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制了個糖,北宸公主就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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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蘭如遭雷擊,腦中一片混沌,心神幾近崩潰!

  原來如此!

  那個混帳東西,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故意暴露身份?!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那個前朝孽種,居然有那麼重的心機!!!

  葉蘭怒急攻心,喉頭腥甜上涌,一口鮮血險些噴出。

  「那我……難道就這麼算了?!」

  這滔天恨意,叫她如何能咽下?

  「皇姐息怒!」

  葉昭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葉蘭,眼中寒芒乍現,恨意滔天,「那惡賊害你淪落至此,此仇不共戴天,必要他付出代價,最慘重的代價!!!」

  葉蘭的聲音極為嘶啞,帶著一抹刻骨的怨恨:「那你說……如今還能如何?」

  「如何?」

  葉昭臉上掠過一絲猙獰,卻未直接作答,只是攙扶葉蘭登上馬車。

  然後。

  待車廂隔絕了外界,他面上的陰鷙才再無遮掩。

  「借刀殺人!」

  「北宸使團……便是現成的那把快刀!」

  「葉修攪黃了他們的謀劃,這仇,結得夠深了!」

  「皇姐,我們便與北宸聯手!」

  葉蘭悚然一驚,眼底湧上驚懼:「與……與北宸聯手?你瘋了?這是通敵叛國,一旦敗露……」

  「敗露?」

  葉昭粗暴地打斷她,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瘋狂,「他們如今最恨的,正是壞其好事的葉修,敵人的敵人,便是盟友……這是剷除那孽障,唯一的機會!」

  葉蘭呼吸急促,驚疑不定:「你……打算怎麼行動?」

  葉昭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冷冷一笑。

  「三天後,皇家冬狩!」

  「為弟會『體恤』北宸使團,邀其共襄盛舉。」

  「同時,也會以『皇室血脈,同沐天恩』的名義,特意邀請我們那位好八弟……一同前往!」

  「屆時,在那莽莽山林深處,流矢無眼,猛獸無情……」

  「意外,總是難免,定叫他……有去無回!」

  葉蘭腫脹青紫的眼皮劇烈一跳,隨之死死抓住葉昭的衣袖,從齒縫裡擠出低吼:「他……必!須!死!」

  ……

  翌日清晨。

  葉修在小院角落支起石臼,將寧紅夜昨日採購,命人扛回來的幾捆甘蔗洗淨去皮。

  他動作麻利,將一節節蔗杆塞進石臼,讓兩個力大無窮的虎狼錦衣輪流掄起木槌,反覆捶打。

  「大坤的糖……」

  葉修看著飛濺的汁液,暗自搖頭。

  「嘖,不是稀得像水的飴漿,就是價比黃金的蜂蜜,再不然就是帶著怪味的粗石蜜塊。」

  「連點像樣的細砂糖都沒有,甜度也不夠,還貴得離譜,打仗運糧都嫌占地方!」

  「果然……想要豐衣足食,就得自己動手!」

  待甘蔗榨乾,葉修遣散虎狼錦衣,獨自將渾濁的蔗汁傾入陶罐,架在簡易灶上。

  火舌舔舐罐底。

  他耐心撇去浮沫,精準控制著火候。

  水分蒸騰,汁液漸稠,色澤轉為金黃,翻滾著細密的氣泡,一股奇異的焦甜香氣瀰漫開來。

  寧紅夜跟王允等人被香氣吸引,紛紛圍攏過來。

  見火候差不多了,葉修便示意王允撤去柴火。

  隨後。

  他將濃稠滾燙的糖漿,倒入一個鋪了細密竹篩的淺木盤裡。

  等取過幾根削尖的竹片,在糖漿尚未完全凝固時,他手腕翻飛,快速切割,刮動……

  寧紅夜等人正看得一頭霧水,奇蹟卻發生了!

  原本粘稠的一團,在葉修精妙的動作下,漸漸析出無數細小的晶瑩顆粒,如同最純淨的金色細沙,鋪滿了盤底。

  細砂糖,成了。

  葉修用小勺舀起一點,唇角微揚:「各位嘗嘗?」


  寧紅夜聞言,心中好奇更甚了。

  每一次葉修搗鼓新物事,總能給她帶來震撼。

  這一次……

  直覺告訴她,也不例外!

  於是。

  她伸出纖指,小心拈起一小撮糖粒,含入口中。

  顆粒瞬間融化!

  一股猛烈!純粹!毫無雜質的甘甜,如同洶湧的浪潮,在她舌尖轟然炸開!

  這甜度遠超蜂蜜的溫潤,更是將飴漿和石蜜甩出了十八條街!

  她清冷的面容瞬間凝固,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下意識地抿緊了唇瓣……

  果然!

  上一次是鹽,這一次是糖!

  少主所為,看似微小,卻每每如驚雷撼世!

  王允也小心翼翼嘗了一點,眼睛猛地瞪圓:「這……這甜!少主,這……這是金子啊!」

  他繃不住了!

  他腦中甚至閃過無數念頭……

  軍糧保存!

  醫藥配伍!

  乃至掌控某些權貴的命脈!

  此物一旦量產,價值難以估量!

  就連旁邊的瞎乍浦嘗過後,更是激動得語無倫次。

  「甜!甜到心坎里去了!」

  「比俺過年啃的飴糖塊甜一百倍!」

  「這真是糖?這他娘的是神仙吃的吧!!!」

  掃過眾人震驚失語的模樣。

  葉修隨手捏起一點糖粒,任由其在指尖如流沙般滑落。

  「嗯,純度尚可。」

  「給某些『貴客』準備的『糖衣』,總算有像樣的材料了。」

  眾人面面相覷。

  對「糖衣」一詞,仍是雲裡霧裡……

  難道是糖制的衣服?

