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血,北宸使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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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砰!!

  砰!!!

  李師師緊閉眼眸,心如鹿跳。

  近了……

  馬上就要得到他了!

  李師師都興奮了。

  然而。

  預想中的觸感並未降臨。

  她只覺身下的氣息陡然一變……

  不再綿長,而是凝實。

  李師師豁然睜眼!

  月光透過窗欞,恰好映亮葉修深邃的眸子,此刻正帶著一絲玩味地凝視著她!

  靠!

  哪有半分醉意?

  「啊!」

  李師師嚇得魂飛魄散,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就想從葉修身上彈開。

  但遲了!

  一隻手臂在她腰肢發力欲退的剎那,有力地圈了上來!

  力道沉穩,不容抗拒。

  李師師驚呼未落,就被按了回去。

  兩人鼻尖相抵,氣息瞬間交纏。

  李師師嚇麻了,聲音都變得磕磕巴巴:「你……你裝醉?!」

  「你不也是?」葉修眉梢微挑,笑意更深。

  李師師:「……」

  好好好。

  一個裝醉,一個假睡。

  他竟預判了她的預判……

  要命!

  李師師心一橫,眸中燃起火焰:「沒醉更好!葉修,今晚這熟飯,老娘煮定了!」

  「認真的?」葉修一臉古怪。

  「廢話!就要做你的女人,敢不敢認?」

  「別後悔。」

  「後悔?」

  李師師嗤笑,「我李師師行事,何曾悔過?你今日敢說『造反』,姑奶奶這條命就敢押上,陪你瘋一場……」

  話音未落!

  天旋地轉!

  一股霸道無匹的力量將她掀翻壓下!

  然後。

  不容抗拒地帶著她,一同沉入那深不見底的漩渦……

  ……

  首輔府,閨閣。

  姬如雪在宿醉的鈍痛中醒來,腦海混沌如漿。

  她隱約記得……

  昨日為了與李師師較勁,自己居然失態地灌下數杯烈酒。

  以至於……

  醉得人事不省。

  如今喉嚨干如火燒,她掙扎著想坐起身。

  「小姐,您醒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阿蘿端著盛滿清水的銅盆和溫熱布巾走了進來,臉上滿是關切,「頭還疼得厲害嗎?」

  姬如雪黛眉一蹙,問道:「阿蘿,誰送我回來的?」

  阿蘿將銅盆置於架上,擰乾熱巾遞來,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自然是奴婢帶您回來的呀,您醉得不省人事,是奴婢和小麗一起,才將您扶上軟轎送回府的!」

  「路上您還嘟囔著『夫君』什麼的……」

  阿蘿說著,臉頰微紅。

  她從未見過小姐如此醉酒,更未見過這般失態……

  那位葉公子,真真是神人,竟能迷得小姐神魂顛倒!

  姬如雪:「……」

  老天!

  自己居然那般失態???

  她急忙接過熱布巾敷在臉上,試圖遮掩難堪,可心頭猛地一緊,脫口問道:「那……李師師呢?她可曾一同離開?」

  阿蘿搖頭。

  「沒有呢,李小姐醉得比您還沉,伏在桌上怎麼都喚不醒。」

  「葉大人那邊人手又少,寧姑娘一人顧不過來兩個醉酒的……」

  「所以李小姐就暫時被安置在偏房歇息了,說是等酒醒些再送她回府。」


  「什麼?!」姬如雪一聽,險些將手中的布巾都給丟出去。

  醉得不省人事?

  安置偏房歇息?

  昨夜葉修似乎也醉得不輕!

  最重要的是……

  李師師那女人,行事向來大膽潑辣,不循常理!

  而且傳聞中,她千杯不醉……

  有問題!

  「狼子野心!」

  姬如雪銀牙暗咬,猛地掀開錦被下榻,動作迅疾得阿蘿來不及反應。

  「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兒?您身子還沒緩過來呢!」阿蘿慌忙上前欲扶。

  「更衣!」

  姬如雪阻止了她,「備轎!去葉府!」

  阿蘿張嘴欲言。

  驀地!

  一名丫鬟匆匆奔入,俯身急報:「小姐,老爺請您速往會同館!」

  「何事?」姬如雪黛眉微蹙。

  丫鬟深吸了一口氣。

  「回小姐,北宸使團今晨已抵應天城!」

  「他們以北方邊境不穩為由,脅迫朝廷索要大批過冬糧草,但陛下為穩大局,尚未應允。」

  「北宸使團便出了一道刁鑽難題,揚言我大坤既以禮立國,文韜武略冠絕天下,若能解此難題,糧草之事作罷,他們自當退去。」

  「可若解不出,便要按數供給糧草!」

  「太子殿下接待使團,主動接題,結果……」

  「一籌莫展!」

  「如今滿朝文武皆束手無策,事態危急,老爺才命奴婢速請小姐,看能否破解此局!」

  姬如雪聞言,臉色一下子凝重了……

  北方局勢牽一髮而動全身,魏國公病重更使邊防虛弱,此事已關乎大坤國體榮辱……

  正因如此。

  北宸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勒索!

