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跟閻王爭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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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趙大有疑問。

  整個營寨之中,除了劉允自己,其他人都是一頭霧水。

  趙雲搭把手的時候,一個勁兒吸鼻子。

  「公子,這些蒸籠麻布啥的可不好找啊,這酒也金貴著呢,就這麼給蒸了?」

  劉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那麼多受傷的人,傷口都開始化膿了,要是不抓緊點,怕是他們抗不過這兩天。」

  古人懼怕受傷,本質還是無法消炎。

  戰場打仗,從來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正面交戰,必然會有人受傷,能活下來的,都是命硬之人。

  但凡他們身上被敵人的武器擦傷,哪怕只是一點點小小的傷口,也要經歷一番跟閻王爺搶命的鬥爭。

  劉允看著那些跟士兵纏鬥之下受傷的百姓,思索著如何讓他們更多的活下來。

  當務之急,劉允需要很多人。

  不管是匡扶漢室,還是建立新大漢,都需要很多人。

  儘可能保存每一個有生力量,是當下最主要的目標。

  所以劉允想到了酒精,只可惜,身為落榜美術生,劉允對於化學知識一竅不通,僅有的印象和記憶都在網上刷到的那些短視頻里。

  其中就有人提到過蒸餾酒。

  光有名字,沒有工藝,想要弄出類似於酒精的高度白酒,這基本上不可能實現。

  但很快,劉允在軍中摸底之後,就找到了幾個釀酒出身的。

  將自己的想法跟他們講了講,他們立馬就有了反應。

  這才有了面前這一大堆蒸籠麻布外加各種罐子組成的簡易裝置。

  火燒的正旺,劉允站在灶邊上。

  「子龍,看下有多少了?」

  趙雲慢慢將那個最下方的大罐子抬起來,下方有一個銅盆。

  罐子被挪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

  趙雲整個人身軀一顫。

  「好香啊。」

  別說趙雲了,本來還呼哧呼哧狂吃的百姓,頓時一個個抬頭看,看向了爐灶的方向。

  「咋,還有酒喝?」

  「好香的酒啊,這要是能喝上一口,那死也值得了。」

  「公子這是弄啥呢,這不會是給咱們喝的斷頭酒吧?」

  「想啥呢,就你那個腦袋,拿走就拿走了,給你喝酒都浪費了,我剛才打飯的時候聽他們說,什麼傷口什麼的。」

  「我知道了,那些受傷的人,怕是熬不過今天了,這些酒是給他們壯行的!」

  ……

  議論聲里,呂布和張遼這會兒也差不多閒了一下。

  呂布頭一次因為打飯打到自己脖子酸痛,手臂抬不起來。

  一個騎都尉當伙夫,乾的還是粗活累活,身體上傳來酸澀和痛苦。

  可偏偏呂布嘴角咧著,挺胸抬頭,神氣活現。

  精神頭比拜董卓當義父那天還要好。

  張遼在一旁搓著手,看著呂布的樣子,提醒著。

  「奉先,你醒醒,你清醒一點,你還是騎都尉呢。」

  呂布當即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看向張遼,幽怨起來。

  看破不說破,張遼你過分了啊。

  張遼指了指劉允方向:「劉允在弄酒,咱去看看,他到底要幹嘛。」

  此時,爐灶旁邊,劉允看著銅盆之中散發著濃烈味道的液體,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

  當時,濃烈的白酒味兒直衝腦門兒。

  這個感覺,對了!

