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抵達北宸,故人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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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在場眾人全都懵了。

  他們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啥?

  砍下所有人的腦袋?

  還要裝箱?

  這……這是要做什麼?

  手段未免也太酷烈了些!

  就連見慣了風浪的寧紅夜和雲遊子,聞言也不由得微微挑眉,看向葉修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沈煉也是愣了一下,但他對葉修的命令向來執行不渝,立刻抱拳:「是!公子!」

  那兩名剛被接回下巴的俘虜一聽,更是人徹底麻了,嚇得魂飛魄散!

  讓他們去砍下昔日同伴的頭顱?

  這……

  但比起葉修那「卸下巴」的酷刑,砍頭似乎都顯得沒那麼可怕了。

  兩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嘶聲喊道:「大人!大人!不……不用轉達!我們辦!我們一定照辦!求您別……別卸我們下巴!」

  他們生怕葉修反悔,再給他們來上一套那令人生不如死的「套餐」。

  葉修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那就辛苦二位,把這些『禮物』收拾妥當,給我三哥送去吧。」

  兩人聞言,如同聽到了特赦令,點頭如搗蒜,掙扎著就想爬起來去找刀執行命令。

  「等等。」葉修忽然又開口叫住了他們。

  兩人身體一僵,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以為葉修改變了主意。

  卻聽葉修淡淡道:「別在這兒弄,髒了我的營地,把這些屍體都拖到遠處樹林邊再動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卻令人感到一陣心悸。

  「記住,箱子要裝得整齊『體面』些,務必親手送到我三哥手上。」

  「若是沒有照辦,或者中途跑了……」

  「不管你們跑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們,讓你們好好嘗夠……卸下巴的滋味。」

  兩人渾身劇顫,臉色慘白如紙,瘋狂搖頭又點頭:「不敢!絕對不敢!大人放心!我們一定辦到!一定親手送到!求大人饒命!」

  巨大的恐懼壓倒了一切,讓他們升不起絲毫反抗或逃跑的念頭。

  「去吧。」

  葉修擺了擺手,讓兩人如蒙大赦,連滾爬地沖向同伴的屍體,也顧不得噁心和恐懼,開始費力地拖拽起來。

  就在這時。

  負責在河邊監視水情的探子快步跑了回來,臉上帶著一絲喜色:「葉公子!河水退了!水位下降得很快,現在水流緩了很多,已經可以設法渡河了!」

  葉修聞言,抬眼望向依舊瀰漫著血腥味的營地,以及遠處正在拖拽屍體的兩個俘虜。

  緊接著。

  他點了點頭:「一地污穢,也確實沒了睡意,傳令下去,收拾行裝,即刻準備渡河!」

  「是!」

  眾人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篝火被迅速熄滅熄滅,帳篷被收起,車馬被重新套好。

  不過片刻功夫,隊伍便已整頓完畢。

  葉修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河岸,以及黑暗中那兩個仍在忙碌的模糊身影,一揮馬鞭。

  「出發,過河!」

  隊伍緩緩啟動,向著水位下降的河流駛去。

  車輪再次碾過路面,載著眾人,踏著漸散的夜色和淡淡的血腥氣,駛向北宸國的地界。

  那兩名俘虜目送著葉修的車隊消失在河對岸的夜色中,直至最後一點火光也看不見了,才猛地一個激靈,從恐懼中回過神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恐懼……

  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甚至顧不上休息,憑藉著求生的本能,發瘋似的開始處理滿地的屍體。

  他們找到營地遺棄的斧頭和腰刀,忍著內心的戰慄,將一具具屍身拖到遠處密林邊緣草草掩埋。

  然後,便是那項令人毛骨悚然的工作——砍下頭顱。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只有利刃砍斫骨頭的悶響和兩人粗重的喘息。


