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主人,請盡情吩咐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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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家人臉上的表情,被無盡的惶恐給取代了。

  他們萬萬想不到,葉修竟強橫如斯。

  更想不到,這個傢伙居然殺伐果斷,殺人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震驚!

  無以復加的震驚!

  趙日天肥胖的身軀微微顫抖,臉上寫滿了恐懼:「葉……葉修,你當真不怕皇后娘娘震怒?不怕陛下問罪嗎???」

  他趙家,好歹是皇親國戚,可葉修居然膽敢……

  這徹底顛覆了他的想像!

  一個被罷黜的皇子,竟能這般的囂張,目無王法???

  葉修聞言,臉色淡漠的說道。

  「願賭服輸,天經地義。」

  「我葉修行事,皆在規則之內,縱使父皇此刻親臨,亦是徒然。」

  此言一出。

  所有趙家人眼珠暴突,幾欲脫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眾殺人也就算了,竟還敢口出如此狂言,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

  這……

  已經不是囂張,而是徹頭徹尾的無法無天,狂悖到了極致!

  葉修卻無視他們臉上的驚駭欲絕,漫不經心地伸出一根手指。

  「從現在開始,計時。」

  「一盞茶內,若見不到醉仙釀酒坊的地契,房契,以及庫房鑰匙……」

  「我便開始繼續殺人。」

  「一盞茶殺一人,殺到爾等履約為止。」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一擁而上,殺了我。」

  「至於最後……趙家還剩幾口人?」

  「呵,天知曉。」

  囂張!

  何其囂張!?

  趙家眾人敢怒不敢言,個個睚眥欲裂,卻只能大眼瞪小眼,束手無策!

  畢竟。

  賭約是趙日天親立的。

  葉修更是以一敵十,殺人宛如砍瓜切菜,再想到瞎乍浦不久前所說的,葉修以一敵百的事跡……

  縱然他們心中仍有疑惑,可此刻誰又敢以身試刃?

  但交出醉仙釀,無異於認輸,並自斷臂膀!

  那是趙家僅次於珍味閣的第二大命脈!

  更屈辱的是……

  按那賭約,他們整個趙家上下幾百口人,豈不是都要淪為這煞星的奴隸?

  堂堂皇后母族,竟要淪落至此?

  此等奇恥大辱若傳揚開去,趙家在應天城將徹底淪為笑柄,比珍味閣被奪更甚百倍!!!

  可他們有退可路嗎?

  沒有!

  眼前的葉修,與他們情報中那個懦弱、賢明、殺雞都畏縮的形象……判若雲泥!

  這根本就是一尊披著人皮的修羅殺神!

  唯一的生路,只有先認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等對方離開,立刻入宮面見皇后娘娘,請娘娘帶他們告御狀!

  陛下再如何不喜歡趙家,也絕不可能容忍一個被廢皇子如此屠戮皇親!勒索巨產!折辱國戚!

  想通之後。

  趙日天死死咬碎後槽牙,從齒縫裡迸出低吼。

  「給……給他!把醉仙釀酒坊的地契!房契!庫房鑰匙……統統拿來!」

  「葉修!今日之辱,我趙家……永世不忘!」

  葉修微微一笑:「記下沒問題,但趙家主似乎忘了……該換什麼稱呼了?」

  趙日天肥胖的身軀劇烈顫抖,目光死死盯著葉修,幾乎將牙咬碎,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主……主人!」

  「嗯,態度還算端正。」

  葉修滿意地點點頭,冷不丁又說道,「來,跟我念,『主人,請盡情吩咐日天』。」

  全場:「!!!」

  不是……

  這絕對是羞辱人啊!


  他們趙家家主,豈能口出此等污言穢語?!

  斷然不能!

  然而。

  趙日天眼前一黑,屈辱地緊閉雙眼,雙拳緊握指甲刺入掌心,猛地昂首嘶吼出聲:「主人,請……請盡情吩咐日天!」

  「你是在跟仇人說話嗎?溫柔一點!」

  「你……主人,請盡情吩咐日天!」

  「有點味道了,再來一遍。」

  「主人,請盡情吩咐日天!」

  「誒!」

  葉修終於滿意,隨之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趙家眾人,「你們呢?」

  那些長老,管事們面如死灰,在死亡的威脅和族長的「示範」下,只得紛紛垂首。

  隨即。

  如同被扼住咽喉的鵝,發出屈辱至極的附和:「主人,請盡情吩咐趙家……」

  瞎乍浦再也繃不住了:「哈哈哈……」

  一旁的寧紅夜,也是以袖掩唇,「撲哧」輕笑出聲。

  這一刻。

  趙家人恨不得挖一個坑,將自己給埋進去……

  太羞恥了!!!

  葉修無視他們的臉色,淡然道:「很好,取筆墨紙硯來。」

  很快,文房四寶奉上。

  葉修龍飛鳳舞,親自草擬一份轉讓契書,言明趙家自願將「醉仙釀」酒坊全數產業,作為焚毀葉修宅邸之賠償,無條件轉予葉修。

  末尾。

  趙日天在葉修冰冷目光的逼視下,顫抖著手簽下大名,按上指印。

  然後。

  便是趙家其餘人的指印。

  「收好。」

  完事後,葉修將契書與地契等物交予寧紅夜,對趙家人漠然道。

  「今夜之事,到此為止,你們趙家好自為之,安分守己。」

  「莫要動輒哭告皇后娘娘,徒惹人笑,懂?」

  趙家眾人強忍沖天怨毒,連連稱是,隨之眼睜睜看著葉修帶著寧紅夜與瞎乍浦揚長而去,心中恨火焚天。

  不去告狀?!

