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彼此才最重要,旁人都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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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裴流螢的心頭。

  這聲音太熟悉。

  她心頭一沉。

  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她的心頭。

  那一刻,她好似被人點了穴道,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凝固。

  她一點一點地轉過去。

  裴凌霄那張陰沉著的臉就出現在她身後。

  「啊,鬼啊!」

  腿一軟,裴流螢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一地的碎片還未來得及打掃,裴流螢的手掌直接按在上面,有鮮紅的血流出來,和紅色的胭脂混合在一起,看著有些可怖。

  裴明璃愣在原地,被裴流螢這一聲尖叫刺激,這才回過神來。

  「二哥。」

  再也忍不住,裴明璃跑著奔進他懷中,緊緊抱著他。

  所有的假裝堅強,所有的偽裝,都在這一瞬間卸掉,裴明璃的眼淚再也止不住。

  裴凌霄的手抬了又抬,還是沒敢回抱住裴明璃。

  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經歷一場大起大落後,站在心愛的姑娘面,竟笨拙得厲害。

  「明璃……我,我身上臭。」

  算不上臭。

  多日來的奔波,一回來也沒收拾就來找裴明璃,多少是風塵僕僕的。

  裴明璃卻將他抱得更緊。

  「不,一點都不臭。」

  這熟悉的味道,讓她安心。

  「二哥,陛下給我們賜婚了,你願意娶我嗎?」

  這消息,自然也傳到裴凌霄的耳朵里。

  他高興,又手足無措。

  他以為藏在心中的愛意,少女從未察覺。

  「明璃,我配不上你。」話是這麼說,裴凌霄的眼神卻異常堅定:「但我會努力,會拼命,會把最好最好的東西都捧在你面前,讓你風風光光,讓你不比任何人低。」

  裴明璃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死死咬住唇。

  才忍著,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大哭。

  哽咽著聲音,裴明璃抱緊裴凌霄的手都是抖的。

  「我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抱抱我好不好?」

  裴凌霄的手至今未敢落下。

  不是不想,更不是不願。

  只是太珍貴,讓他不知應該如何是好,生怕一不小心搞砸了,給她帶來傷害。

  「我是擔心流言……」

  「你管那些做什麼?」短短時間內,裴明璃已經想開了:「我們彼此才最重要,旁人都是旁人。」

  ……

  姜枕雪最近忙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人緣一向一般。

  卻突然有很多夫人小姐到郡主府上拜訪。

  一個個對姜枕雪的客氣中帶著討好,整得她一頭霧水。

  把人送走,姜枕雪就派了夏蟬去打聽。

  一打聽才知道,姜枕雪就是骨瓷的消息從民間傳到宮裡,朝野上下,全都知道她的身份。

  有人覺得欽佩。

  一個聲名狼藉,又嫁錯人的女子,能靠自己的本事走到今日。

  有人無感。

  不管是姜枕雪還是骨瓷,能為大燕做出貢獻的,就是大燕的好子民。

  但還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狂怒,抓著骨瓷竟是個女子,還是個名聲不好,又和離的女子,一個勁在陛下面前給姜枕雪上眼藥。

  蕭玄瑾一向不管這些事的。

  沒想到,叫喚最狠的那人,他直接呈上了罪證。

  結黨營私。

  貪墨糧草。

  走私官鹽。

  每一項,都是大罪。

  偏偏證據確鑿,就算是死不承認也不行。

  陛下似乎早就知道,沒發怒,但該有的懲罰是一點沒少,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那些叫囂著要嚴懲姜枕雪的人一個比一個老實。


  都恨不得縮起來做鵪鶉。

  他們以為蕭玄瑾為了護姜枕雪會繼續抓著他們的錯不放,甚至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沒想到蕭玄瑾就跟沒聽到他們說話似的,讓人搬來冰窖。

  他走到叫喚厲害的一個人跟前,面無表情。

  「把衣服脫了。」

  那人懵了。

  蕭玄瑾又重複了一遍:「把衣服脫了,坐到冰窖里,然後穿上我手裡的這件。」

  是夏日不錯。

  但蕭玄瑾讓人抬上來的冰窖非常大。

  冰窖放那,整個大殿都涼爽愜意,真坐進去,恐怕都要能凍死。

  那人再也不敢囂張,當場滑跪。

  「王爺,微臣知錯了,微臣以後一定管好自己這張嘴。」

  其他人也跟著跪了下去。

  蕭玄瑾沒看其他人:「最後一遍。」

  那人無法,只能咬著牙,顫顫巍巍脫下衣服,坐進冰窖里。

  那一瞬。

  提神醒腦。

  緊接著,瑟瑟發抖。

  其他人也不敢看他那白花花的大腿,腦袋垂得低低的,生怕蕭玄瑾一時興起,把自己也叫進去。

  沒多會,那人的嘴唇已凍得發白。

  他不停求饒。

  「王爺,微臣知錯了,求您饒了微臣吧。陛下,求您勸勸王爺,微臣有錯,微臣自打嘴巴,微臣罪不至死啊!」

  皇上穩坐高台。

  別說是開口幫他了,那眼裡看戲的意思,比蕭玄瑾還濃幾分。

  那大臣只覺,自己要完。

  蕭玄瑾把那件衣服丟到他身上。

  「穿上。」

  薄薄的一件衣服,一看就不暖和,穿上能有什麼用?

  但這話,他只敢在心裡吐槽,一個字都不敢說。

  生怕說了,惹怒瑾王,不知道還要面臨什麼。

  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穿上衣服。

  已經做好繼續挨凍準備的大臣,竟然從那一小片薄薄的布料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不涼。

  不燙。

  剛剛好的舒適。

  他都不抖了。

  神奇,當真是神奇。

  蕭玄瑾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聲音里聽不出喜怒:「覺得如何?」

  那大臣道:「自然是極好的,這件衣服這麼薄,竟然有這等厲害的功效。能發明這件衣服的人,當真是厲害!」

  「哼。」

  蕭玄瑾冷哼一聲。

  眼裡帶上了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驕傲。

  「這衣服,就是你口中那個沒用的女子做出來的。連你口中那個沒用的女子都能做出來這樣好的東西,請問你這個有用的男子,做出來了什麼曠世寶物?」

  這陰陽怪氣地一問。

  臊得他差點找個地縫鑽進去。

  再看向其他人,都低下頭。

  周老將軍第一個站出來:「陛下,康寧郡主對大燕的巨大貢獻,該賞。這樣好的東西若是用到軍中,能救多少將士的性命!」

  臨江侯也站了出來。

  「臣也以為,康寧郡主,應該重賞!不管骨大夫,還是康寧郡主,都該賞。能得康寧郡主,是我大燕之幸。至於他們說的骨大夫一介女子,拋頭露面給人看診……」

  他冷哼一聲。

  「既然這麼介意,以後在醫館掛個牌子,說過這些話的人,都不能找骨大夫看病。若是大夫看不好就找太醫,若是太醫看不好——

  那就去死。」

  臨江侯說話沒個顧忌,皇上都已經習慣了。

  聞言,他更是樂呵呵的。

  「臨江侯說得對,既然這麼介意,那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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