  不出意外,至少也能有個四五十度,甚至隱隱有劉允當年草原一行泯的那口悶倒驢的風味。

  劉允身旁,站著的漢子一臉興奮。

  「公子,這法子好啊,蒸出來的酒真烈啊,要是我能把那些傢伙事改改,還能更烈。」

  劉允拍了拍那人肩膀:「你叫什麼名字。」

  「公子,小的叫杜沖。」


  劉允點頭:「杜沖,好名字啊,和釀酒始祖杜康僅有一字之差,既然你有信心做這件事,那我話放在這裡。」

  「若是你杜沖能將這酒弄的更烈,從今以後你什麼也不用干,每日就做這一件事!」

  杜沖咧著嘴,雖然是釀酒出身,但能被人跟釀酒老祖杜康相比,他怎麼能不興奮呢。

  「公子,你放心,我這就去弄!」

  躺在營帳里的那些人,身上的傷口散發著詭異的味道,吸引著蒼蠅不停地撲來。

  「傷口化膿,身體發熱,你們怕是活不過明天。」

  「但同為大漢子民,我們不能拋棄同袍。」

  「但我有言在先,這東西能不能救你們,我也不知道,你們可願嘗試?」

  劉允站在那裡,聲音之中帶著悲憫和真誠。

  瞬間,受傷的流民就繃不住了。

  西涼軍的刀劈在身上他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這會兒大老爺們兒當場哭了出來。

  「公子,你不用自責,我們今日能將那狗賊官兵殺死好幾個,已經夠本了。」

  「公子你想要做什麼,儘管放手去做,若是能活,我們將永世銘記公子大恩,若是不幸死了,那便是天意如此,非公子之過。」

  秦漢氣節,可見一斑。

  說話之人,肩上的傷口已經凹陷進去,他掙扎著起身的時候,大腿位置的皮肉已經翻起,距離血管只有不到三指距離。

  他的額頭上,身體上汗水早就濕透,身下的泥土都已經被浸透,但他卻一聲都沒有叫出來。

  真狠人啊!

  他前腳站起來,其他人也咬著牙開口了。

  「公子,儘管在我們身上用吧,我們要是臨死前還能發揮一下作用,也算是沒白活。」

  「是啊,總比讓那些蟲豸欺負,給他們取樂,然後受辱而死強。」

  劉允深吸一口氣,朝著眾人拱手。

  「諸位大義,我劉允必將以所學所知,傾盡全力!」

  「子龍,你說過,你在常山之時,當過赤腳郎中,你手可穩?」

  趙雲當即站了出來:「公子,穩如老狗!」

  「那就隨我一道,跟閻王爺爭上一爭!」

  劉允不知道這其中的醫學原理,但劉允知道,割掉腐肉,好好消毒,就能治好傷口。

  原因無他,哪個少年沒有點磕磕絆絆受傷的經歷呢?

  此時,營帳外,兵卒們探著腦袋,伸長了脖子,大氣不敢喘。

  「公子說,跟閻王爺搶什麼?」

  「自然是搶人!」

  「公子難不成真的是神仙?」

  剛剛吃飽飯的流民更是震撼不已,他們怯生生透過縫隙,看著發生的一切,心中早就翻騰起波濤。

  劉允公子手裡拿著刀子,這是要弄啥呢?

  他們不知道,但他們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不遠處的屋頂上,剛剛挪著到邊上的趙大有,捂著屁股。

  「慢著,慢著,劉允拿刀了。」

  趙大有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劉允方向。

  「他,他不會是想給那些人治傷吧?」

  趙大有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咋可能,劉允就是再厲害,他咋可能會郎中的玩意兒?他不是個畫畫的嗎?」

  趙大有很清楚,西涼軍的武器上,啥玩意兒都有,被砍一刀,傷口很快就會腐爛化膿,一晚上人就沒了。

  董卓入京的時候,趙大有一個好兄弟在守城的時候被一名西涼軍在小腿上砍了一刀。

  那一夜,自家兄弟哀嚎像是待宰的豬。

  「頭,再不下去,你屁股爛了就。」

  「先不急,讓我看完!」

  營帳後方,兩個巨大的腦袋順著縫隙,觀察著裡面的動靜。

  越看,臉上越是精彩。

  呂布倒吸涼氣。

  張遼虎軀一顫。

  「還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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