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王公公,他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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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碗麵,只加了鹽。」葉修淡淡說道。

  此話一出,華天年懵了:「啥?只加了鹽?可這湯頭清亮,入口鮮醇,一絲苦澀也嘗不出來!怎麼可能?!」

  在大乾境內,市面上的粗鹽,都帶著一股濃郁的苦澀,那是一種難以去除的雜質異味。

  即便是那價比黃金,專供權貴的所謂「精鹽」,也總殘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苦味,而且價格昂貴,非權貴之家根本享用不起……

  正因如此。

  他才會無比困惑,這碗湯怎會毫無苦澀?!

  別說他了。

  一旁的寧紅夜師徒,目光在葉修和那碗面之間驚疑不定地掃視。

  葉修抬眼,依舊波瀾不驚:「並非市面上的官鹽,而是我自己在閒暇時,提純的細鹽。」

  說著。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袋子,拉開袋口。

  下一刻。

  一捧晶瑩如雪,細密如塵的白色晶體,傾瀉在眾人眼前。

  陽光灑落其上,折射出細碎而奪目的光芒……

  沒錯!

  被禁足了三天,葉修自然閒不住。

  外加這一個世界的鹽,提純程度真的很一般,導致飯菜做出來嚴重不符合胃口,甚至難以下咽。

  所以。

  他花了三天時間,將苦澀的鹽,提煉成了無雜味的細鹽……

  今日算是第一次加入到食物中去烹飪,但味兒卻比想像中的要好很多!

  但無論是華天年,還是雲遊子,都被小袋子裡的雪白顆粒給震驚到了……

  細鹽!

  竟是比御供官鹽還要純淨無瑕的細鹽!

  最令人感覺驚駭的是……

  葉修竟輕描淡寫地說,這是他親手提煉出來的?!

  震驚!

  太令人震驚了!

  三人目光死死盯在那袋細鹽上,如同目睹神跡。

  寧紅夜的心頭,更是猛然一跳!

  她很快意識到……

  葉修在這三日中,不是搗鼓什麼「黑暗料理」,而是在廚房中提煉這一等驚世之鹽!

  華天年再也按捺不住:「葉小友,老夫能否試一試?」

  「請。」葉修隨意抬手。

  華天年迫不及待地捻起一小撮細鹽,毫不猶豫地送入口中……

  鹽粒沾舌即融!

  一股純粹到極致,不染半點雜質的咸鮮,瞬間席捲了整個味蕾!

  沒有一絲苦澀,沒有半分腥膻!

  那是他畢生從未體驗過,卻又本該屬於鹽的至真本味!

  良久之後。

  華天年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激動得鬍子直抖。

  「葉小友,神乎其技!當真是神乎其技啊!」

  「御供鹽都難及萬一,你竟能提純出這等雪鹽?」

  「實乃化腐朽為神奇!真的是一大奇蹟!!!」

  眼見華天年如此失態,雲遊子也忍不住嘗試少許。

  結果……

  整個人被那純粹的鹹味衝擊得一時失語,目光在細鹽與葉修之間驚疑流轉,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此子本身,便是一個奇蹟!

  此鹽一旦現世,必震動整個大乾!

  要知道……

  在一定緊急情況下,鹽可以說是戰備物資,坤帝無異於是丟了一塊至寶!

  然而,始作俑者葉修,卻依舊波瀾不驚:「若兩位覺得尚可,這袋細鹽便拿去吧。」

  「當真?!」

  華天年與雲遊子異口同聲,難掩驚喜。

  葉修頷首:「灶房還有半壇,用完了再提便是。」

  華天年:「……」

  雲遊子:「……」

  靠!

  又被他給裝到了!


  先是徒手敗大宗師,再是醫術碾壓神醫,如今又隨手煉出這驚世細鹽……

  奶奶的!

  這手握核心技術的底氣,簡直要突破天際了!!!

  二人再無半分猶豫,如捧稀世奇珍般,將那袋細鹽給瓜分了……

  但是。

  就在這時。

  「吱呀——」

  院門被人毫無徵兆地推開。

  西廠總督王德發,帶著兩個小太監,踏了進來。

  他無視旁人,徑直來到葉修的面前。

  「葉公子,陛下口諭……」

  「特赦爾今日前往『罪屠營』,挑選百人,充作爾百戶所部屬!」

  「「然,七日期滿之前,除今日之外,仍不得踏出府門半步……欽此!」

  罪屠營?!

  人群中的華天年臉色驟變。

  那地方……乃是人間煉獄!

  關押的儘是一些惡貫滿盈,死不足惜的兇徒!惡鬼!

  可陛下竟讓葉小友去那裡選人?

  沒開玩笑吧?

