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您是紅夜此生,唯一的奇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日後。

  雞鳴破曉,葉修在破舊的庭院中,打著《五禽戲》……

  那玩意可是好東西。

  模仿動物的動作,卻能提高自身身體的靈活性,平衡性,以及力量爆發性,同時更能激發身體的潛能。

  前世時,葉修配合著《八錦緞》從小練到大!

  而如今,它非常適合在接受偏方調理身體的葉修!

  「吱呀——」

  當葉修剛打完一遍《五禽戲》,房門被人一把推開。

  下一秒。

  素絹裹目的寧紅夜,手持探路竹竿,緩步踏出。

  她薄唇輕抿,晨風拂過,素衣勾勒出玲瓏凹凸的曲線,冷艷中透著一絲易碎的脆弱……

  葉修動作一頓,目光落在她身上時,臉上露出一抹古怪。

  三天前。

  自己扎針時,將寧紅夜給扎暈了過去。

  導致最後是他抱著寧紅夜入浴桶,搓的藥澡……

  「少主。」

  寧紅夜清冷的聲音,幽幽傳來,「今日……是最後一次換藥嗎?」

  少主。

  是她在這三日中改掉的稱呼,因為恩公太見外了,自己的身子又被葉修看過,抱過,搓過,再那樣稱呼,心底總覺著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不用換藥了。」

  葉修幾步上前,自然地牽過她的小手,引她在院中的舊椅上坐下,「今日打開素絹,你就可以重見光明了。」

  寧紅夜的嬌軀驟然一僵。

  竹竿點地。

  心跳加速。

  她側過了俏臉,聲音都顫了:「真……的嗎?」

  「廢話!」

  「見證奇蹟的時刻,要到了!」

  葉修哈哈一笑,大手摸尋上素絹末端的結扣,輕輕一拉。

  那纏繞了三日的束縛,如同花瓣一般,跟草藥層層剝落。

  涼風拂過眼瞼,寧紅夜心跳如鼓。

  真的能看見嗎?

  恐懼與期待撕扯,尤其是她想到少主近在咫尺,那雙手的溫度,讓她的臉頰瞬間滾燙……

  「發什麼呆呢?」

  「快一點睜開,瞧瞧這闊別已久的花花世界!」

  葉修的聲音,鑽入了耳中。

  寧紅夜如夢初醒,眼眸緩緩睜了開來……

  下一秒。

  強光刺目,淚水湧出,但她固執地繼續睜眼,視野模糊晃動。

  很快。

  光影漸聚,院牆,野草,桌椅的輪廓顯現,就連近在咫尺的身影也清晰起來……

  晨光里。

  少年清俊的眉眼映入眼帘。

  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正專注地凝視著她,帶著一絲緊張。

  世界寂靜,只剩心跳轟鳴。

  她怔怔望著他,熱淚盈眶,那雙初獲光明的眸子,卻清澈得驚人。

  良久。

  竹竿脫手墜地,寧紅夜嫣然一笑:「少主……我看見你了。」

  好了!

  徹底好了!

  她,真的能看見了!

  世界很明亮。

  少主更如同一個奇蹟,降臨在自己的身邊。

  不僅幫她順利報仇,還讓她那一雙被無數醫者宣判死刑的雙眼……

  重獲了光明!!!

  「看見了?」

  葉修撩袍坐下,笑意盈盈,「你少主我不賴吧?」

  「何止不賴?」

  「您是紅夜此生,唯一的奇蹟。」

  「因為有您,紅夜才能重新看見光明,看見您。」

  寧紅夜細聲輕語,臉頰悄然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而您的樣子,比想像中……更英俊。」


  「咳……」

  被盯得有點不好意思的葉修摸了摸鼻子,故作輕鬆,「那必須得帥,但你可要記住,你家少主可不是小白臉,是靠技術吃飯的!」

  寧紅夜聞言,忍俊不禁地掩唇輕笑出聲。

  但那雙剛復明的眼眸里,盛滿了重生的光彩,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紅夜此身、此命、此眼所見之一切,自此盡歸少主驅使。

  您的恩德,永世不忘。

  ……

  李氏大院,宗祠。

  「咚!」

  李師師雙膝砸在蒲團,嫵媚的臉蛋上寫滿了鬱悶。

  三日前,她損失十萬的小金庫,以至於特意去家族的金庫里偷……不對,自家的東西怎麼能叫偷?

  這叫周轉!

  所以她去周轉了一點。

  奈何……

  今日被自己的親爹,給查了個正著!

