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三皇子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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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子交到高老闆手上,裴仲瑄盤算著這筆生意的利潤,興奮得半夜睡不著覺。

  利潤這麼高的生意,裴仲瑄一直都提心弔膽的。

  但利潤實在是豐厚。

  他捨不得鬆手。

  這一次,他暗自咬牙。這是最後一次,等做完了這一炮生意,他就收手,舉家搬走。

  但他在家裡等啊等。

  約定的時間過了一天又一天,還是沒等到高老闆的消息。

  裴仲瑄實在是等不及了,去高府找高老闆親自問問是怎麼回事,沒成想人去樓空,連個毛都沒剩下。

  他慌了。

  腦子裡一片空白。

  慌裡慌張抓住一個人,裴仲瑄顫著聲音問:「人呢?高家人呢?」

  那人是附近的鄰居,聞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哪有人?這家從來就沒有過人。」

  裴仲瑄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那鄰居想了一下:「中間好像有個人住過幾天,不過那人是租的,前幾天就搬走了。」

  裴仲瑄跌坐在地上。

  像是被抽乾了力氣,整個人都老了五歲不止。

  待他渾渾噩噩回到家,迎面撞上浩浩蕩蕩的周家人,他心裡更慌,拔腿就要跑,卻被眼疾手快的周寒聲抓了回來。

  周寒聲一把將他丟在地上。

  很快,周家人就挖出了周蕙蘭的屍體。

  在周家後院的一堵牆內。

  有關周蕙蘭的真相被公之於眾,本就臭名遠揚的裴家,名聲更臭了。

  周老將軍要求裴家退還周蕙蘭的嫁妝。

  裴仲瑄見了棺材也不落淚:「岳父,這些都是誤會,你聽我解釋。」

  周老將軍一腳將他踹到一邊。

  「今日,我來接女兒回家。」

  他不殺裴仲瑄。

  只會讓裴仲瑄的日子比死還難受。

  周蕙蘭的嫁妝,周家自然是要帶走。等嫁妝搬出來,周暮當著眾人的面打開,狀做驚訝道:「這,這些嫁妝怎麼都變成了假的?當年姐姐十里紅妝,嫁妝幾乎是周家的半數家財。」

  他一把抓緊裴仲瑄的脖子。

  「是你對不對?是你偷了姐姐的嫁妝?」

  裴仲瑄自己都很懵。

  陸拾月捧著肚子,看著裴家這場鬧劇,到現在才反應過來:「有賊,裴家肯定是招賊了。趕緊去庫房查,大家也都查查自己的小院子,看看少了什麼。」

  大家各自去了。

  項嬤嬤第一個跑出來,神色慌張。

  「老夫人,老夫人的庫房,全都被人換成了假貨。」

  「什麼?」

  陸拾月驚詫,她厭惡裴家,但也知道既已嫁進裴家。裴家好,她才能真的好。

  「去報官!我裴家失竊,一定要官府抓住那小賊。」

  這樣,還能把周家的事往後拖一拖。

  沒想到,裴老夫人和裴仲瑄同時開口:「不能報官!」

  母子兩人對視一眼。

  都猜到了怎麼回事。

  也都恨對方恨得牙痒痒。

  偷旁人的私庫很爽,但等自己的私庫被偷,就是另外一回事。

  周家人才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

  「裴家遭賊,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連嫁妝銀子都花,你們還是不是人?沒銀子,就拿宅子抵!」

  不管裴仲瑄怎麼求饒。

  很快,周家人就找來了牙行的人。

  牙行的人評估了價格,付給周家一筆訂金銀子,承諾等宅子賣出去,銀子多退少補。

  就這麼,裴家人被趕了出來。

  包裹也被周家人丟了出來。

  本就中風在床的裴老夫人當場吐了血:「我,我就是死,也絕不離開。」

  周老將軍根本不吃她這一套。

  「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他讓人去請了大夫,低聲。

  「你必須眼睜睜看著自己,離開這裡。」

  裴家人被掃地出門,裴執墨連家都不回,沒辦法,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陸拾月身上。

  根本沒人搭理他們。

  陸家總不能看著陸拾月露宿街頭。

  陸拾月心中滿是恨意,只能咬牙去敲陸家的門,沒想到連大門都進不去,只聽到從江南回來的陸父讓人傳了句話出來。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憋了一天的陸拾月情緒崩潰,嚎啕大哭。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裴家人將怒氣撒在陸拾月身上,明里暗裡指責她沒用。

  最後,一家人住進了京郊的一個破廟裡。

  裴家的事,裴執墨不是不知道。

  他也沒有辦法。

  每日酗酒,下意識逃避。

  很快,身上的銀子被花得乾乾淨淨,酒館的人也不肯賒帳,醉醺醺的裴執墨要鬧事,叫酒館的夥計丟了出來。

  裴執墨被摔得痛,醉醺醺地罵。

  「你們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也不看看老子是誰?等老子翻過身來,一個一個弄死你們,有你們好看的!」

  酒館的人不理他,任由他罵。

  等他罵夠了,才撐著勁兒從地上爬起來。

  也不知實在是喝多了,還是在地上趴得太久腿罵了。

  裴執墨剛爬起來,又頗為狼狽地栽倒在地上。

  「他娘的。」

  也顧不上修養,裴執墨罵罵咧咧從地上爬起來。

  不知何時,一道人影遮住他。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楚焉?」

  ……

  北疆和西域有勾結的事再查下去,事態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蕭玄瑾必須即刻出發。

  臨走前,姜枕雪塞給他一大堆東西,除了一些日常用品,更多的是各種符。

  「護身符你貼身帶著,攻擊類的符篆我單獨給你帶著。遇到危險你也不用管是什麼,直接丟過去就好。」

  蕭玄瑾把姜枕雪給的符篆貼身放好。

  他說:「等我歸來。」

  姜枕雪點點頭:「放心,皇宮的事交給我。」

  兩人無聲對視半晌。

  也不知是誰先動的手,很短的一個擁抱,道不清思念。

  蕭玄瑾離開的第七日,三皇子終於等不住了。

  他以太子挾持皇帝,要謀權篡位為由逼宮,太子帶人在皇宮大門口和他對上。

  「三弟這是要造反?」

  三皇子也不慌:「多日不見父皇,臣弟擔心父皇,何來造反?如今太子帶人攔著,連放臣弟探望父皇都不肯,難道不是太子心裡有鬼?」

  太子冷笑一聲。

  「父皇身體大好,為何要探望?」

  三皇子一愣:「父皇好了?怎麼可能?」

  太子抓住他話里的漏洞:「怎麼,三弟這是不希望父皇好?」

  三皇子不跟他繼續這個話題。

  「既然父皇大好,理應慶祝,太子事務繁忙,這事就交給臣弟。」

  太子不願。

  三皇子更加確定陛下還沒醒,一切都是太子虛張聲勢。

  說話間,他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父皇大好,普天同慶。這等大事,太子都要阻攔,難不成是心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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