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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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晚覺得溫想一定是瘋了。

  否則來來往往這麼多人,她不至於做出這種癲狂的事情來。

  溫想大概是真的被刺激到了,朝她下了死手,時晚瞬間就開始頭皮發麻,有一種鋪天蓋地的窒息感。

  「時晚,你想讓我死是不是?我要是死了,你也別想活!我一定會拉你給我陪葬的!」溫想叫囂著,手上的力度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

  時晚的喉嚨處有一種劇烈的疼痛,疼得她用盡力氣也無法發出一丁點聲音。

  「時小姐!溫小姐!」有人驚呼了一聲,下一秒,時晚感覺到脖子上的力氣變小了,有人把溫想從她的身上給拉走了。

  「我不過就是個從山裡出來的窮學生,我好不容易靠自己走到了今天!時晚,從出生開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你根本就不會懂我這樣的人有多麼的辛苦和困難!你憑什麼剝奪我成功的權利!?你憑什麼!?你不就是想要我死嗎?那你就來陪我一起吧!」

  她發瘋似的說的,眼圈紅得像是能滴血,眼球里也充了血,看上去狼狽又可怖。

  時晚好不容易平靜了心情,冷靜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拿出手機報了警。

  「喂,您好,我要報警。殺人未遂。」

  「你幹什麼?!時晚!」溫想衝過來就要搶她的手機。

  一隻手橫在了溫想前面,他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很用力,恨不得要把她的骨頭也捏碎。

  「又是你……」溫想喘著氣,道,「你和時晚有一腿是吧?不然你三番兩次地幫她,對她這麼好!她是不是跟你上過床了?你不知道嗎?她結了婚!她老公是顧承焰!是今天周年慶的主人!你怎麼跟你客戶的老婆上床啊?!你真不是個東西!」

  「溫小姐,你冷靜一下。」旁邊有人提醒她。

  冷靜?

  她怎麼冷靜?!

  根本就沒有辦法冷靜!

  人群中,溫想看到了陳立,又想到了那個夜晚,她被陳立綁在床上各種玩弄,最後他還興致寡淡地評價她:「你真松啊。」

  一想到這個,她就要發瘋!

  陳立的目光就這樣停在溫想的臉上,他是故意用這種眼神看溫想的,就是在無聲地提醒她那個夜晚,這是他變態的癖好。

  溫想緊緊地握住手。

  誰都不要想看她的笑話!

  誰要是想看,那她就讓這些人都死!

  一起死!

  時晚被江欲護在身後,江欲用力地抓住了溫想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里都是冷漠。

  「你想死?」他從鼻子中冷哼出聲來,眼睛裡像是藏著一束熊熊燃燒的火焰,「看來是我上次對你太仁慈了,真應該讓你直接下地獄。」

  「哈哈哈哈哈!你讓我下地獄?你有什麼本事讓我下地獄?!」溫想瞪大眼睛,死死地看著江欲,「就憑你一個開酒店的小總裁,你拿什麼弄死我!現在在場可有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以後我要是走在路上突然暴斃了,那就是你和時晚弄的!」

  「我已經報警了。」時晚道,「警察很快就過來,你有什麼事跟警察說吧一會兒。」

  說著,時晚轉過來,略帶抱歉地看著場上的其他人,道:「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出了一點小意外,不影響大家今天的心情。後續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大家接著玩吧。」

  現在誰還有心情玩啊。

  有什麼能比這會兒的這場鬧劇還要好玩啊!

  本來只是幾個人圍觀,很多人在大廳里循著聲過來了,把洗手間外圍了好幾層。

  「報警?幹嘛?時晚,你還想抓我?!」溫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你告訴我,我犯了什麼罪?殺人未遂?你可真搞笑!是你先對我動手的,我這叫正當防衛!正當防衛你懂不懂?!真要是去了警察局,要坐牢的是你!」

  江欲實在是忍受不了溫想現在這個發癲的樣子。

  她這會兒看上去確實精神病不太正常,他鬆開手,嫌惡地看著自己抓過她的掌心,只覺得髒。

  「怎麼了?」爾後,顧承焰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人們自動給顧承焰讓了一條道。他站著,身姿挺拔,整個人看上去很厭煩,周身籠罩的氣場很低,直接把場子的溫度都拉低了。


  人群中,時晚和溫想站著兩邊,兩個人臉上都不太好看,衣衫不整的。不用別人說,他大概能猜到,這兩人應該是幹了一架。

  想到這裡,他的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怎麼回事?」

  時晚的臉上被溫想新做的美甲刮花了,臉上好幾道血痕。

  江欲轉頭看她這副模樣,心疼得厲害。

  「你不用解釋什麼,我帶你去醫院。」說著,江欲就要帶她走。

  「我等警察過來。」時晚謝絕了江欲的好意。

  「什麼事,要讓警察過來?」顧承焰聽說時晚報了警,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走近時晚,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到的分貝說道,「你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麼?你要把警察弄過來。」

  本來大廳剛剛的那一撥就已經讓今天的周年慶沒那麼順利了,好不容易算是體面地敷衍了過去,沒想到現在居然報了警,把事情搞得人盡皆知!

  時晚指著自己的脖子上的紅痕,道:「溫小姐要殺我,我不該找警察麼?還是你來處理?」

  她的皮膚很容易留痕跡,只要稍微一碰,就會有印子。

  溫想下手那麼重,她的脖子已經紅透了,是個手指印清晰可見,她不信顧承焰能當瞎子,睜眼裝沒看見。

  「你做了什麼,讓她要殺你?你明明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什麼還要招惹她?!」顧承焰問。

  聽到這句話,時晚那顆早就涼透了的心又再一次痛了起來。

  多可笑啊!

  她都快被掐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現在的臉色有多麼難看!

  到他的嘴巴里,是在質問她做了什麼事情惹得溫想不開心,要在這樣隆重的場合下給她一個教訓,不惜成為京市今晚最大的笑話。

  「我招惹她?」時晚覺得可笑。

  原來人在極度無語的情況下是真的會笑的。

  她笑著看向顧承焰,眼底卻像是淬了一層厚厚的寒冰。

  「在你看來,她動手傷我,是我十惡不赦,她只不過是被逼急了跳牆,是麼?」時晚抬頭,也顧不得今天是什麼場合了,現在這麼多人看著,按理說,她是應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起碼在答應了老太太的情況下,離婚前要給顧家留一份最後的體面。

  但是,她現在做不到了。

  她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這裡,傷成這樣,他的心裡、眼裡,只有顧家的顏面,只有她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讓顧家淪為了笑柄,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問她一句,疼不疼。

  只有江欲,讓她不必理會任何人的質問,要她以自己的身體為重。

  多麼明顯的差距!

  一個是她喜歡了八年、結婚了五年的老公,一個,不過是認識了一個多月的男人。

  看來時間能解決一切問題的說法是錯的,像顧承焰這樣的人,別說八年,就算是給他八十年,到他死的那一天,他也依舊學不會尊重,不知道什麼叫感情。

  時晚看著他,冷冷地開口。「顧承焰,是你讓溫想今天出現在我眼前的,這一切結果,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什麼體面?什麼保全?

  憑什麼她要受委屈?!

  去他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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