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范陽之路
「我說！我說！」
那刺客頭目在鬼手劉那如同看死物般的眼神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是……是鴻臚寺！」
「是鴻臚寺的鄭謙大人！他才是我們的上線！」
他說完便頭一歪，嘴角流出了一股黑色的血液。
死了。
服毒自盡。
線索就這麼斷了。
李嗣業皺著眉走上前。
「大人他在撒謊。」
「鄭謙已死。死人是不會下命令的。」
「我知道。」
蘇宸看著那具屍體眼神平靜如水。
「他只是一個被推出來的替死鬼罷了。」
「真正的幕後黑手還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蹲下身看著刺客胸口那燃燒的火焰圖騰陷入了沉思。
拜火教，崔家，鄭謙……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背後到底隱藏著一張什麼樣的大網？
他現在還看不清。
但他知道。
這張網一定與他此行的目的地范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李季。」
蘇宸站起身看向那個早已嚇得屎尿齊流的前御史中丞。
「你認識這個圖騰嗎？」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李季拼命地搖著頭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蘇宸笑了。
「沒關係。」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瓷瓶遞給了鬼手劉。
「劉仵作。」
「讓他把這個吃了。」
「這是什麼？」李季驚恐地問道。
「『七日斷腸散』。」
鬼手劉陰森森的笑道。
「一種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得好東西。」
「每隔七日若沒有我的獨門解藥。」
「你就會體會到萬蟻噬心肝腸寸斷的滋味。」
「當然你放心。」
鬼手劉拍了拍他的臉。
「你死不了。」
「你會在極致的痛苦中保持著最清醒的意識。」
「直到你想開口說話為止。」
李季聽完直接兩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
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
陽光穿透雲層照在那被血水清洗過的驛站上。
顯得格外的刺眼。
隊伍重新上路了。
只是這一次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些原本對蘇宸還有些不以為然的金吾衛們。
此刻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他們再也不敢將這個看似文弱的少年當成一個普通的文官。
在他們眼中這個蘇宸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還要可怕。
隊伍也進行了重新的編組。
蘇宸將自己身邊最精銳的力量分成了三支小隊。
第一支由金吾衛中郎將李嗣業和他手下最悍勇的十名金吾衛組成。
他們負責在隊伍的最前方開路和衝鋒。
李嗣業是個純粹的軍人。
忠誠勇猛但不善變通。
蘇宸要的就是他的這股銳氣。
第二支由蘇家死士的統領一個沉默寡言臉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人蘇大負責。
他和另外九名死士組成了隊伍的中堅。
他們的任務是保護蘇宸的絕對安全。
也是執行一些最隱秘最致命的刺殺任務。
蘇大是個孤兒。
被蘇家收養從小就接受最嚴酷的訓練。
他的世界裡只有忠誠和命令。
蘇宸就是他的天。
第三支則是由綺影司的暗衛魅負責。
她和另外九名擅長追蹤和偽裝的綺影司女衛散布在隊伍的四周。
負責偵查情報和清除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脅。
魅對蘇宸依舊沒有好臉色。
她之所以會聽從調遣。
完全是因為婉儀公主的那枚鳳凰令牌。
在她看來蘇宸不過是一個靠著自家公主上位的小白臉。
雖然有幾分小聰明。
但終究難成大器。
這三支小隊就像三把不同形狀的利刃。
將蘇宸和囚車裡的李季牢牢地護在了中間。
而蘇宸則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
指揮著他這些性格各異卻又各有所長的棋子。
……
一路上蘇宸並沒有閒著。
他將鬼手劉叫到了自己的馬車上。
兩人開始對從李墨鄭謙和那些刺客身上得到的所有線索進行重新梳理和分析。
「公子你看。」
鬼手劉指著一張由他重新繪製的人體骨骼圖。
「那些刺客雖然用的是西域武功。」
「但他們的骨骼卻有明顯的中原特徵。」
「尤其是他們的牙齒磨損程度和飲食習慣都表明。」
「他們是從小在關內長大的。」
