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也配,欠我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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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

  別搞老子啊!

  王漢之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才剛跟葉修立下賭約,轉眼就栽了?

  一想到輸了要學狗叫,他頭皮都炸了!

  他一把揪住王祿的前襟,目眥欲裂,怒吼如雷。

  「什麼第六具屍體?!」

  「說清楚!給老子說清楚!!!」

  王祿眼中驚悸未消,聲音發顫:「王大人……是那連環命案的第六具屍體出現了!」

  王漢之:「???」

  王祿咽了口唾沫:「就在雷蒙漕運總兵官的私刑房裡,捕快剛來報,現場……也有一張黃紙!」

  王漢之:「???」

  王祿掙扎著補充了一句:「上面寫著一個……『怒』字,下官已命人封鎖,就等……葉大人前去勘驗了!」

  王漢之:「???」

  第六個人!第六具屍體!真的出現了!

  而且……

  連那該死的「怒」字都預言上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世上怎會有人能未卜先知,精準預言兇案細節?!

  除非……

  王漢之猛然望向葉修,怒指著說道:「是你!你就是那殺人兇手!否則怎能未卜先知?!」

  「王大人,兇手是誰,稍後我自會查明。」

  「至於現在……」

  葉修淡淡提醒道,「你是不是該先履行一下我們之間的小小賭約了?」

  「啥賭約?」王祿一臉茫然。

  王允聞言,為了防止某人耍賴,便「好心」解釋道。

  「府丞大人有所不知。」

  「方才,咱們這位王府尹,可是親口與我家大人立下賭約!」

  「賭是否會有新死者出現,且死者身旁,必有『怒』字黃紙為證!」

  「至於賭注嘛……」

  「若我家大人言中,王大人便需在這京兆府大堂之上,跪下學三聲狗叫!」

  王祿聽完,看向王漢之的眼神瞬間變了,其上充滿了憐憫,仿佛……

  在看一個傻子。

  不是……

  你惹誰不好,偏偏惹這位爺?

  這一位可是上抽太子,下打駙馬,連魏國公的外孫女都公開認作心上人的煞星!

  王漢之怎麼敢的?

  是以為駙馬府能護得住他?

  搞笑呢!

  正當王祿一臉古怪之際。

  王漢之的臉色一片鐵青,聲嘶力竭,狀若瘋癲:「你們放屁!本官沒賭!王祿!你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拿下葉修!他如此清楚下一個是『怒』字,必是兇手同黨,拿下他!!」

  「那個……」

  王祿重重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無奈,「王大人,下官能否斗膽進言一句?」

  「說!」王漢之咆哮。

  「恕下官直言了啊!」

  王祿的聲音帶著勸誡,「葉大人真不是您能惹的,您還是把賭約履行了吧?就幾聲而已,忍忍也就過去了……」

  「滾你大爺的!!!」

  王漢之徹底暴怒,一把推開王祿,朝著大堂外聲嘶力竭:「來人啊!把葉修給本官拿下……」

  話音未落!

  葉修已經脫下一隻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入了王漢之那大張的嘴裡!

  「唔!!!」

  王漢之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

  他!

  堂堂的新任京兆府尹!

  三品大員!

  駙馬爺的族人!

  竟在這京兆府大堂之上,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六品百戶……用臭鞋塞了嘴?!

  惡臭!

  窒息!

  無邊的屈辱!

  他下意識伸手去拔嘴裡的鞋!

  結果……

  王允動了,當場一腳踹中他的膝彎。

  然後。

  一個擰臂反剪,將他死死按趴在地,臭鞋頂得更深,只剩窒息嗚咽。

  王祿徹底看呆了,嘴角抽搐……

  瞧瞧!

  這就是不聽勸的下場!

  葉修緩緩踱步,在王漢之面前蹲下,淡淡說道。

  「賭約,是你親口要打的。」

  「結果,是你自己輸的。」

  「怎麼,輸不起?」

  「駙馬,我敢打斷他的腿;公主,我敢抽她耳光;太子,我敢用棍子砸,你……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欠我的賭注???」

  王漢之慌了。

  他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

  葉修就算是被罷黜的皇子,他身上流的也是皇家的血!

  如果說。

  如果陛下真的徹底放棄了他,一個連太子!公主!駙馬!都敢往死里得罪的人,怎麼可能還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更對他這個三品大員如此囂張?!

  不可能的!