  他們不敢停,不敢想,只是機械地執行著命令,仿佛稍有遲疑,那個青衣惡魔就會從黑暗中再度出現。

  終於……

  所有頭顱都被收集起來。

  他們找到了隊伍遺棄的一個裝糧秣的大木箱和一個稍小些的箱子,將血淋淋的首級密密麻麻地碼放進去。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兩人不敢停留,尋回藏匿的馬匹,將兩個滲出暗紅血水的箱子捆好,朝著記憶中葉坤營地的大致方向,亡命般馳去。

  當然。

  那個首領他們沒有殺,而是一塊兒扛上了車……

  ……

  幾經周折,兩人終於找到了葉坤的臨時營地。

  當他們拖著兩個不斷滴淌血水的箱子,踉蹌著闖入營地警戒範圍時,立刻被如臨大敵的侍衛們團團圍住。

  得到通報的葉坤皺著眉頭走出來,他昨日服了那「特效藥」後,腹中依舊翻江倒海,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此刻看到這兩個渾身血污臭氣的手下,以及他們腳邊那兩個不斷滲血的箱子,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你們……怎麼回事?」

  葉坤眉頭一皺,指著箱子,「這……這裡面是什麼?其他人呢?任務完成了?」

  「噗通!」

  那兩名俘虜跪下,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其中一人抬起毫無血色的臉,顫抖的手指先指向箱子:「殿……殿下,其他人……都……都在……箱子裡……」

  「都在箱子裡?」葉坤一時沒反應過來,眉頭擰得更緊,「什麼意思?說清楚!」

  另一人幾乎要癱倒在地,磕著頭,語無倫次地補充道:「他們都死了……全部都在箱子裡,只有我們兩個,和……首領活著。」

  說著。

  他將首領昏迷的身體,從箱子後面拉了出來。

  葉坤的心猛地一沉,看著那不斷滲出暗紅液體的箱縫,再看著首領,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箱子裡……到底是什麼?!」

  「打開!」

  「給本王打開它!!!」

  侍衛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上前,用刀撬開了那個大箱子的蓋子。

  箱蓋掀開的瞬間,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緊接著。

  映入葉坤眼帘的,是滿滿一箱密密麻麻的人頭!

  「呃啊——!!!」

  葉坤嚇得魂飛魄散,慘叫一聲,猛地向後踉蹌倒退,差點一屁股摔倒在地。

  他胃裡一陣劇烈翻騰,早上強灌下去的藥汁混合著胃液猛地湧上喉頭。

  「嘔——!」

  他再也忍不住,側身劇烈地嘔吐起來,膽汁都幾乎吐了出來。

  吐得眼淚鼻涕橫流,葉坤好不容易才緩過一口氣,他指著那個小箱子,臉色慘綠:「另外一個箱子裡面……是什麼???」

  兩名俘虜已經嚇癱,只是不住磕頭,哪裡還說得出話?

  一名侍衛忍著噁心,上前小心翼翼挑開小箱子的蓋。

  裡面,又是一片頭顱。

  「啊!!!」

  葉坤再次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連滾爬地向後縮去,指著那兩個箱子,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三百精銳!

  他派出的三百精銳死士!

  竟然全部變成了這箱中冰冷破碎的頭顱!

  葉修……

  葉修他竟然……

  恐懼瞬間包裹著他,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淹沒了葉坤。

  他眼前一黑,氣血逆涌,竟直挺挺地向後暈厥了過去!

  「殿下!殿下!」

  營地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只剩下那兩個裝滿頭顱的箱子,靜靜地留在原地,血腥味瀰漫開來,無聲地訴說著河岸邊的慘烈,以及那個他們試圖刺殺之人,冷酷的報復……


  嚇都給你嚇破膽了!

  葉坤到頭來都沒有想到,那一個可以任由自己揉捏的八弟,已經完全不見,只剩下……

  一個冷酷無情的葉修!

