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交易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演武場除了那高爐中，依舊熊熊燃燒的火焰發出的噼啪聲。
再也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所有范陽軍的悍將，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的立在原地。
他們看著那斷成兩截的橫刀。
又看了看那完好無損，甚至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的黑色鋼錠。
大腦徹底當機了。
這他媽的是什麼怪物？
他們戎馬半生從未見過如此堅硬的鋼鐵！
這要是做成鎧甲……
那他們的軍隊豈不是真的就天下無敵了？
史思明那隻僅剩的獨眼裡也充滿了驚駭和狂熱！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穿著這種神鋼打造的鎧甲，騎著最快的馬揮舞著最利的刀，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景象！
而那個一直對蘇宸不屑一顧的王鐵錘。
此刻更是「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蘇宸的面前！
他不是被嚇的。
而是被震撼的！
他對著蘇宸這個比他孫子還要年輕的少年，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那是一個工匠對「技藝之神」最崇高的敬意！
「蘇……蘇大人……」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請……請您收我為徒吧！」
「老朽願意為您當牛做馬終此一生！」
蘇宸看著他笑了。
他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了那個早已從點將台上走下來的肥胖男人。
安祿山。
此刻的安祿山臉上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倨傲和試探。
只剩下一種最原始也最赤裸裸的貪婪！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那塊黑色的鋼錠前。
他伸出他那肥胖的手撫摸著那冰冷而又堅硬的鋼錠。
那眼神就像一個色中餓鬼，看到了一個脫光了衣服的絕世美女。
充滿了占有和渴望！
「神物！」
「這真是神物啊！」
他喃喃地說道。
他猛的抬起頭死死地盯住了蘇宸！
那眼神像是要將蘇宸生吞活剝！
「說！」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說出它的鍛造之法！」
「本將軍可以饒你不死！」
「甚至可以讓你在我范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已經徹底瘋狂了。
他必須得到這項技術！
不惜任何代價！
然而。
蘇宸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看著狀若瘋狂的安祿山搖了搖頭。
「安大將軍。」
「我想你又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
「這項技術不是你想買就能買的。」
蘇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它是用來交易的。」
「交易？」
安祿山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
「哈哈哈！」
「蘇宸啊蘇宸！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這裡是范陽！」
「是我的地盤！」
「我有三千『曳落河』更有二十萬虎狼之師！」
「而你只有區區百十來人！」
「你拿什麼跟我交易？」
「就憑你那可笑的欽差身份？」
「還是憑皇帝老兒那一張沒用的廢紙？」
他已經撕破了臉。
他不準備再跟蘇宸玩任何虛與委蛇的把戲了。
他今天要用最直接也最野蠻的方式。
將這項神技據為己有！
他對著身後的史思明使了個眼色。
史思明會意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他猛地一揮手！
「來人！」
「把蘇大人和他的這些『寶貝疙瘩』都給本將軍『請』回府！」
「好生『招待』！」
他特意在「請」和「招待」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他身後的那些范陽悍將立刻如狼似虎的向著蘇宸和他的手下圍了上來！
李嗣業和蘇哲臉色大變！
他們立刻拔出兵器將蘇宸護在了身後！
「安祿山！你想造反嗎！」
李嗣業怒吼道！
「造反？」
安祿山不屑地撇了撇嘴。
「李將軍話可不能亂說。」
「本將軍只是想留蘇大人在范陽多住幾天。」
「跟他好好地『探討』一下這煉鋼的神技罷了。」
「你！」
李嗣業氣得渾身發抖。
他知道跟這個無法無天的莽夫是講不通道理的。
今天怕是要血戰到底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蘇宸卻忽然笑了。
他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李嗣業和蘇哲。
獨自一人走上前。
他看著那個一臉獰笑的安祿山搖了搖頭。
「安大將軍。」
「看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什麼意思？」安祿山眉頭一皺。