  他急忙開口:「王提督,那罪屠營可是……」

  然而。

  不等說完。

  已被王德發一陣陰惻惻的打斷。

  「呵呵……華神醫多慮了。」

  「那罪屠營裡頭,可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陛下這是天恩浩蕩,給葉公子機會,親自挑選一些得力幹將呢!」

  「葉公子,可要好好把握這份『聖恩』啊!」

  葉修面色平靜無波,仿佛沒聽出其中的兇險,微微頷首:「兒臣……領旨謝恩!」

  王德發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下一刻。

  他那陰鷙的目光,忽然發現了一旁的雲遊子,臉上瞬間多了一絲譏諷。

  「喲?咱家當是誰呢?」

  「這不是當年先抖肩,再指天,發誓永不踏足應天半步的雲大宗師嗎?」

  「怎麼,誓言當屁放了?」

  「還是說,骨頭軟了……想回應天城搖尾乞憐?」

  這惡毒至極的嘲諷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雲遊子當場雙目赤紅,滔天恨意爆發。

  「王德發!」

  「你這斷子絕孫的閹狗!」

  「若非你西廠構陷,屈打成招,害死我徒兒李錚,老夫豈會立誓離京?!」

  「此仇不共戴天!!!」

  七年前。

  王德發率領西廠幡子突擊調查,查出錦衣衛李錚勾結敵國的罪證,便將其連夜處死。

  可那是他的徒弟!

  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將調查的真相呈到坤帝面前,就見到了李鋒已經冰冷的屍體!

  堂堂的錦衣衛千戶,一身忠肝義膽,竟被西廠屈打成招,活活杖斃於詔獄!!!

  他伸冤無門,換來的只是帝王一句冰冷的「證據確鑿」!

  對啊……

  帝王就算錯斷了,那也得是真的!

  至此。

  他心灰意冷,萬念俱灰,辭去官職,遠走天涯,立下那永不回京的毒誓……

  挖王德發聞言,冷冷一笑:「無論李錚是否勾結敵國,都已鐵證如山,陛下更是金口玉言已定其罪,雲大宗師是在質疑陛下的聖裁?你今日破誓入京,莫非是來找陛下復仇的?」

  「閹狗,你找死!!!」

  雲遊子怒不可遏,積壓七年的血仇徹底衝垮雲遊子的理智。

  下一秒。

  他拔出插入地面的長劍,襲向王德發的咽喉!

  「大膽!」

  王德發的臉色微變,當場甩動寬大的袖袍卷向劍鋒,同時腳下不斷後退。

  「嗤啦!」


  布帛撕裂聲刺耳!

  劍鋒攪碎華麗的袖口!

  電光火石間。

  劍光貼著王德發的臉頰掠過!

  他頭頂的三山帽被削掉一角,幾縷花白的頭髮飄然落下。

  一道細長的血線,瞬間出現在那一張宛如死人的老臉上!

  王德發摸了一下臉上的血跡,勃然大怒。

  「雲!游!子!」

  「你竟敢在應天城對咱家動兵刃?!」

  「反了!反了!」

  「來人!給咱家拿下這一個逆賊!格殺勿論!!!」

  院外應聲湧入一大群殺氣騰騰的西廠番子。

  刀劍出鞘!

  寒光閃閃!

  人群一下子將整個庭院圍得水泄不通!

  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住手!都住手!」

  華天年驚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到王德發麵前,連連作揖。

  「王公公息怒!」

  「雲遊子他喪徒心痛,一時瘋癲胡言,絕非質疑陛下,更不敢在此造次!」

  他拼命給雲遊子使眼色,「雲遊子!想想後果!想想紅夜!」

  雲遊子一聽,手中的劍都開始發抖了。

  他明白。

  自己這所謂的劍道大宗師,在這代表皇權的西廠面前,在這應天城內,不過是螳臂當車!

  他死不足惜,可紅夜若是被牽連上了……

  王德發臉色陰沉如水,眼中殺機洶湧。

  很顯然。

  他並不打算輕易放過這一個當眾打他臉的老仇人!

  正當他要無視神醫求情,執意下達絕殺令……

  驀地。

  一直穩坐石椅,仿佛置身事外的葉修,淡淡開口了:「王公公,他是我的人。」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所有人都愣住了。

  啥?

  雲遊子何時成了葉修的人了?

  葉修順勢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雲遊子身上:「你欠我一個人情,入我百戶所一員,如何?」

  不是商量,是通知!

  更是……

  唯一的生路!

  雲遊子渾身一震,瞬間明白了葉修的用意!

  這是在救他!

  在滔天權勢的西廠面前,他大宗師的身份根本不頂用……

  一時間。

  他眼神一片閃爍,壓下衝動地點了點頭。

  「好!」

  葉修的目光重新轉向王德發。

  「王公公,可聽見了沒?」

  「我乃父皇親封的百戶,更是流淌著皇室血脈。」

  「如今任職伊始,招收的第一個得力幹將……」

  「您這就要動手格殺?」

  「那我可真得親自入宮一趟,跟父皇好好請教請教……」

  「這!」

  「是不是他老人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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