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箭三雕
望月驛站。
血腥味混雜著焦糊味，在清晨的冷風中瀰漫。
驛站內外，屍橫遍地，斷壁殘垣。
一場慘烈的廝殺過後，只留下一片狼藉。
大理寺的捕快們正在勘查現場，一個個臉色凝重。
蘇宸站在驛站的大堂中央，看著這滿目瘡痍的景象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宸兒。」
大哥蘇哲走到他身邊，聲音中帶著一絲後怕。
「昨夜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子和楊國忠的人，怎麼會在這裡火併起來？」
蘇宸轉過頭看著他笑了笑。
「大哥，有時候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希望別人看到什麼樣的真相。」
蘇哲愣住了。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自己這個弟弟了。
蘇宸沒有再解釋。
他走到一具穿著相國府家將服飾的屍體旁蹲下身。
他伸出手在那具屍體的腰間摸索了一下。
然後他站起身手中多了一樣東西。
一枚用玄鐵打造的胡人腰牌。
腰牌的做工極為精巧，上面刻著一種形似蠍子的奇特花紋。
「這是什麼？」蘇哲問道。
「不知道。」
蘇宸將腰牌在手中掂了掂。
「不過我猜這東西應該不屬於相國府。」
他說著將腰牌揣入懷中。
「走吧。」
「這裡沒什麼好看的了。」
「該回去寫結案陳詞了。」
……
第二天。
望月驛站血案震驚了整個長安城。
鴻臚寺少卿深夜遇襲身受重傷。
太子府與相國府在城外公然火併死傷慘重。
一時間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唐玄宗龍顏大怒。
他在朝堂之上將太子和楊國忠罵了個狗血淋頭。
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雙方都聲稱自己是去「捉拿奸細」的。
都拿出了對方「意圖不軌」的「證據」。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最終這成了一樁誰也說不清的糊塗案。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會不了了之的時候。
大理寺卻突然有了新的動作。
蘇宸以大理寺評事的身份，上了一道奏摺。
奏摺的內容很簡單。
他聲稱經過勘查發現，望月驛站血案與三年前的工部郎中張承業滅門案有重大關聯。
因為他在兩個案發現場，都發現了同一種來自外邦的可疑物品。
那枚刻著蠍子花紋的胡人腰牌。
他有理由懷疑這兩起案件的背後都隱藏著一股來自外邦的敵對勢力。
其目的就是為了挑起我大唐朝堂的內鬥，顛覆我大唐的江山。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一個普通的刑事案件竟然被他上升到了「裡通外國」的國家安全層面！
這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楊國忠和太子都傻眼了。
他們沒想到蘇宸這個小子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掀了桌子！
他們還想在朝堂上互相攻訐。
蘇宸卻直接將火燒到了所有人的頭上！
現在已經不是他們兩派的內鬥了。
而是整個大唐與「外邦敵對勢力」的鬥爭！
誰還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說三道四？
誰跳出來誰就有裡通外國的嫌疑！
「准奏！」
龍椅之上唐玄宗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一拍龍椅大聲說道。
「此事關係到我大唐的國祚安危，必須一查到底！」
「朕准許大理寺成立專案組！」
「由大理寺卿蘇威全權負責！」
「所有相關人等必須無條件配合調查！」
「若有違抗者以謀逆罪論處！」
皇帝金口玉言。
此事就此定了性。
楊國忠和太子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他們知道自己被那個蘇家小子給耍了。
他們辛辛苦苦鬥了半天。
結果卻讓這個小子坐收了漁翁之利。
……
大理寺。
專案組正式成立。
辦公室就設在蘇宸之前待的那個主簿廳的角落。
只是現在這裡已經被清空了。
整個大廳只剩下三張桌子。
一張是蘇宸的。
一張是他大哥蘇哲的。
還有一張是鬼手劉的。
一個只有三個人的專案組。
「宸兒。」
