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臨終的託付
鄭府。
書房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藥味。
鴻臚寺少卿鄭謙，靠在床榻上臉色灰敗氣若遊絲。
他肩膀上的箭傷雖然經過了包紮，但箭頭淬了毒。
毒素已經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知道，自己活不過今晚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獨自前來神情平靜得有些可怕的少年，眼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
有怨恨有不甘有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
「你來了。」
鄭謙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我來了。」
蘇宸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鄭大人邀我前來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
鄭謙自嘲地笑了一聲，牽動了傷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我一個將死之人哪敢指教蘇評事。」
「我只是想在臨死前看一看。」
「看一看那個只用了短短几天時間，就將我、楊相國、太子殿下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少年天才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譏諷。
蘇宸沒有在意。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現在你看到了。」
「感覺如何？」
「感覺？」
鄭謙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蘇宸！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他嘶吼著想要掙紮起身卻又無力地癱軟了下去。
蘇宸看著他搖了搖頭。
「鄭大人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置你於死地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
「也是你背後那位遠在范陽的主子。」
鄭謙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蘇宸眼中充滿了驚駭。
「你……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要多。」
蘇宸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在鄭謙的心上。
「我知道你不是心甘情願為安祿山賣命。」
「我知道你的妻兒老小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我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身不由己。」
「我還知道……」
蘇宸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
「我還知道安祿山與那批來自大食國的使團正在密謀一樁關於『火器』的交易。」
轟！！！
鄭謙的大腦徹底炸裂了！
他看著蘇宸像是在看一個無所不知的神明。
他所有的秘密、掙扎、恐懼在這個少年的面前都無所遁形。
「呵呵……呵呵呵……」
他忽然笑了起來。
笑得無比淒涼無比絕望。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原來……原來你什麼都知道……」
他喃喃地說道。
「我這一輩子活得就像一個笑話……」
「一個被所有人操控的提線木偶……」
蘇宸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知道鄭謙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良久。
鄭謙的笑聲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蘇宸眼神中多了一絲懇求。
「蘇宸。」
「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安祿山在長安的所有布局。」
「他的情報網絡他的資金渠道他安插在朝中的所有眼線。」
「我都可以給你。」
「我只有一個請求。」
「說。」
「求你保全我的家人。」
鄭謙的聲音充滿了哀求。
「我的夫人我的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安祿山不會放過他們的。」
「求你救救他們。」
他說著掙扎著從枕頭下摸出了一把黃銅鑰匙。
「這是我府上密室的鑰匙。」
「裡面有我這些年為安祿山處理的所有帳本和聯絡名單。」
「有了這些東西你就能將他在長安的勢力連根拔起。」
他將鑰匙遞向蘇宸。
「求你……」
蘇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還是伸出手接過了那把沉甸甸的鑰匙。
「我答應你。」
他看著鄭謙一字一句地說道。
「只要我蘇宸還活著。」
「你的家人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謝謝……」
鄭謙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解脫的笑容。
他仿佛用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
「還有……還有一件事……」
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微弱。
「小心……」
「小心……崔家……」
說完他的頭一歪。
氣絕身亡。
鴻臚寺少卿安祿山在長安最重要的棋子鄭謙。
就這麼死了。
死在了他自己的書房裡。
蘇宸站起身看著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他知道鄭謙的死只是一個開始。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他必須在這場風暴中活下去。
他握緊了手中的那把鑰匙。
這就是他活下去的最大的籌碼。
就在這時。
書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破空之聲！
蘇宸的瞳孔猛地一縮！
殺氣！
他想也不想就地一滾躲到了書案的後面。
下一秒。
轟！
書房的窗戶和房門被人同時從外面用暴力撞開！
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沖了進來！
這些黑影一個個手持利刃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蘇宸！
楊國忠的人！
蘇宸的心中瞬間明了。
鄭謙死了楊國忠這是要殺人滅口！
將他這個唯一的「知情人」永遠地留在這裡！
黑影們沒有任何廢話，揮舞著手中的刀直接就向著蘇宸藏身的書案劈了過來！
蘇宸狼狽地躲閃著。
他的身體本就虛弱。
面對這些訓練有素的殺手，他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很快他的手臂就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
他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為首的一名黑衣人舉起手中的刀，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蘇評事上路吧！」
他手中的刀狠狠地向著蘇宸的脖子砍了下去！
蘇宸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只聽到一聲清脆的兵刃交擊之聲！
叮！
蘇宸猛地睜開眼。
他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仙子下凡擋在了他的面前。
那道身影手持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輕而易舉地就擋住了黑衣人那致命的一刀。
月光從破碎的窗戶照了進來。
照亮了那張絕美而又冰冷的臉龐。
婉儀公主！