  ……

  一天之後。

  葉修一行人風塵僕僕,終於抵達了北宸國的都城——龍淵城。

  作為北方霸主之一。

  北宸的都城果然氣象不凡。

  高聳的黑色城牆如同盤踞的巨龍,在北方特有的湛藍天空下顯得格外雄偉肅穆。

  城門口車水馬龍,往來行人大多身形高大,衣著服飾與大坤,拜戰國風格迥異,帶著濃厚的北地風情。

  隊伍緩緩接近城門,尤菲米婭的聖女儀仗和葉修的大坤使節旗幟頗為醒目,立刻引起了守城兵士的注意。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未等他們通報,城門內便率先迎出了一隊人馬。

  為首的,竟是一位身著北宸皇室華服,容顏嬌艷明媚的少女。

  她騎在一匹神駿的白馬之上,在一眾北宸官員和侍衛的簇擁下,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正是北宸國的公主——拓跋月!

  如今的拓跋月,明顯今同不如往日。

  葉修看到來人,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嘴角噙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尤菲米婭也略顯驚訝,低聲對葉修道:「北宸國竟派了一位公主親自來迎?而且看起來……似乎地位不低?」

  她注意到那些北宸官員對拓跋月態度頗為恭敬,這可不像是傳聞中那位不受寵公主該有的待遇。

  拓跋月策馬來到隊伍前方,勒住韁繩。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葉修身上,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複雜。

  有敬畏!

  有忌憚!

  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甚至還有幾分……感激?

  眼前的葉修,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仿佛只是出來遊山玩水。

  但拓跋月卻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副皮囊之下,藏著何等可怕的洞察力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

  她至今還記得離開大坤京城時,葉修將她喚到一邊,隨手給了她一小袋潔白如雪的精糖。

  他說,那東西能夠改變她現在的地位,更能扭轉她的未來。

  當時的拓跋月還將信將疑,甚至覺得葉修是在羞辱她,更是異想天開。

  精糖從未見過,一個廢皇子如何能掌握這等秘法並大量提供?

  而且。

  那個傢伙太自負了,自己獻身來作為承諾,對方都不削一顧,讓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可當她回到北宸,硬著頭皮,按照葉修教的話,將那袋晶瑩剔透,甜味純正毫無雜質的精糖呈給父皇時……

  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那向來威嚴,對她這個「無用」女兒不甚在意的父皇,在親口嘗到那精糖的瞬間,眼神就變了。

  從那最初的震驚和懷疑,到後來的狂熱與貪婪,再到最後看向她時,那前所未有的重視……

  拓跋月至今回想起來,仍覺得如同做夢一般。

  葉修說中了!

  他完全說中了!

  父皇的態度一夜之間大變,她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

  從前那些對她愛答不理的兄嫂,趨炎附勢的臣子,如今見了她無不笑臉相迎,恭敬有加。

  而這一切……

  只因為葉修給的那一小袋糖,和他那幾句直擊人心欲望的話!

  他早已算準了一切!

  算準了精糖對北宸皇室的誘惑,算準了父皇的反應,也算準了她處境的變化!

  這種被人完全看透,甚至連反應都如同提線木偶般被精準預測操控的感覺,讓拓跋月感到深深的恐懼。

  但同時……

  切身得到的巨大好處,又讓她對葉修產生了一種複雜的依賴和敬畏。

  此刻。

  看著眼前這個讓她命運陡轉的男人,拓跋月心情如何能不複雜?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然後。

  翻身下馬,上前幾步,對著葉修和尤菲米婭行了一個北宸的禮節。

  「拓跋月奉父皇之命,特來恭迎大坤使節葉修先生,拜戰國聖女尤菲米婭殿下駕臨龍淵城。」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葉修臉上,頓了頓,才微微垂下眼帘。

  「葉先生,別來無恙。」

  葉修微微一笑:「有勞公主親自相迎,葉某受寵若驚。」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拓跋月身上,仿佛能穿透她強裝的鎮定。

  拓跋月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側身讓開道路。

  「父皇已在宮中設下晚宴,為諸位接風洗塵。」

  「驛館也已準備妥當,請隨我來吧。」

  她轉身引路。

  葉修看著她的背影,不言不語。

  看來,這北宸之國,從他踏入城門的第一步起,就註定不會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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