「我的意思是。」
蘇宸的眼中閃過一抹如同看死人一般的憐憫。
「你真的以為我敢一個人來你這龍潭虎穴。」
「會沒有留下任何後手嗎？」
安祿山的心中一凜！
他想起了這個少年之前那種種神鬼莫測的手段！
他的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了一股不安！
「你……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有些虛。
「沒什麼意思。」
蘇宸攤了攤手。
「我只是在來范陽之前。」
「順手做了幾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比如……」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將你與契丹私下交易戰馬並密謀在曲江詩會上羞辱壽王殿下的所有證據，都整理成冊交給了德妃娘娘。」
安祿山的臉色微微一變！
「再比如……」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我將你與楊國忠勾結侵吞軍費並意圖栽贓太子的所有帳本，都複製了一份送到了東宮。」
安祿山的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
「還比如……」
蘇宸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魔鬼般的笑容。
「我將你這些年所有私造兵器擴充軍隊橫徵暴斂意圖不軌的所有罪證。」
「都仔仔細細的寫成了一份萬言奏摺。」
「並且交給了我那個最鐵面無私的御史台朋友。」
「我還特意跟他交代過。」
「若是我在范陽三天之內沒有給他報平安。」
「就讓他立刻將這份奏摺呈給陛下。」
他看著臉色已經動搖的安祿山一字一句地說道：
「安大將軍你算算時間。」
「從我進你這節度使府到現在。」
「是不是快三個時辰了？」
「而我那匹最快的『海東青』。」
「從這裡飛回長安。」
「只需要兩個時辰。」
轟！！！
安祿山的瞬間明白了！
這個少年他的心機竟然深沉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他竟然在來之前就已經布下了如此天衣無縫的絕殺之局！
他把自己所有的後路都給堵死了！
現在他別說動蘇宸。
他連一根汗毛都不敢碰！
否則等待他的就是皇帝的雷霆之怒和萬劫不復的深淵！
現在的他還沒打算和皇帝攤牌。
「你……」
他指著蘇宸。
「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
蘇宸收起了所有的笑容。
他的臉上只剩下一片漠然。
「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來。」
「好好的談一談我們之間的『交易』了。」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演武場除了那高爐中，依舊熊熊燃燒的火焰發出的噼啪聲。
再也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所有范陽軍的悍將，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的立在原地。
他們看著那斷成兩截的橫刀。
又看了看那完好無損，甚至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的黑色鋼錠。
大腦徹底當機了。
這他媽的是什麼怪物？
他們戎馬半生從未見過如此堅硬的鋼鐵！
這要是做成鎧甲……
那他們的軍隊豈不是真的就天下無敵了？
史思明那隻僅剩的獨眼裡也充滿了驚駭和狂熱！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穿著這種神鋼打造的鎧甲，騎著最快的馬揮舞著最利的刀，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景象！
而那個一直對蘇宸不屑一顧的王鐵錘。
此刻更是「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蘇宸的面前！
他不是被嚇的。
而是被震撼的！
他對著蘇宸這個比他孫子還要年輕的少年，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那是一個工匠對「技藝之神」最崇高的敬意！
「蘇……蘇大人……」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請……請您收我為徒吧！」
「老朽願意為您當牛做馬終此一生！」
蘇宸看著他笑了。
他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了那個早已從點將台上走下來的肥胖男人。
安祿山。
此刻的安祿山臉上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倨傲和試探。
只剩下一種最原始也最赤裸裸的貪婪！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那塊黑色的鋼錠前。
他伸出他那肥胖的手撫摸著那冰冷而又堅硬的鋼錠。
那眼神就像一個色中餓鬼，看到了一個脫光了衣服的絕世美女。
充滿了占有和渴望！
「神物！」
「這真是神物啊！」
他喃喃地說道。
他猛的抬起頭死死地盯住了蘇宸！
那眼神像是要將蘇宸生吞活剝！
「說！」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說出它的鍛造之法！」
「本將軍可以饒你不死！」
