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七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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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

  葉修換上一身嶄新的飛魚服,腰懸繡春刀,帶著王允和寧紅夜,踏入京兆府衙署的大門。

  剛一踏入。

  側案後,府丞王祿正焦頭爛額處理積壓公文,聞聲抬頭一瞥……

  就這一眼!

  王祿的臉一下子就綠了!

  能不綠嗎?

  這位爺可是實打實的煞星!

  硬生生把前任府尹大人趙德明給拉下馬!

  如今那位大人貪贓枉法的罪證被扒了個底朝天,正關在詔獄裡等秋後問斬呢!

  可葉修不僅無事,更是奉了坤帝親命,專查那樁連西廠都啃不動的連環殺人案!

  王祿幾乎是彈跳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葉修面前,深躬行禮:「卑職王祿,參見葉大人!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迎,萬望恕罪!恕罪啊!」

  一旁的王允看得目瞪口呆。

  一個正四品的府丞,對著正六品的百戶口稱「大人」?

  還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不是……

  咱家大人那麼牛逼嗎???

  一時間。

  王允望向葉修的目光,滿是敬畏。

  「王府丞客氣了,你才是大人。」

  葉修雙手抱拳,作勢欲揖。

  結果……

  王祿汗流浹背,慌忙上前托住葉修的手臂,聲音都顫了:「萬萬使不得!您乃陛下欽點的大人,小的豈敢托大!」

  「罷了!」

  葉修無語,也就不再廢話,直入主題,「父皇有旨,令我專辦京畿連環殺人案,煩請將此案所有卷宗、線索、仵作驗屍格目、現場勘察記錄,悉數取來。」

  「是是是!」

  「卑職這就取來!」

  王祿如蒙大赦,轉身幾乎是撲進了籤押房。

  很快。

  很快,厚厚一摞卷宗堆在公案上。

  王祿垂手侍立一旁,額頭已是汗珠密布……

  沒錯!

  他親自去搬的,生怕得罪了這一位爺!

  葉修落座,拿起最上面一卷:「有勞了,你且去忙,我在此查閱。」

  「是!」

  王祿如釋重負,躬身退出大堂。

  然後。

  回頭望了一眼那開始翻看卷宗的身影,心頭仍狂跳不止……

  不行!

  先去給這一位爺,倒一杯茶過來!

  大堂內只剩三人。

  葉修快速翻閱卷宗,寧紅夜與王允靜立兩側。

  片刻後。

  他合上最後一卷,指尖輕點案上歸納出的五張黃紙影本,沉聲道:「王允,念。」

  「是!」

  王允應聲,清冷的嗓音在大堂中迴蕩。

  「五名死者,五張黃紙。」

  「首案富商錢萬貫,身旁留『貪』字,窒斃於錢米堆中!」

  「次案外戚朱太歲,留『饕』字,噎斃於宴席主位!」

  「三案老鴇柳媚娘,留『淫』字,赤身勒斃繪春宮!」

  「四案勛貴周庸,留『怠』字,餓斃於舊書房躺椅!」

  「末案才子崔彥之,留『妒』字,剜目斃於剽竊詩稿之上!」

  葉修挑了挑眉,嘴角上揚。

  卷宗印證了他的猜想,他已經知曉了案件的基本情況,甚至有了定義……

  七宗罪!

  葉修眸光一閃。

  「此五字,可是對應死者生前所為?」

  王允立刻回道。

  「回大人,宗卷已查實。」

  「錢萬貫放高利貸,囤貨居奇,逼死人命,『貪』字坐實。」

  「朱太歲強奪漁民生計魚,為一盅湯杖斃廚子,『饕』行確鑿。」


  「柳媚娘逼良為娼,自身淫亂,『淫』字無疑。」

  「周庸封地饑荒不報,不理府務,『怠』字相符。」

  「崔彥之剽竊詩作,構陷同窗,以此上位,『妒』字石錘。」

  「果然如此……」葉修聽罷,手指輕叩桌面,「五罪已現,七宗未全……看來,還要再死兩人。」

  此言一出,寧紅夜和王允紛紛錯愕。

  還會再死兩人?

  大人為何會那麼的篤定?

  恰在此時!