  「逆女!」

  李氏族長李承德氣得直哆嗦,怒指李師師。

  「你二娘讓你去學女紅,你跑去學喝酒,當老千!」

  「老子不求你琴棋書畫樣樣精,哪怕你讀讀《女誡》裝裝樣子,你倒好,整日惹是生非,打架鬥毆!」

  「如今可真是出息了!」

  「偷雞摸狗的本事也學會了???」

  奶奶的!

  簡直祖宗保佑啊!

  若非自己不爭氣,只能一脈單傳,生不出第二個來,他都想直接把這不學無術的不肖子孫給掐死算了!

  可更要命的是……

  這大逆女偏偏是她那外祖父的心頭肉!

  但凡真有一個閃失,怕是整個李氏一族都要在天上飄!

  一旁的二娘林氏絞著帕子,一臉尷尬,忙打圓場:「老爺,您消消氣,師師她定是情急之下,一時糊塗……」

  「糊塗個屁!」

  李承德抓起供盤裡的凍梨就往李師師腦門砸,「都怪你平日太縱著她!看看!生生慣出個女土匪來!」

  「妾身管了……」

  「拿你的燕窩魚翅鮑魚管麼?!」

  凍梨砸在供案角上,彈飛出去,李師師縮了縮脖子,嘀咕道:「偷自己家的能算偷?」

  「你還敢頂嘴???」

  李承德雞毛撣子一揚,卻被林氏死命拽住了胳膊。

  「今兒給老子好好跪著!」

  「誰敢來幫你,就一起跪!」

  「跪到蒲團穿了!地磚裂了!否則休想起來!!!」

  說完。

  他將雞毛撣子往地上一摜,吹鬍子瞪眼的出了宗祠。

  「二娘一會兒讓人給你送飯,還有椅子過來!」

  林氏趁著這空檔,飛快地在李師師耳邊丟下這句,也提著裙子,驚慌失措地追了出去,「老爺!老爺您等等……」

  當大門關上時。

  李師師撇撇嘴,撿起凍梨。

  然後。

  在裙角上擦了擦灰,張嘴就是一口。

  比起被父親懲罰,她更在意的是那一個贏了自己十萬銀票的人。

  整整三天。

  她的人守著各大錢莊,愣是沒等到他們兩人出現!

  簡直氣死了!

  驀地。

  門被人悄悄地推開,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人鑽了進來。

  李師師頭也未回,兀自嚼著梨肉,含糊道:「有消息了?」

  中年人急忙跪下。

  「小姐,有消息了,那人極有可能喚作葉修。」

  「唔……哪一個葉修?」

  「被罷黜的大坤八皇子!」

  李師師動作僵住,隨之難以置信地豁然回眸:「你說什麼?他是那一個大坤八皇子???」

  不是……


  贏了自己賭局的人!

  被無數賭徒稱之為「賭聖」的傳奇之人!

  居然會是一個皇子?

  這若是一個玩笑,根本不好笑!

  「千真萬確!」

  中年人脊背緊繃,語速急促。

  「屬下動用了魏國公府的那一股眼線,方才查實!」

  「應天城中,同時符合『一對男女、女子眼盲』描述的,唯有葉修一人!」

  「他身邊,確有一個盲眼女子。」

  李師師美眸一眯:「有人知道嗎?」

  「不知道。」中年人搖頭。

  「地址給我,然後你守好嘴。」

  「是!」

  當中年人將一張紙遞給李師師後,她才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然後。

  走到門口,甩下一句。

  「對了,你替本小姐跪這兒!」

  中年人懵了:「啊?小姐這萬萬使不得,老爺回頭要是知道小的敢代替您,非得抽了小人的皮不可……」

  「你不跪,本小姐馬上就抽了你!」

  中年人:「……」

  然而。

  不等中年人拒絕,李師師已經溜出宗祠,熟門熟路地繞到後院高牆下,熟練地翻了出去……

  片刻不停。

  她步履生風,徑直朝著城西那片魚龍混雜、屋舍低矮的坊區奔去,那嫵媚動人的模樣,卻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不多時。

  一座破敗得幾乎要融入暮色中的院落,孤零零地杵在巷尾。

  牆皮剝落,土坯灰黃,門環都一片鏽跡斑斑。

  李師師一臉錯愕。

  好傢夥!

  皇子住的地方,居然這麼破敗?

  不過……

  今兒她就好好地瞧一瞧,這一位八皇子,究竟是不是贏了自己十萬兩的王八蛋?

  沒有遲疑。

  她抬手,朝那仿佛一推就倒的破門,重重叩了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