「甚至可以讓你在我范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已經徹底瘋狂了。
他必須得到這項技術！
不惜任何代價！
然而。
蘇宸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看著狀若瘋狂的安祿山搖了搖頭。
「安大將軍。」
「我想你又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
「這項技術不是你想買就能買的。」
蘇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它是用來交易的。」
「交易？」
安祿山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
「哈哈哈！」
「蘇宸啊蘇宸！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這裡是范陽！」
「是我的地盤！」
「我有三千『曳落河』更有二十萬虎狼之師！」
「而你只有區區百十來人！」
「你拿什麼跟我交易？」
「就憑你那可笑的欽差身份？」
「還是憑皇帝老兒那一張沒用的廢紙？」
他已經撕破了臉。
他不準備再跟蘇宸玩任何虛與委蛇的把戲了。
他今天要用最直接也最野蠻的方式。
將這項神技據為己有！
他對著身後的史思明使了個眼色。
史思明會意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他猛地一揮手！
「來人！」
「把蘇大人和他的這些『寶貝疙瘩』都給本將軍『請』回府！」
「好生『招待』！」
他特意在「請」和「招待」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他身後的那些范陽悍將立刻如狼似虎的向著蘇宸和他的手下圍了上來！
李嗣業和蘇哲臉色大變！
他們立刻拔出兵器將蘇宸護在了身後！
「安祿山！你想造反嗎！」
李嗣業怒吼道！
「造反？」
安祿山不屑地撇了撇嘴。
「李將軍話可不能亂說。」
「本將軍只是想留蘇大人在范陽多住幾天。」
「跟他好好地『探討』一下這煉鋼的神技罷了。」
「你！」
李嗣業氣得渾身發抖。
他知道跟這個無法無天的莽夫是講不通道理的。
今天怕是要血戰到底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蘇宸卻忽然笑了。
他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李嗣業和蘇哲。
獨自一人走上前。
他看著那個一臉獰笑的安祿山搖了搖頭。
「安大將軍。」
「看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什麼意思？」安祿山眉頭一皺。
「我的意思是。」
蘇宸的眼中閃過一抹如同看死人一般的憐憫。
「你真的以為我敢一個人來你這龍潭虎穴。」
「會沒有留下任何後手嗎？」
安祿山的心中一凜！
他想起了這個少年之前那種種神鬼莫測的手段！
他的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了一股不安！
「你……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有些虛。
「沒什麼意思。」
蘇宸攤了攤手。
「我只是在來范陽之前。」
「順手做了幾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比如……」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將你與契丹私下交易戰馬並密謀在曲江詩會上羞辱壽王殿下的所有證據，都整理成冊交給了德妃娘娘。」
安祿山的臉色微微一變！
「再比如……」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我將你與楊國忠勾結侵吞軍費並意圖栽贓太子的所有帳本，都複製了一份送到了東宮。」
安祿山的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
「還比如……」
蘇宸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魔鬼般的笑容。
「我將你這些年所有私造兵器擴充軍隊橫徵暴斂意圖不軌的所有罪證。」
「都仔仔細細的寫成了一份萬言奏摺。」
「並且交給了我那個最鐵面無私的御史台朋友。」
「我還特意跟他交代過。」
「若是我在范陽三天之內沒有給他報平安。」
「就讓他立刻將這份奏摺呈給陛下。」
他看著臉色已經動搖的安祿山一字一句地說道：
「安大將軍你算算時間。」
「從我進你這節度使府到現在。」
「是不是快三個時辰了？」
「而我那匹最快的『海東青』。」
「從這裡飛回長安。」
「只需要兩個時辰。」
轟！！！
安祿山的瞬間明白了！
這個少年他的心機竟然深沉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他竟然在來之前就已經布下了如此天衣無縫的絕殺之局！
他把自己所有的後路都給堵死了！
現在他別說動蘇宸。
他連一根汗毛都不敢碰！
否則等待他的就是皇帝的雷霆之怒和萬劫不復的深淵！
現在的他還沒打算和皇帝攤牌。
「你……」
他指著蘇宸。
「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
蘇宸收起了所有的笑容。
他的臉上只剩下一片漠然。
「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來。」
「好好的談一談我們之間的『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