她怎麼會在這裡？
書房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藥味。
鴻臚寺少卿鄭謙，靠在床榻上臉色灰敗氣若遊絲。
他肩膀上的箭傷雖然經過了包紮，但箭頭淬了毒。
毒素已經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知道，自己活不過今晚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獨自前來神情平靜得有些可怕的少年，眼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
有怨恨有不甘有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
「你來了。」
鄭謙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我來了。」
蘇宸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鄭大人邀我前來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
鄭謙自嘲地笑了一聲，牽動了傷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我一個將死之人哪敢指教蘇評事。」
「我只是想在臨死前看一看。」
「看一看那個只用了短短几天時間，就將我、楊相國、太子殿下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少年天才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譏諷。
蘇宸沒有在意。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現在你看到了。」
「感覺如何？」
「感覺？」
鄭謙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蘇宸！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他嘶吼著想要掙紮起身卻又無力地癱軟了下去。
蘇宸看著他搖了搖頭。
「鄭大人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置你於死地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
「也是你背後那位遠在范陽的主子。」
鄭謙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蘇宸眼中充滿了驚駭。
「你……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要多。」
蘇宸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在鄭謙的心上。
「我知道你不是心甘情願為安祿山賣命。」
「我知道你的妻兒老小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我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身不由己。」
「我還知道……」
蘇宸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
「我還知道安祿山與那批來自大食國的使團正在密謀一樁關於『火器』的交易。」
轟！！！
鄭謙的大腦徹底炸裂了！
他看著蘇宸像是在看一個無所不知的神明。
他所有的秘密、掙扎、恐懼在這個少年的面前都無所遁形。
「呵呵……呵呵呵……」
他忽然笑了起來。
笑得無比淒涼無比絕望。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原來……原來你什麼都知道……」
他喃喃地說道。
「我這一輩子活得就像一個笑話……」
「一個被所有人操控的提線木偶……」
蘇宸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知道鄭謙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良久。
鄭謙的笑聲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蘇宸眼神中多了一絲懇求。
「蘇宸。」
「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安祿山在長安的所有布局。」
「他的情報網絡他的資金渠道他安插在朝中的所有眼線。」
「我都可以給你。」
「我只有一個請求。」
「說。」
「求你保全我的家人。」
鄭謙的聲音充滿了哀求。
「我的夫人我的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安祿山不會放過他們的。」
「求你救救他們。」
他說著掙扎著從枕頭下摸出了一把黃銅鑰匙。
「這是我府上密室的鑰匙。」
「裡面有我這些年為安祿山處理的所有帳本和聯絡名單。」
「有了這些東西你就能將他在長安的勢力連根拔起。」
他將鑰匙遞向蘇宸。
「求你……」
蘇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還是伸出手接過了那把沉甸甸的鑰匙。
「我答應你。」
他看著鄭謙一字一句地說道。
「只要我蘇宸還活著。」
「你的家人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謝謝……」
鄭謙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解脫的笑容。
他仿佛用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
「還有……還有一件事……」
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微弱。
「小心……」
「小心……崔家……」
說完他的頭一歪。
氣絕身亡。
鴻臚寺少卿安祿山在長安最重要的棋子鄭謙。
就這麼死了。
死在了他自己的書房裡。
蘇宸站起身看著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他知道鄭謙的死只是一個開始。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他必須在這場風暴中活下去。
他握緊了手中的那把鑰匙。
這就是他活下去的最大的籌碼。
就在這時。
書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破空之聲！
蘇宸的瞳孔猛地一縮！
殺氣！
他想也不想就地一滾躲到了書案的後面。
下一秒。
轟！
書房的窗戶和房門被人同時從外面用暴力撞開！
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沖了進來！
這些黑影一個個手持利刃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蘇宸！
楊國忠的人！
蘇宸的心中瞬間明了。
鄭謙死了楊國忠這是要殺人滅口！
將他這個唯一的「知情人」永遠地留在這裡！
黑影們沒有任何廢話，揮舞著手中的刀直接就向著蘇宸藏身的書案劈了過來！
蘇宸狼狽地躲閃著。
他的身體本就虛弱。
面對這些訓練有素的殺手，他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很快他的手臂就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
他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為首的一名黑衣人舉起手中的刀，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蘇評事上路吧！」
他手中的刀狠狠地向著蘇宸的脖子砍了下去！
蘇宸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只聽到一聲清脆的兵刃交擊之聲！
叮！
蘇宸猛地睜開眼。
他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仙子下凡擋在了他的面前。
那道身影手持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輕而易舉地就擋住了黑衣人那致命的一刀。
月光從破碎的窗戶照了進來。
照亮了那張絕美而又冰冷的臉龐。
婉儀公主！
她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