蘇哲看著空蕩蕩的大廳臉上充滿了擔憂。
「你這麼做是不是太冒險了？」
「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我們以後還怎麼查案？」
蘇宸笑了笑。
「大哥查案靠的不是人多。」
「靠的是腦子。」
「還有權力。」
他看著自己的父親蘇威。
「父親現在我們有陛下的授權。」
「我需要調閱大理寺所有的卷宗。」
「也需要對任何我懷疑的人進行傳喚和審問的權力。」
蘇威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複雜。
「好。」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大理寺除了我你最大。」
「你想查誰就查誰。」
「想審誰就審誰。」
「出了事我擔著。」
「多謝父親。」
蘇宸躬身一禮。
他知道自己終於拿到了他最想要的東西。
名正言順的調查權。
他坐回自己的書案前鋪開一張巨大的長安城地圖。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最終定格在了一個地方。
鴻臚寺。
「大哥。」
他開口說道。
「幫我查一個人。」
「鴻臚寺少卿鄭謙。」
「我要他所有的資料。」
「從他出生到現在的所有。」
蘇哲點了點頭。
「好。」
「劉仵作。」
蘇宸又看向鬼手劉。
「是公子。」
「麻煩你再去一趟望月驛站。」
「我需要你幫我重新驗一遍屍。」
「我懷疑那些屍體上還有我們沒有發現的秘密。」
「遵命！」
兩人領命而去。
大廳內又只剩下蘇宸一人。
他看著那張地圖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鄭謙只是一個開始。
他要做的是順著這條線將那條隱藏在最深處的大魚給揪出來。
就在這時一名小吏快步走了進來。
「蘇……蘇評事。」
小吏的神色有些緊張。
「鴻臚寺少卿鄭謙大人府上派人送來了一封信。」
「說是指名要交給您。」
蘇宸的眉頭挑了一下。
這麼快就坐不住了？
他接過信拆開。
信紙上只有寥寥一句話。
「蘇評事可敢來我府中一敘？」
「有些秘密我只想說給你一個人聽。」
蘇宸看著那行字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那枚「魚餌」起作用了。
鄭謙這條大魚終於要浮出水面了。
血腥味混雜著焦糊味，在清晨的冷風中瀰漫。
驛站內外，屍橫遍地，斷壁殘垣。
一場慘烈的廝殺過後，只留下一片狼藉。
大理寺的捕快們正在勘查現場，一個個臉色凝重。
蘇宸站在驛站的大堂中央，看著這滿目瘡痍的景象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宸兒。」
大哥蘇哲走到他身邊，聲音中帶著一絲後怕。
「昨夜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子和楊國忠的人，怎麼會在這裡火併起來？」
蘇宸轉過頭看著他笑了笑。
「大哥，有時候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希望別人看到什麼樣的真相。」
蘇哲愣住了。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自己這個弟弟了。
蘇宸沒有再解釋。
他走到一具穿著相國府家將服飾的屍體旁蹲下身。
他伸出手在那具屍體的腰間摸索了一下。
然後他站起身手中多了一樣東西。
一枚用玄鐵打造的胡人腰牌。
腰牌的做工極為精巧，上面刻著一種形似蠍子的奇特花紋。
「這是什麼？」蘇哲問道。
「不知道。」
蘇宸將腰牌在手中掂了掂。
「不過我猜這東西應該不屬於相國府。」
他說著將腰牌揣入懷中。
「走吧。」
「這裡沒什麼好看的了。」
「該回去寫結案陳詞了。」
……
第二天。
望月驛站血案震驚了整個長安城。
鴻臚寺少卿深夜遇襲身受重傷。
太子府與相國府在城外公然火併死傷慘重。
一時間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唐玄宗龍顏大怒。
他在朝堂之上將太子和楊國忠罵了個狗血淋頭。
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雙方都聲稱自己是去「捉拿奸細」的。
都拿出了對方「意圖不軌」的「證據」。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最終這成了一樁誰也說不清的糊塗案。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會不了了之的時候。
大理寺卻突然有了新的動作。
