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惡毒婆婆打她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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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冊從第一張開始,每一張都是他。

  每一筆每一划都是時晚描摹的他的模樣。

  顧承焰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他機械性地重複著手上的動作,直到翻開到最後一頁,顧承焰這才徹底清醒了過來。

  什麼要成為顧家少奶奶?

  她根本就沒有過這種想法!

  原來她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他!只有他一個人!

  過去的種種在他的腦海里來回地翻滾著,最後停在了那個大雪天。

  遊輪上,他和圈裡的那些酒肉朋友談笑風生,隔了老遠就看到時晚一個人站在雪地里,他故意折磨她,讓她等,又在她上船之後羞辱她,像是要告慰自己這麼多年來在她身旁的忍辱負重。

  顧承焰狠狠地握住了拳頭,指甲已然陷進了皮肉里,可他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疼。

  「少爺,我可能多嘴,但是就算你覺得多嘴我也還是要說,這麼多年來太太一直都是真心對你的,所以這一次你真的太過分了。」張姨說完,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轉身走出了客房。

  顧承焰一個人站在原地,他低頭看著手上的畫冊。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是母親的來電,他按下接聽鍵,聽見聽筒里傳來陳珺的聲音。

  「晚上有個飯局,你過來一趟,六點半。」

  「老宅?」顧承焰問。

  「不。」陳珺報了個地點和包廂號,「別來早,六點半。」

  「好,我知道了。」

  *

  時晚在下午的時候接到了陳珺的電話。

  「餵。」接聽電話,她的聲音很冷淡。

  「晚上來吃飯。」陳珺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六點,別讓我等。」

  「不好意思陳女士,晚上沒有空。」時晚開口拒絕。

  「是承焰讓我跟你說的。」電話里,陳珺的聲音高高在上,「你們之間的事情要當面說清楚,當然,我得在場。」

  她想起顧承焰電話里跟她說的商討離婚事宜,沒想到還要帶上親媽。

  時晚淡淡地舒了口氣:「好。」

  晚上六點,時晚驅車到了陳珺說的餐廳。

  推開包廂的門,她看見陳珺正端坐在包廂正對門的沙發上,她揚起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顧承焰呢?」時晚環顧了一圈之後沒有看到顧承焰的人影,問。

  陳珺站起身來,緩緩道:「他一會兒到。」

  時晚沒搭腔,和陳珺之間她沒什麼特別要說的,要離婚的是顧承焰,就算是他親媽出場也沒有什麼用處,畢竟她也還是個沒進門的,沒有什麼實際的決策權。

  室內的空調溫度開得很高,見她不吭聲,陳珺顯然是沉不住氣了。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了時晚的面前,沒給時晚反應的工夫,突然抬起手,狠狠地在她的臉頰上甩了一記耳光。

  啪!

  這巴掌力度不小,時晚的頭都被打得歪了過去,一時間,她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裡都依稀有些淡淡的血腥味。

  她捂住臉頰,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她側過臉來看向了陳珺,見陳珺的臉上滿是怒火,她保養得很細嫩的皮膚上略微有一些細紋,如此精明算計的臉,卻還是有幾分風韻猶存的姿色。

  「承焰對你還有幾分體面,所以讓你蹬鼻子上臉了是吧?」陳珺冷哼了一聲,道,「那麼大的場合,你敢去找溫想的麻煩?!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丟顧家的臉,我看你是不想當顧家的少奶奶了!」

  時晚算是反應了過來。

  她這哪是來跟顧承焰一起來跟她商量離婚的事情,是要來替她心儀的未來兒媳婦撐腰的。

  時晚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反手甩了一個耳光回去。

  陳珺被她打得毫無反應的餘地,差點沒站穩地倒了下去。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時晚,指著她的鼻子罵道:「賤人,你敢打我?!」

  「你是什麼高門大戶的夫人,要讓我對你畢恭畢敬?」她往前走了一步,陳珺怕她又要打自己,連忙往後退了一步。


  「我是顧承焰的母親!是你的婆婆!你要不要臉?賤人,真是反了你了!你信不信我告訴承焰,讓他馬上就可以離婚!」

  時晚:「陳女士,我請你搞清楚情況。我和顧承焰早就簽了離婚協議書,現在死乞白賴不肯跟我去領離婚證的,是你的親兒子,不是我。」

  陳珺顯然沒想到時晚會這麼說。

  讓她相信時晚要和顧承焰離婚,放著顧家少奶奶不做?怎麼可能!

  「你別裝了,你是個什麼樣的貨色,承焰他不清楚,我還能不知道?!」陳珺道,「你從前仗著個有錢的娘家,對我們顧家百般瞧不起,現在好了,你們家完了,時老爺子雖然撿回來一條命,卻也沒辦法讓你們時家繼續風光!就你這樣的賤人,捨得顧家的一切?開什麼玩笑!」

  「到底是沒門沒戶的小地方出來的,張口閉口喜歡把自己的同類掛在嘴邊。」時晚抬眼看她,眼底一片冰涼,「這麼喜歡小三上位的戲份,這麼著急趕我走,不就是想看到小三光明正大進入顧家的劇集麼?好圓了你這麼多年來都沒能和顧承焰他爹領證的遺憾。」

  「你!你說什麼?!」陳珺被氣得鼻子都歪了,「整個京市誰不知道我才是顧家的夫人?!輪得著你來對我指指點點?!」

  「知道為什麼豪門結婚都講究門當戶對麼?為什麼寧願沒有情感基礎都要找一個實力雄厚的家庭作為聯姻的對象麼?」時晚又往前走了一步,陳珺沒辦法,被她逼得又只得退後一步。

  她看著陳珺的眼睛,淡道:「讓我來教你這個道理。因為不同的原生家庭和生長環境決定了一個人的眼界和品性,就像你,就像溫想,就算是僥倖得到了哪個有錢人家的垂憐,也不過是機關算盡得來的骯髒機會,靠身體、靠陰謀得來的上位,永遠不可能被光明正大地寫出來,永遠不可能被世俗、被大眾所承認。不過呢你也算是日子過得舒坦了,也讓你的弟弟成為醫學界的大拿了,算是階級跨越,所以即便是入不了顧家族譜,你好歹也算是做了點好事,為國家的醫療事業做出了卓越貢獻。」

  陳珺氣得滿臉通紅。

  她說不過時晚,嘴巴被氣得打結,她只得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時晚的頭髮。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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