  痴心妄想!

  等著吧!

  待你離去,立時入宮,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然而。

  葉修已經無視掉他們,帶著寧紅夜兩人踏上回首輔府的路上。

  走了一會兒,寧紅夜終是按捺不住,低聲道。

  「少主,今夜連殺趙家數人,強奪釀酒坊,更那般折辱趙日天。」

  「趙家畢竟是皇后母族,坤帝耳目通天,豈會毫無察覺?」

  「我擔心,這風暴怕是要掀翻天了……」

  葉修今夜展露的狠辣與實力遠超她想像,卻也徹底與趙家結下死仇,更將「廢皇子」這一個身份推到風口浪尖。

  坤帝那雙俯瞰天下的眼睛,不可能再忽視這一個被自己親手罷黜的兒子!

  葉修微微一笑:「我是故意的。」

  「故意的?」寧紅夜和瞎乍浦齊齊一愣。

  葉修瞥了二人一眼,眸中掠過一絲玩味。

  「他們若去告狀,便是自證其罪。」

  「那份契書寫得明明白白,乃是賠償燒毀宅邸的損失。」

  「他們如何向父皇解釋,為何要燒我的宅院?」

  「從他們踏入宮門哭訴的那一刻起,便已經註定了敗局。」

  皇后因為太子被廢掉子孫根一事,導致地位岌岌可危,若再為母族強出頭,無異於雪上加霜!

  更關鍵的是……

  再加上坤帝對葉修的印象早已根深蒂固,絕不會相信他有能力逼迫趙家俯首稱奴,更殺得趙家求饒喊主人。

  寧紅夜美眸驟亮,恍然大悟。

  「所以……」

  「那份契書便是鐵證,他們燒房子在先,少主索要賠償天經地義!」

  「他們告狀,就等於坐實了刺殺皇室血脈的彌天大罪!」


  原來。

  少主的每一步行動,都已經算好了前後因果,環環相扣……

  當真神鬼莫測!

  「嘶……」

  瞎乍浦倒抽一口涼氣,老臉上寫滿嘆服,「高!實在是高!少主此計,真乃絕戶妙手!把老趙家算計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絕!真他娘的絕!」

  葉修對兩人的驚嘆不置可否。

  然後。

  目光轉向瞎乍浦:「老瞎,別拍馬屁了,你立刻動身,避開所有眼線,去找沈煉。」

  「錦衣衛指揮使?」瞎乍浦一愣,隨即正色,「少主有何吩咐?」

  「告訴他……」

  葉修雙眼微眯,寒光隱現,「他該幹活了。」

  瞎乍浦佝僂的腰背瞬間挺直如標槍:「喏!少主放心,俺這就去,保證把話帶到!」

  說完。

  他瘦削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融入小巷陰影,消失不見……

  葉修則與寧紅夜緩步而行。

  待月影西斜,方閒庭信步般抵達首輔府邸。

  門扉輕啟,探出阿蘿驚喜的小臉:「姑爺!您回來了!沒事吧?」

  「沒事,如雪呢?」葉修搖頭。

  「小姐在裡面!」

  阿蘿側身讓開,解釋道,「正陪著另外兩位小姐等您回來。」

  「誰?」葉修眉頭一皺。

  「禮部尚書家的冷眸小姐,還有戶部尚書家的黃埔玲瓏小姐!」阿蘿眨眨眼。

  葉修聞言,心中一陣無語。

  三個女人……不,加上身側的小寧同志,轉眼便是四人!

  這局面,光想想就頭大。

  唯一慶幸的是,李師師沒來,否則今夜恐難安寧……

  他暗自搖頭,問道:「你們用過晚膳了?」

  「沒有,小姐說沒胃口。」

  阿蘿搖頭如撥浪鼓。

  一想到今晚發生的事情,誰還能吃得下?

  葉修略一思忖,臉上漾開笑意:「也好,晚膳沒吃,想必都飢腸轆轆了,我親自去下廚,給諸位露一手新花樣!」

  說罷。

  他大步流星跨入府門,示意門房引路,直接朝廚房而去。

  寧紅夜和阿蘿對視一眼,眸中皆亮起期待的光。

  嗯……

  葉修出品,必屬精品!

  今夜這場驚嚇過後的宵夜,看來有口福了!

  ……

  皇宮,養心殿。

  坤帝剛換上寢衣,準備就寢。

  連日來的朝務與天詩樓的風波,讓他身心俱疲。

  「陛下……」

  王德發躬身侍立,剛想勸慰幾句。

  但殿外陡然傳來一陣急促紛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刻意拔高的悽厲哭嚎,驟然撕裂夜晚的寧靜。

  「陛下!陛下啊!求您為臣妾做主啊——!」

  「陛下!趙家……冤屈啊!求陛下聖裁!」

  哭嚎入耳。

  坤帝眉頭擰成川字,面沉如水:「深更半夜,宮禁之內,何人喧譁?成何體統!」

  王德發即刻跑出去察看,旋即折返伏地稟報。

  「回陛下,是皇后娘娘攜趙家族長趙日天及數位長老,在外哭訴求見!」

  「言道……」

  「有天大冤情,懇請陛下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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