔了出來,寒光逼人,「周康安!你敢?!」

  他身後的錦衣衛也同時踏前一步,刀劍齊出,煞氣沖天!

  周康安帶來的緹騎也紛紛舉起兵刃,雙方再一次劍拔弩張……

  然而,就在這時。

  「原來如此。」

  葉修忽然輕輕說了一句,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

  他已經明白了。

  昨晚那批死士,主要目的恐怕並非行刺,而是趁著混亂,將這栽贓的物證,悄無聲息地放入自己的房中。

  而今早,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真是好算計,一環扣著一環!

  他不由得笑了。

  「沈煉,收刀。」

  「紅夜,你讓所有人都退下。」

  沈煉和寧紅夜猛地轉頭看向他。

  「公子不可!」

  「他們這明顯是栽贓陷害!」

  葉修打斷他們,淡淡接過話頭。

  「無妨。」

  「既然周副使如此秉公執法,那本公子就隨他去望都按察使司走一趟。」

  「看看這『鐵證如山』的案子,究竟要如何審法。」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葉修竟然……竟然同意跟周康安走?!

  去那龍潭虎穴般的按察使司大牢?!

  然而。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

  葉修看了一眼沈煉:「沈指揮使,記得莫要驚擾了我的岳父大人,以及其他幾位小姐,免得他們擔心受怕。」

  沈煉一等人聽完的那一刻,頓時明白了葉修的用意,便不再吭聲了。

  緊接著。

  葉修主動向前一步,看向周康安。

  「周副使,不是要拿本公子回去審問嗎?」

  「還等什麼?」

  「帶路吧。」

  周康安呼吸一滯,內心有點兒吃驚。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竟會如此順利!

  這葉修居然真的蠢到自投羅網?

  雖然剛剛那一句「岳父大人」的話有點兒讓人覺得不對勁。

  但是……

  就算告訴了首輔又如何?

  只要他們儘快做實了這一樁命案,葉修關係再硬,也沒用。

  而自己呢?

  或許會因為這一齣戲,而受那一位的嘉賞……

  他稍微冷靜了一下,便大手一揮,直接下令。

  「好!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來人啊!給本官鎖上,帶走!」

  幾名緹騎立刻上前,拿出沉重的鐵鏈鐐銬,就要往葉修手上腳上套去。

  「放肆!」沈煉見狀,當場又一次怒目圓睜,「誰敢?!」


  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如今就要戴上鐐銬,簡直太過分了!

  葉修卻淡淡瞥了沈煉一眼,微微搖頭,主動伸出了雙手:「無妨,套上便是,周副使,這鏈子要套緊一點。」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意味,讓周康安沒來由地心頭一寒。

  但旋即被他強行壓下,只當是葉修虛張聲勢。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周康安一臉不屑,催促道,「鎖緊了!帶走!」

  鐐銬加身,葉修神色不變。

  他最後看了一眼沈煉一等人,目光交匯間,一切盡在不言中。

  緊接著。

  他就在百名緹騎的「簇擁」下,朝著鎮外走去。

  就那樣,葉修被周康安帶走了。

  望著葉修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沈煉一等人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人群中的尤菲米婭,甚至有一種要直接動手的衝動。

  但她還未行動。

  沈煉已經猛地轉身,下達了命令。

  「寧姑娘,你立刻親自挑選兩名最快的驛騎,備三匹最好的馬,換馬不換人,必須以最快速度將書信送入應天!」

  「是!」

  寧紅夜毫不遲疑,轉身便去安排。

  沈煉繼續下令,目光掃過眾人。

  「雲前輩,你負責整頓車隊護衛,提高警惕,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但需做好隨時可出發接應的準備!」

  「明白!」雲遊子微微頷首。

  沈煉深吸一口氣,看向尤菲米婭和亞娜:「聖女殿下,請您和亞娜姑娘先回房休息,此事我們自有計較,定會救出公子。」

  尤菲米婭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下了腦袋。

  「有勞沈指揮使。」

  安排妥當後,沈煉快步走入客棧,迅速研墨鋪紙。

  他筆下如飛,很快寫好三封求援信,隨之用火漆密封好。

  第一封,送往首輔姬無涯府邸。

  信中點明葉修遭望都按察使司副使周康安以拙劣手段誣陷構害,請首輔大人秉持公心,洞察秋毫,速施援手。

  第二封,送往戶部尚書府,轉交黃埔玲瓏小姐。

  信中除了說明情況,還請黃埔玲瓏說動自己的父親。

  第三封,送往魏國公府,轉交李師師小姐。

  信中陳明葉修冤情,懇請魏國公府主持公道。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旁觀的冷眸走上前來。

  「沈指揮使,」她輕聲開口,聲音如冰玉相擊,「請給我紙筆。」

  沈煉立刻將位置讓出。

  冷眸執筆,略一沉吟,便落筆書寫。

  她的字跡清秀,內容更是直白……

  不僅說明,自己已經是葉修的女人了,更是請求父親務必出手相助,查明真相,還葉修清白。

  她深知父親為人雖重禮法,但更重事實與朝廷綱紀,此信或能起到關鍵作用。

  信寫畢,她同樣用火漆封好,遞給沈煉:「有勞沈指揮使,儘快送出。」

  「冷眸小姐放心!」沈煉鄭重接過。

  此刻,寧紅夜已安排好驛騎在樓下等候。

  沈煉將四封關乎重大的書信分別交給兩名精幹可靠的錦衣衛驛騎,沉聲叮囑:「事關公子生死,務必親手送達!速去!」

  「喏!」

  兩名驛騎接過書信,貼身藏好,翻身上馬,猛地一抽馬鞭!

  駿馬嘶鳴,絕塵而去,朝著應天城的方向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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