蘇宸以大理寺評事的身份，上了一道奏摺。
奏摺的內容很簡單。
他聲稱經過勘查發現，望月驛站血案與三年前的工部郎中張承業滅門案有重大關聯。
因為他在兩個案發現場，都發現了同一種來自外邦的可疑物品。
那枚刻著蠍子花紋的胡人腰牌。
他有理由懷疑這兩起案件的背後都隱藏著一股來自外邦的敵對勢力。
其目的就是為了挑起我大唐朝堂的內鬥，顛覆我大唐的江山。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一個普通的刑事案件竟然被他上升到了「裡通外國」的國家安全層面！
這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楊國忠和太子都傻眼了。
他們沒想到蘇宸這個小子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掀了桌子！
他們還想在朝堂上互相攻訐。
蘇宸卻直接將火燒到了所有人的頭上！
現在已經不是他們兩派的內鬥了。
而是整個大唐與「外邦敵對勢力」的鬥爭！
誰還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說三道四？
誰跳出來誰就有裡通外國的嫌疑！
「准奏！」
龍椅之上唐玄宗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一拍龍椅大聲說道。
「此事關係到我大唐的國祚安危，必須一查到底！」
「朕准許大理寺成立專案組！」
「由大理寺卿蘇威全權負責！」
「所有相關人等必須無條件配合調查！」
「若有違抗者以謀逆罪論處！」
皇帝金口玉言。
此事就此定了性。
楊國忠和太子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他們知道自己被那個蘇家小子給耍了。
他們辛辛苦苦鬥了半天。
結果卻讓這個小子坐收了漁翁之利。
……
大理寺。
專案組正式成立。
辦公室就設在蘇宸之前待的那個主簿廳的角落。
只是現在這裡已經被清空了。
整個大廳只剩下三張桌子。
一張是蘇宸的。
一張是他大哥蘇哲的。
還有一張是鬼手劉的。
一個只有三個人的專案組。
「宸兒。」
蘇哲看著空蕩蕩的大廳臉上充滿了擔憂。
「你這麼做是不是太冒險了？」
「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我們以後還怎麼查案？」
蘇宸笑了笑。
「大哥查案靠的不是人多。」
「靠的是腦子。」
「還有權力。」
他看著自己的父親蘇威。
「父親現在我們有陛下的授權。」
「我需要調閱大理寺所有的卷宗。」
「也需要對任何我懷疑的人進行傳喚和審問的權力。」
蘇威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複雜。
「好。」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大理寺除了我你最大。」
「你想查誰就查誰。」
「想審誰就審誰。」
「出了事我擔著。」
「多謝父親。」
蘇宸躬身一禮。
他知道自己終於拿到了他最想要的東西。
名正言順的調查權。
他坐回自己的書案前鋪開一張巨大的長安城地圖。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最終定格在了一個地方。
鴻臚寺。
「大哥。」
他開口說道。
「幫我查一個人。」
「鴻臚寺少卿鄭謙。」
「我要他所有的資料。」
「從他出生到現在的所有。」
蘇哲點了點頭。
「好。」
「劉仵作。」
蘇宸又看向鬼手劉。
「是公子。」
「麻煩你再去一趟望月驛站。」
「我需要你幫我重新驗一遍屍。」
「我懷疑那些屍體上還有我們沒有發現的秘密。」
「遵命！」
兩人領命而去。
大廳內又只剩下蘇宸一人。
他看著那張地圖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鄭謙只是一個開始。
他要做的是順著這條線將那條隱藏在最深處的大魚給揪出來。
就在這時一名小吏快步走了進來。
「蘇……蘇評事。」
小吏的神色有些緊張。
「鴻臚寺少卿鄭謙大人府上派人送來了一封信。」
「說是指名要交給您。」
蘇宸的眉頭挑了一下。
這麼快就坐不住了？
他接過信拆開。
信紙上只有寥寥一句話。
「蘇評事可敢來我府中一敘？」
「有些秘密我只想說給你一個人聽。」
蘇宸看著那行字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那枚「魚餌」起作用了。
鄭謙這條大魚終於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