  「哼!」

  一聲帶著濃濃譏誚的冷哼,驟然從門口炸響。

  「葉百戶好大的口氣!」

  「這般妄斷,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門口,一名身著深緋官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面色陰沉如水,目光銳利如刀,正冷冷掃視堂內。

  正是新上任的京兆府尹——王漢之!

  「你有意見?」葉修眼皮都未抬,語氣平淡。

  王漢之大步踏入,目光銳利地刺向葉修。

  他乃駙馬王家人!

  此次空降府尹高位,正是坤帝對葉修毆打駙馬公主一事的補償。

  如今葉修接下這燙手山芋,他豈能放過這千載難逢的發難良機?

  腳步一頓。

  他停在葉修案前,冷笑連連:「本官奉旨督辦此案!五條人命懸而未決,你倒好,先在這裡裝神弄鬼,妄言還要死人?莫非葉百戶真有那未卜先知的本事不成?」

  「你可以這麼認為。」葉修依舊淡然。

  王漢之嗤笑一聲,語帶挑釁:「哦?那本官今日倒真要洗耳恭聽,聽聽你這『未卜先知』的高見?」

  「不僅很快就會有第六個人死。」

  葉修緩緩抬眸,直視王漢之,「其身旁的黃紙,必寫著一個『怒』字。」

  「哈……哈哈哈……」

  王漢之先是一愣,隨之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捧腹大笑起來。

  「葉修!本官算是徹底看明白了,你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若非如此,怎敢狂悖到去毆打駙馬和公主?」

  「如今又在這裡妖言惑眾,妄斷生死!」

  「你這番瘋言瘋語,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貽笑大方!」

  王允見狀,臉色驟寒,右手按上刀柄。

  葉修抬手按住王允,淡淡說道:「原來是駙馬家的狗,你家主子……如今能下床了嗎?」

  「你!!!」

  王漢之的笑聲戛然而止,隨之勃然大怒。

  但下一秒。

  他好像是想到了什麼,強壓怒火,臉上擠出一抹獰笑:「葉修!既然你如此篤定,敢不敢與本官當堂立個賭約?」

  葉修抬眼。

  「賭什麼?」

  王漢之厲聲道。

  「就賭你方才的瘋話,若真有『第六人』帶『怒』字橫死,本官認栽!」

  「若是沒有……」

  「你便當眾承認自己是信口雌黃、妖言惑眾的狂徒,並向本官下跪,磕三個響頭賠罪!」

  「磕頭賠罪?」葉修搖了搖頭,「王大人,你這賭注,未免太輕了些。」

  「哦?」王漢之眉頭一挑,帶著譏諷,「那葉百戶想加什麼碼?儘管道來!」

  葉修語出驚人:「若我贏了,王大人也無需磕頭,只需在這京兆府大堂之上跪下,學三聲狗叫,如何?」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王允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葉修。

  我靠!

  這簡直是要把王漢之這位新府尹的臉面……

  徹底踩在腳下!

  王漢之的臉色瞬間漲紅:「葉修!你放肆!竟敢如此羞辱朝廷命官?!」

  「怎麼?不敢?」

  葉修眼神如刀,「王大人方才口口聲聲斷定我是瘋子狂徒,必輸無疑,如今連這點小小的賭注都不敢接?莫非怕了?」


  「你!」

  王漢之氣得眼前發黑,幾乎要背過氣去。

  他確實被架在了火上!

  此刻退縮,顏面掃地,威嚴盡失!

  可那賭注……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清醒。

  他絕不信葉修能未卜先知!

  這瘋子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而且。

  若能藉此機會逼葉修當眾學狗叫磕頭,這奇恥大辱必能讓公主和駙馬爺心情大好,自己的前程……

  想至此。

  他眼中凶光畢露。

  「好!好!好!既然你執意找死,本官就與你賭了!」

  「葉修,你給本官等著!」

  「本官要親眼看著你跪下磕頭,學狗叫!你等著!!!」

  「一言為定。」葉修淡淡一笑。

  眼見葉修依舊那般氣定神閒。

  王漢之的胸膛劇烈起伏,正待再放幾句狠話,挽回些許氣勢……

  「不好了!」

  「葉大人!大事不好了!!!」

  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緊接著。

  王祿居然官帽歪斜地衝進大堂!

  他在門檻處一個趔趄,重重絆倒,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爬到堂中,狼狽不堪。

  甚至。

  都顧不上向王漢之行禮,直接對著葉修大喊。

  「第六具屍體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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