「有意思。」
蘇宸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也就是說這個所謂的拜火教。」
「其核心成員並非真正的胡人。」
「而是一群偽裝成胡人的漢人。」
「沒錯。」
鬼手劉點了點頭。
「而且我還在他們的體內發現了一種罕見的慢性毒藥。」
「這種毒與三年前張承業和他家人所中之毒同源。」
「但是……」
鬼手劉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種毒的配方極其複雜其中有幾味藥材只產於蜀中。」
「而能將這種毒調配得如此精妙的當世恐怕不超過三人。」
「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
他說出了一個讓蘇宸都感到有些意外的名字。
「藥王孫思邈的關門弟子。」
「『毒手藥王』錢不收。」
「據說此人醫毒雙絕性格乖張行蹤不定。」
「早在十年前就銷聲匿跡了。」
「錢不收……」
蘇宸將這個名字默默地記在了心裡。
他知道這又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就在這時。
馬車外傳來了一陣細微的口哨聲。
是綺影司的暗號。
很快魅便如同一隻靈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車廂外。
「說。」蘇宸淡淡地說道。
「回公子。」
魅的聲音依舊冰冷。
「前方十里發現一隊可疑人馬。」
「約三百人。」
「打著『安』字旗號。」
「應該是范陽軍。」
安祿山的人？
他們來得這麼快？
蘇宸的眉頭挑了一下。
「他們想做什麼？」
「不清楚。」
魅搖了搖頭。
「他們就在前方的官道上安營紮寨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看樣子像是在等我們。」
「等我們？」
蘇宸笑了。
「有意思。」
「看來我們的這位安大將軍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啊。」
他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遠處那連綿起伏的燕山山脈。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傳令下去。」
「全軍停止前進。」
「就地安營。」
「我倒要看看。」
「是他這條過江龍厲害。」
「還是我這地頭蛇更硬。」
那刺客頭目在鬼手劉那如同看死物般的眼神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是……是鴻臚寺！」
「是鴻臚寺的鄭謙大人！他才是我們的上線！」
他說完便頭一歪，嘴角流出了一股黑色的血液。
死了。
服毒自盡。
線索就這麼斷了。
李嗣業皺著眉走上前。
「大人他在撒謊。」
「鄭謙已死。死人是不會下命令的。」
「我知道。」
蘇宸看著那具屍體眼神平靜如水。
「他只是一個被推出來的替死鬼罷了。」
「真正的幕後黑手還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蹲下身看著刺客胸口那燃燒的火焰圖騰陷入了沉思。
拜火教，崔家，鄭謙……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背後到底隱藏著一張什麼樣的大網？
他現在還看不清。
但他知道。
這張網一定與他此行的目的地范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李季。」
蘇宸站起身看向那個早已嚇得屎尿齊流的前御史中丞。
「你認識這個圖騰嗎？」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李季拼命地搖著頭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蘇宸笑了。
「沒關係。」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瓷瓶遞給了鬼手劉。
「劉仵作。」
「讓他把這個吃了。」
「這是什麼？」李季驚恐地問道。
「『七日斷腸散』。」
鬼手劉陰森森的笑道。
「一種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得好東西。」
「每隔七日若沒有我的獨門解藥。」
「你就會體會到萬蟻噬心肝腸寸斷的滋味。」
「當然你放心。」
鬼手劉拍了拍他的臉。
「你死不了。」
「你會在極致的痛苦中保持著最清醒的意識。」
「直到你想開口說話為止。」
李季聽完直接兩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
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
陽光穿透雲層照在那被血水清洗過的驛站上。
顯得格外的刺眼。