  頓時間。

  一股徹骨的寒意取代了憤怒,恐懼淹沒了王漢之的心臟。

  望著他一臉恐懼的樣子。

  葉修面無表情地將鞋子從他嘴裡拔了出來。

  「咳!嘔……」

  王漢之劇烈咳嗽乾嘔,涕淚橫流。

  葉修無視他的樣子,淡淡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還履行賭約嗎?」

  「履……履行!」

  王漢之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下一秒。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認命般跪好。

  緊接著。

  閉上眼。

  屈辱的淚水混著鼻涕流下。

  「汪!」

  大堂死寂,落針可聞。

  「汪!!」

  聲音大了些,但聲音已經嘶啞了。

  「汪!!!」

  最後一聲,幾乎耗盡力氣,也徹底擊碎了京兆府尹的尊嚴……

  葉修滿意地點點頭:「王大人的賭注,本官收到了。」

  王允聞言,鬆開了手。

  王漢之癱軟在地,如同一灘爛泥,一動也不敢動。

  葉修卻不再看他一眼,而是轉向王祿,語氣如常:「帶路,勘現場。」

  「是!是!大人這邊請!」

  王祿猛地回神,後背已經驚出一層冷汗。

  然後。

  連忙躬身引路,帶著葉修一行人快步走出京兆府大堂。

  直到腳步聲遠去。

  癱坐在地的王漢之才猛地抬起頭。

  他臉上涕淚縱橫,但那雙眼睛裡,屈辱的淚水已被滔天恨意取代。

  憤怒的火焰,幾乎要將這大堂燒穿!

  「葉修!」

  「今日之辱,我王漢之……誓要你百倍!千倍!奉還!」

  「定要你……生不如死!!!」

  他不能就此淪為笑柄!

  他乃是京兆府的主官!

  他要去查案!

  他要親手抓住葉修的把柄,把他踹入深淵,粉身碎骨!!!

  他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陣踉蹌著,跌跌撞撞地追向葉修等人離去的方向……

  ……

  王祿引路,葉修三人,以及捕快直奔雷蒙私宅深處的刑房。

  當推開門時,一股濃烈的血腥與焦糊味撲面而來。


  刑房內。

  雷蒙的屍體被固定在他自己慣用的刑具上。

  屍體的脖頸被鎖死,頭顱高昂,身體被皮鞭強行後拉,固定在刑架上。

  半紅的烙鐵嵌在左肩,帶刺的鐵簽刺入肢體,夾棍夾碎腳踝……

  很慘!

  但詭異的是,他的右手正握著佩劍,貫穿心臟。

  像是自殺。

  可那暴突的眼珠,猙獰的面孔,怎麼看都不像自殺。

  詭異的畫面,令人寒毛直豎。

  「嘶……」

  饒是王允殺過不少人,都不由倒吸一口氣,「這兇手是在『展示』憤怒?用雷蒙自己的傢伙什,把他炮製成這副鬼樣子?」

  葉修並未回答,而是冷靜地掃過整個血腥現場。

  從扭曲的肢體到散落的刑具。

  最終。

  雙眼定格在屍體的左掌上:「王祿。」

  「下官在!」

  王祿一個激靈,連忙上前。

  葉修下巴微抬:「看看他左手掌下面。」

  王祿一副強忍噁心的樣子依言上前,用刀鞘撥開那一隻手掌。

  卻見……

  一個血跡未乾,但筆畫分明的小字,暴露了出來——

  八!

  朝外的八!

  所有人都懵了!

  這是什麼意思?

  然而。

  不等眾人細想。

  「哈哈哈!!!」

  一聲歇斯底里的狂笑,打破了死寂!

  王漢之大步流星地踏入刑房。

  面色潮紅。

  他指著那一個血字,臉色猙獰了起來。

  「葉修!你還有什麼話說?」

  「八!」

  「這就是雷總兵臨死前,用盡最後力氣寫下的指證!」

  「而你!就在不久前!剛剛與本官打賭,說什麼會有人死,還說什麼會留下一個『怒』字?!」

  「諸位都聽見了?!這難道是巧合?!不!這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真相只有一個……」

  「兇手就是你!葉修!!!」

  「你就是大坤八皇子!!!」

  他瘋狂了!

  他終於抓住葉修的把柄!

  「鐵證如山!板上釘釘!」

  「王祿!還有你們這些捕快,都瞎了嗎?!都聾了嗎?!」

  「葉修,就是這連環命案的真兇!」

  「還不速速將他拿下???」

  空氣凝固了。

  王漢之的咆哮在迴蕩。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葉修身上。

  捕快們的手下意識地按在了刀柄上,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然而。

  葉修的表情,卻一如既往地古井無波。

  他甚至微微偏了下頭,語出驚人:「你,是傻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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