  念及此,她強壓下立刻奔向葉府的衝動,果斷下令:「阿蘿更衣!備轎!去會同館!」

  「是!」

  阿蘿不敢怠慢,手腳麻利地伺候姬如雪梳洗更衣。

  片刻後,軟轎匆匆駛離首輔府,直向會同館。

  幾乎就在姬如雪的轎子消失在街角的同一刻……

  葉修在寧紅夜的陪同下,信步出現在首輔府門前。

  他神清氣爽,步履從容,昨夜烈酒仿佛對他毫無影響……

  嗯。

  確實沒影響,還整出七度春風,讓李師師扶牆告饒。

  沒錯。

  距離他的「孕檢」大計,無疑又近了一步。

  當然。

  這不是重點。

  重點在於,他料到未婚妻必因李師師之事心生芥蒂。

  所以此來,正是為安撫佳人。

  門房認得這一位「准姑爺」,急忙上前行了一禮:「葉公子,您來尋小姐?」

  「嗯。」

  「實在不巧,老爺方才急召小姐去了會同館,似乎是為了一道極難的題目……」

  「會同館麼?」

  葉修唇角微揚,帶著寧紅夜轉身離去,「倒是有趣,去瞅瞅!」

  ……

  會同館,鴻臚寺正堂。

  氣氛凝重。

  大坤太子葉昭端坐主位,面沉似水。

  他怎能不陰沉?

  本來吧,北宸來勢洶洶,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他最關心的是……

  父皇對自己的態度!

  所以。

  一聽父皇讓他親自接見北宸使團,他兩夜未眠,甚至親姐那兒出事,他都無暇顧及。

  他就想著好好藉機表現一把,以此來挽回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形象。

  可他大意了……

  堂下,又一位大坤官員頹然敗退,汗如雨下。

  這已是第三十一個解不出題之人。

  北宸使團成員分列左右。

  為首的人,乃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身北宸風格的紫金勁裝,外罩同色輕紗披風,不僅未掩其玲瓏曲線,反添幾分英姿颯爽。

  烏黑長髮編成數條髮辮,以銀飾束攏垂肩。

  她面容姣好,肌膚勝雪,鼻樑高挺,一雙丹鳳眼帶著孤狼般的審視與傲然,唇抿譏誚弧度。

  腰間懸一柄鑲深藍寶石的奇特彎刀,整個人如帶刺的冰玫瑰,美麗而危險。

  拓跋月放下茶盞,清冷的聲音響徹大堂。

  「這便是大坤冠絕天下的文韜武略?這便是禮樂之邦的深厚底蘊?」

  「一道小小的『百雞之問』,竟難倒貴國三十餘人,也敢妄稱天朝上邦?」

  「真真令人……大開眼界。」

  大坤官員們面紅耳赤,胸中憋悶欲炸。

  他們很想反駁。

  可人家說的是事實啊……

  他們確實束手無策!

  拓跋月見無人反駁,目光掃過太子,那譏誚的笑意更深了。

  「太子殿下,貴國若真無人能解此題,那麼我國所請的十萬石過冬糧草,貴國是給,還是不給呢?」

  「寒冬將至,我國邊陲牧民嗷嗷待哺,可等不起貴國這般……慢慢思量!」

  「拓跋使者,休得狂妄!」葉昭臉色鐵青,強壓胸中怒火,「我大坤人才濟濟,豈會……」

  「哦?」

  拓跋月打斷他,眼神中的譏誚更濃,「那便請太子殿下再召『人才』吧,不過,莫要讓我北宸使團在此空等太久,畢竟……時間就是糧草。」

  這近乎最後通牒的話語,讓堂內大坤官員們的臉色更加難看,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葉昭怒啊。

  他貴為儲君,何曾受過如此當面羞辱……

  哦不對。

  前兩日才剛受過。

  但可恨的是,對方竟占著「理」!

  他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平日裡高談闊論,但此刻卻垂頭喪氣的屬官,心中更是煩躁。

  滿朝文武,竟無一人可用?

  早知如此……

  他絕不會同意啊!

  就在所有大坤官員,臉色都極為難看的時候……

  「誰說大坤無人能解?」

  一個清冷如泉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堂外傳來,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眾人驚愕,齊齊循聲望去。

  卻見。

  首輔姬無涯之女,名動天下的「第一美人」——姬如雪,迎著清晨的逆光,由侍女阿蘿陪同下,款款步入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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