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直腸藏劍!現在的刺客都這麼硬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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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劉一手沉浸在拜師的狂熱念頭中,華天年卻悠悠開口,潑下一盆冷水:「劉兄,這念頭,趁早打消了吧!」

  「華兄這是何意?」

  滿腔熱忱被打斷,劉一手錯愕不解,「葉公子之才,如皓月當空,劉某……」

  「非是不該想,而是想也沒用啊。」

  華天年捋了捋鬍鬚,語氣帶著一絲自嘲與無奈,「老朽當初,也曾如你這般如饑似渴,想求著葉小友收我為徒,鑽研醫道。」

  「啊?!」

  劉一手猛地瞪圓了雙眼,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你……華兄你……莫不是被拒了?」

  「何止是拒了?」華天年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葉小友當時看我的眼神,跟看個傻…………咳,總之,是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嘶——!!!」

  這一下,不止是劉一手倒吸一口冷氣,整個前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步男一眾閹人,四周侍立的罪女,包括地上癱軟的師楚生,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不僅驚得魂飛天外,一張張嘴更是張得能塞進拳頭!

  琴祖劉一手欲拜葉修為師,已是石破天驚!

  可萬萬沒想到……

  連名震大坤,活人無數的神醫華天年,竟也曾卑微求拜那葉修門下?

  最最離譜的是,還被拒絕了?!

  兩位皆是各自領域登峰造極的泰斗級人物啊!

  若非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他們萬萬也不敢相信此等荒誕之事居然是真的!

  這世界……

  究竟怎麼了?!

  劉一手徹底呆滯在原地,臉上的潮紅急速褪去,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慘白,以及深不見底的失落與複雜……

  他畢生追求的樂道巔峰,在那位葉公子眼中,竟與華天年的醫道一般,皆是不值一顧,連收徒的資格都夠不上麼?

  華天年看著老友失魂落魄的模樣,嘆了口氣,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劉兄,看開些吧!」

  「葉小友性子雖獨特,卻也並非不近人情。」

  「師徒之緣強求不得,但朋友之誼,尚可結下!」

  「老朽與他,如今也算忘年之交,相處……嗯,頗為融洽!」

  劉一手渾濁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光亮。

  下一秒。

  他對著華天年,鄭重無比地深施一禮。

  「華兄!」

  「老朽厚顏,懇請華兄日後若有機會,定要替劉某引薦一二!」

  「劉某不求拜師,只求能聆聽葉公子片語點撥,便心滿意足,此生無憾!」

  「好說,好說。」華天年含笑應下,帶著幾分瞭然,「葉小友心胸開闊,只要劉兄誠心相交,想必不難,待時機合適,老朽自當引薦!」

  「多謝華兄成全!」劉一手感激涕零。

  華天年忽又想起什麼,急忙補充,神色嚴肅。

  「另外切記!」

  「葉小友最是厭煩張揚!」

  「今日廳中種種,務必爛在肚裡,對任何人,半個字也休要提起!」

  「明白!」劉一手神情一凜,重重點頭。

  望著兩人神態,聽著兩人言語,廳內眾人只覺一陣恍惚……

  這二人,莫不是葉修特意請來的託兒?

  可……

  放眼整個大坤,誰能請得動這分屬不同領域的兩位巔峰人物同台作戲?

  這念頭剛起,便被更深的震撼碾碎。

  太離譜了!

  太刺激了!

  唯獨冷眸,依舊靜立原地,清冷的容顏下,芳心卻在劇烈地顫動著。

  那並非恐懼。

  而是一種滾燙的激流在奔涌……

  她所拜的這位師尊,其境界之高,早已超越了塵世的評判,連華神醫這般人物,竟也只能仰望!

  坤帝……

  究竟是昏聵到了何等地步,才會將師尊這般人物給……罷黜了???


  ……

  葉修剛踏進破敗的院門,便見王允領著十餘名身著飛魚服的虎狼錦衣迎上來,躬身稟報:「少主,您吩咐的魚池已清理完畢,活水也已引入。」

  「嗯,辛苦。」葉修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院落,「紅夜呢?」

  「寧姑娘方才出去了,說是要親自為您置辦幾套合身的衣物。」王允解釋道。

  葉修擺了擺手:「知道了,你們下去歇著吧。」

  「是!」

  王允等人應聲退下。

  這院落後方本有一方小池,但荒廢成了泥坑,外加葉修穿越過來時,又窮得叮噹響,以至於沒功夫去清理。

  如今手頭早已寬裕,葉修便動了心思……

  一來,弄個池子養養魚蝦,符合他這「閒散廢黜皇子」的人設,遊手好閒才不惹人疑。

  二來嘛……

  哪個穿越來的靈魂深處,沒藏著點對「釣魚佬」那姜太公般意境的嚮往?