  那玩意……能穿???

  恰在此時。

  「篤!篤!篤!」

  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小院的驚嘆與疑惑。

  「來了!」

  離院門最近的瞎乍浦,摸索著前去開門。

  「吱呀——」

  門開處,一個全身裹在黑袍中的女子立在風中。

  她俏臉線條冷硬如刀削,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孤高與野性,仿佛一頭隨時準備撕碎獵物的母狼。

  正是拓跋月。

  當看清開門的是一個摸索門框的瞎子,她明顯一怔。

  不是……

  葉修竟用瞎子守門?

  不怕被搬空麼?

  壓下錯愕,拓跋月在瞎乍浦的引導下踏入小院。

  目光鎖定了被眾人簇擁的葉修,她腳步不停,徑直走到面前站定,乾脆利落地說道:「太子派人找我,兩日後冬狩,邀北宸聯手,殺你。」

  葉修眼皮都未抬:「你答應了?」

  這女人,經他一番「傳銷洗腦」,又給了一日思考,如今帶來的卻是這消息……

  倒是有趣。

  「沒有。」

  拓跋月下頜微揚,「他們也給了我一天時間考慮。」

  「哦?」

  葉修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玩味,「那你此刻前來,是有了決斷?」

  氣氛驟然一凝。

  王允一等人隨之警惕了起來。

  但是。

  拓跋月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之後,便在寧紅夜,王允一等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

  「咚!」

  雙膝一屈,跪在了院中!

  所有人驚呆了!

  北宸公主,竟向一個被罷黜的皇子下跪?!

  這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王允幾人肅然起敬。


  果然……

  少主的魅力,無人能及,一國公主都得卑躬屈膝!!!

  唯有寧紅夜,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拓跋月,已經做出了抉擇!

  葉修眼中毫無意外,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看來,你的選擇很明確了?」

  「沒錯。」

  拓跋月的眼底翻湧著絕望,卻又像在絕望深淵中死死抓住一根浮木,「葉修,我今日跪在這裡,賭上的是整個拓跋月,望你……莫要讓我這絕望一搏,淪為更大的笑話……」

  「拿去吧!」

  葉修隨手將一袋剛制好的細砂糖丟在拓跋月面前,「將此物命人火速送回北宸,告訴你父皇,你已掌握此物的穩定供應渠道,且價格低廉……他,自會對你刮目相看。」

  望著腳邊的布袋,拓跋月滿臉錯愕。

  就憑這一袋東西?

  便能撬動父皇那鐵石般的心腸?改變他根深蒂固的偏見?

  北宸皇庭的冷酷與偏執她再清楚不過,一袋不明之物就想扭轉乾坤?

  簡直荒謬絕倫!

  疑慮翻騰,她忍不住撿起袋子,扯開細繩。

  下一秒。

  細如金沙,晶瑩潔白的晶體暴露在空氣中。

  拓跋月黛眉緊蹙:「這是何物?」

  「嘗嘗。」葉修語氣淡然。

  拓跋月遲疑一瞬,終是捻起一小撮,送入口中……

  轟——!

  一股甘甜,如同洶湧的狂潮,瞬間席捲了她的味蕾!

  下一刻。

  她雙眸驟然瞪得滾圓,瞳孔深處掀起滔天巨浪!

  身為北宸公主,她嘗遍世間頂級珍饈。

  價值千金的石蜜,御宴上的飴糖,不過是尋常點綴。

  可此刻口中這細小的顆粒,其純粹!其濃烈!其口感!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

  這簡直是……

  神賜之味!

  她猛地抬頭,望向葉修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震撼失聲:「這糖……出自你手?!」

  葉修頷首。

  「剛出爐,便宜你了。」

  「……」

  拓跋月徹底失語。

  所有的質疑!抗拒!被脅迫臣服的不甘……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眼前這一個被大坤罷黜的皇子,不僅醫術通神,智謀如妖,居然還能信手拈來如此足以顛覆邦國貿易,甚至影響國勢的「神物」?!

  拓跋月緊緊攥住那袋細糖,指尖因用力而發白,芳心卻在劇烈地狂跳!

  一條她從未敢奢望的通天之路,似乎……

  正在眼前緩緩鋪開!

  「你可以先回了。」葉修下了逐客令。

  拓跋月回過神來:「那冬狩之事……」

  不等說完。

  「篤!篤!篤!」

  院門外,敲門聲再次響起。

  瞎乍浦熟練地摸索著門栓,拉開院門,片刻後返回,將一張燙金請帖遞到葉修手中:「少主,有人送來帖子。」

  葉修接過,目光隨意一掃。

  【太子仁德,念及手足之情,特邀庶人葉修兩日後,共赴西山皇家獵苑,參與冬狩盛典,此乃天恩浩蕩,庶人葉修務必準時赴約!】

  「冬狩?」

  葉修輕笑出聲,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拓跋月,眼中閃爍著近乎孩童發現新玩具般的興奮光芒,「答應太子合作,這麼好玩的事情,我葉修……豈能缺席?」

  望著葉修眼中的興奮。

  院中眾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起,頭皮一片發麻。

  一股強烈的預感籠罩他們的心頭……

  有人,怕是要倒血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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