隊伍重新上路了。
只是這一次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些原本對蘇宸還有些不以為然的金吾衛們。
此刻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他們再也不敢將這個看似文弱的少年當成一個普通的文官。
在他們眼中這個蘇宸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還要可怕。
隊伍也進行了重新的編組。
蘇宸將自己身邊最精銳的力量分成了三支小隊。
第一支由金吾衛中郎將李嗣業和他手下最悍勇的十名金吾衛組成。
他們負責在隊伍的最前方開路和衝鋒。
李嗣業是個純粹的軍人。
忠誠勇猛但不善變通。
蘇宸要的就是他的這股銳氣。
第二支由蘇家死士的統領一個沉默寡言臉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人蘇大負責。
他和另外九名死士組成了隊伍的中堅。
他們的任務是保護蘇宸的絕對安全。
也是執行一些最隱秘最致命的刺殺任務。
蘇大是個孤兒。
被蘇家收養從小就接受最嚴酷的訓練。
他的世界裡只有忠誠和命令。
蘇宸就是他的天。
第三支則是由綺影司的暗衛魅負責。
她和另外九名擅長追蹤和偽裝的綺影司女衛散布在隊伍的四周。
負責偵查情報和清除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脅。
魅對蘇宸依舊沒有好臉色。
她之所以會聽從調遣。
完全是因為婉儀公主的那枚鳳凰令牌。
在她看來蘇宸不過是一個靠著自家公主上位的小白臉。
雖然有幾分小聰明。
但終究難成大器。
這三支小隊就像三把不同形狀的利刃。
將蘇宸和囚車裡的李季牢牢地護在了中間。
而蘇宸則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
指揮著他這些性格各異卻又各有所長的棋子。
……
一路上蘇宸並沒有閒著。
他將鬼手劉叫到了自己的馬車上。
兩人開始對從李墨鄭謙和那些刺客身上得到的所有線索進行重新梳理和分析。
「公子你看。」
鬼手劉指著一張由他重新繪製的人體骨骼圖。
「那些刺客雖然用的是西域武功。」
「但他們的骨骼卻有明顯的中原特徵。」
「尤其是他們的牙齒磨損程度和飲食習慣都表明。」
「他們是從小在關內長大的。」
「有意思。」
蘇宸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也就是說這個所謂的拜火教。」
「其核心成員並非真正的胡人。」
「而是一群偽裝成胡人的漢人。」
「沒錯。」
鬼手劉點了點頭。
「而且我還在他們的體內發現了一種罕見的慢性毒藥。」
「這種毒與三年前張承業和他家人所中之毒同源。」
「但是……」
鬼手劉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種毒的配方極其複雜其中有幾味藥材只產於蜀中。」
「而能將這種毒調配得如此精妙的當世恐怕不超過三人。」
「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
他說出了一個讓蘇宸都感到有些意外的名字。
「藥王孫思邈的關門弟子。」
「『毒手藥王』錢不收。」
「據說此人醫毒雙絕性格乖張行蹤不定。」
「早在十年前就銷聲匿跡了。」
「錢不收……」
蘇宸將這個名字默默地記在了心裡。
他知道這又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就在這時。
馬車外傳來了一陣細微的口哨聲。
是綺影司的暗號。
很快魅便如同一隻靈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車廂外。
「說。」蘇宸淡淡地說道。
「回公子。」
魅的聲音依舊冰冷。
「前方十里發現一隊可疑人馬。」
「約三百人。」
「打著『安』字旗號。」
「應該是范陽軍。」
安祿山的人？
他們來得這麼快？
蘇宸的眉頭挑了一下。
「他們想做什麼？」
「不清楚。」
魅搖了搖頭。
「他們就在前方的官道上安營紮寨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看樣子像是在等我們。」
「等我們？」
蘇宸笑了。
「有意思。」
「看來我們的這位安大將軍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啊。」
他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遠處那連綿起伏的燕山山脈。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傳令下去。」
「全軍停止前進。」
「就地安營。」
「我倒要看看。」
「是他這條過江龍厲害。」
「還是我這地頭蛇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