  葉修哼著小曲,徑直走入簡陋的廚房,手腳麻利地生火,顛勺。

  不多時。

  便炒好了幾個清爽小菜。

  又從角落拎出一壇自釀的酒,拍開泥封,酒香頓時逸散開來……

  然後。

  她端著酒菜,來到後院。

  月光下。

  新修的魚池粼粼波光,清澈的池水宛如明鏡,倒映著漫天星辰。

  葉修將酒菜放置於池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慢悠悠提起一根青竹魚竿,手指嫻熟地掛上一枚魚餌,手腕輕巧一抖……

  魚線破空。

  劃出一抹銀弧,悄然沒入水中,只余浮漂在月光下輕輕搖曳!

  他撩袍坐下。

  拎起酒罈,琥珀色的酒液傾入粗陶碗中。

  仰頭,呷了一口。

  辛辣中帶著微甜的回甘滑入喉中……

  爽!

  這方寸之間的悠然,才他媽的是生活啊!

  「嗖——」

  一陣破空聲,驟然撕裂了夜色!

  葉修脖頸一涼,幾乎同時抄起手邊魚竿向上一橫。

  「當!」

  火星迸濺!

  一柄寒刃正巧卡在堅韌的竹節處,離他天靈蓋僅剩三寸。

  緊接著。

  力道如潮水般退去,魚鉤上卻多了一片鮮艷的碎布。

  葉修放下酒碗,懶懶抬眼。

  只見一名紅裙刺客倒懸在頭頂樹梢,雙腿絞著枝幹,裙擺赫然缺了一角,裂口處露出的大腿嫩肉,在夜色中白得晃眼……

  她盯著葉修,冷冷一笑:「哼,傳聞中被罷黜的八皇子,倒也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葉修自顧自地又斟滿一碗酒,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那是自然。」

  「本王三歲習武,五歲殺人,姑娘現在走還來得及!」

  「不然等會兒就要被扒光衣服,光著屁股跟月光爭輝了……」

  話音未落,紅影翻飛!

  刺客已如魅影落地,九節鞭毒蛇般彈出,直噬葉修咽喉:「你找死!今日便送你去見閻王!」

  葉修頭也未回,只是脖頸隨意地一偏。

  「啪嚓!」

  九節鞭擦著他耳畔掠過,抽在旁邊的石燈籠上,激起一蓬刺目的火星。

  他這才將碗中酒一飲而盡,平靜道:「你是在挑釁一個釣魚佬的底線?」

  女刺客:「???」

  不是……

  葉修居然躲開了?

  而且躲得那般隨意?

  那一副全然不將她放在眼裡的模樣,瞬間點燃了她心頭的怒火。

  「找死!」

  羞憤交加,她手腕急抖,鞭影霎時化作漫天暴雨,劈頭蓋臉罩向葉修周身!

  葉修依舊頭也不回。


  一手穩穩地再次倒酒,另一手卻猛地一甩!

  那一根青竹魚竿卻像活了一樣!

  魚線毫無章法地瘋狂亂舞,如同游蛇在鞭影縫隙中詭異穿梭。

  嗖!

  嗖!嗖!

  嗖!嗖!嗖!

  「撲通!」

  亂舞的魚鉤先是纏住鞭梢,一股巧勁傳來,九節鞭竟脫手飛出,墜入池子中!

  更離譜的是……

  那魚鉤順勢掃過刺客身體。

  「嘶啦——!」

  撕裂聲盪開。

  刺客的外衫被無情撕裂,紅裙瞬間化作襤褸破布!

  雪白的臂膀,精緻的肚兜,綢褲暴露在夜風裡,連臉上都多了幾道細長的血痕……

  葉修打了個酒嗝,語氣帶著一絲得意:「這叫釣魚佬永不空軍。」

  刺客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近乎赤裸的身體和狼狽的模樣。

  她,可是堂堂的刺客啊!

  訓練有素的那一種!

  可如今卻遭到了這般奇恥大辱?!

  一時間。

  她的耳朵瞬間充血,憤怒噴涌,徹底淹沒了最後一絲冷靜。

  「淫賊!今日你必死無疑!!!」

  羞憤欲絕的怒吼聲中,她反手往臀後一掏……

  「唰!」

  鮮血混著屎飛濺!

  一把染血沾屎的細劍……竟被生生抽了出來!

  葉修手裡的魚竿差點脫手飛出,眼睛瞪得溜圓:「臥槽?現在的刺客,都這麼硬核了嗎?改走『直腸藏劍』的路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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