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正式和離
「郡主都沒說什麼，你怎麼那麼多事？」
裴老夫人不悅地瞪了裴明璃一眼。
「這事就這麼定了，稍晚一些，你們把鋪子的帳本，還有胭脂水粉的方子，都交給月兒。以後這鋪子，就給她管了。鋪子賺到的銀子，就分一成利給你們，免得你們在背後說我老太太不講道理。」
一成利。
裴明璃又急又氣。
知道她祖母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想到這麼不是人的話，張口就說出來。
搶了人家的鋪子，只給一成利。
她是怎麼做到這麼心安理得說出來的？
「祖母，這事我不同意。」
裴老夫人又瞪了她一眼：「這事，哪有你說話的份？」
「郡主，你快說句話啊。」
裴明璃不明所以。
往日姜枕雪的嘴皮子是最厲害的，她這段日子跟著姜枕雪都學了不少，這會她怎麼就啞火了？
難不成真因為祖母拿她的婚事要挾。
就妥協了？
這怎麼行。
「郡主，我就算是剪了頭髮做姑子，也不會聽祖母亂瞎安排的婚事。你快說句話，那鋪子，絕對不能就這麼被搶走。」
一直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姜枕雪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唇角微微勾起。
「來了。」
眾人一時都沒聽出來是怎麼回事。
什麼來了？
項嬤嬤急匆匆地進來：「老夫人，宮裡面來人了，還是李公公。」
「什麼？」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裴老夫人已經不覺得宮裡來人是來封賞裴執墨的。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看向姜枕雪。
姜枕雪的面上沒什麼表情，更沒看她。
裴老夫人一無所獲。
「隨我去接駕。」
不管裴老夫人不好的預感有多強烈，宮裡面來人，她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歡歡喜喜地接待。
李德全連寒暄都沒有，直接宣讀了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准康寧郡主與裴執墨和離，嫁妝全數歸還。
賜郡主新宅一座，另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以慰其心。
裴執墨保留官職，望其自省。」
聖旨一宣，裴家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裴執墨。
他猛地看向姜枕雪，脫口而出一句：「你早就知道對不對？還是說，這和離的聖旨是你求來的？」
姜枕雪沒理她。
她恭恭敬敬接了旨，朗聲：「臣女接旨！」
那坦然自若的樣子，只有歡喜，沒有不願。
裴執墨的手狠狠握在一起，牙齒被他咬得咯咯作響，臉頰的肌肉繃得很緊。
他怒。
但被皇權壓著，他連發怒的資格都沒有。
他若不同意，那就是抗旨不尊。
同樣無法接受的還有陸拾月，她比裴執墨更難控制住自己，一個沒忍住就脫口而出：「陛下怎麼能讓他們和離？」
她委曲求全，做妾，嫁進裴家。
不是因為她有多喜歡裴執墨。
就只是想和姜枕雪斗到底。
姜枕雪都和離了，那她嫁給裴執墨還有什麼意義？
「不行！」
陸拾月根本無法接受。
「弄錯了，一定是弄錯了對不對？陛下日理萬機，那麼多國家大事都管不過來，怎麼可能去管一個芝麻官臣子和離不和離？」
李德全瞥了陸拾月一眼。
一個妾室，若不是她父親是陸大人，她連接旨的資格都沒有。
「陛下金口玉言，又怎麼會錯？」
「不可能。」
陸拾月還是不甘心，還想再說什麼，被旁邊的裴執墨拉了拉衣角。
「住口！你想死，別連累裴家。」
陸拾月的眼淚「嘩啦」一下就下來了。
這樣一個男人，她嫁給他有什麼意思？
連姜枕雪都走了。
比起裴執墨和陸拾月的難以接受，裴老夫人卻在剎那的得意之後，心裡是歡喜的。
姜枕雪是郡主有什麼用？
裴家沾不上一點光。
往後把陸拾月扶正，那陸家不得盡全力托舉裴家？
裴明璃是止不住的歡喜，人還沒起來，就壓低了聲音沖姜枕雪笑：「郡主，恭喜你。」
恭喜你脫離這個鬼地方。
恭喜你即將擁有嶄新的人生。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時候，李德全又拿出了第二份聖旨。
眾人怎麼都沒想到，這份聖旨是給裴明璃的。
第一次接聖旨，裴明璃那叫一個惶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裴氏女明璃，忠勇可嘉，救護長公主有功。特冊封為明華縣主，享食邑三百戶，賜玉如意一對、東珠十斛。
另賜婚於裴凌霄，二人郎才女貌，堪稱良配。著欽天監擇吉日完婚，禮部操辦，以示天恩。」
聖旨一出，再次震驚所有人。
並不包括姜枕雪。
她沖呆愣的裴明璃一笑，臉頰掛著淺淺的酒窩：「怎麼，高興傻了？還不快領旨謝恩？」
裴明璃連忙照做。
她這才反應過來。
之前裴老夫人說那些事，姜枕雪一言不發，不是因為她被威脅，而是根本就懶得搭理。
因為她早就謀劃好了一切。
有了陛下的聖旨，裴老夫人說的話直接當個屁放得了，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本以為鋪子唾手可得，裴明璃的婚事是任由她拿捏的。
一道聖旨下來，她的計劃全碎了。
她驚道：「什麼長公主？她什麼時候救過長公主？你們，是不是被她騙了？」
裴明璃也有這個疑問。
她連長公主長什麼樣都沒見過，什麼時候救過長公主？
李德全上前，把裴明璃，也就是新冊封的明華縣主扶起來，提了句：「那是在胭脂鋪子中，縣主隨手扶起的那位夫人，就是當今長公主。」
裴明璃這才想起來。
就是那位見了她，眼淚止不住流的夫人。
居然是長公主殿下？
「我，我就只是把她扶起來，叫了個大夫，算不得救人啊。」
李德全笑了笑。
「瑾王殿下乃長公主一手帶大，感情深厚。郡主求和離聖旨那日，陛下又宣了瑾王殿下入宮。」
這麼一說，裴明璃就都明白了。
這是蕭玄瑾料到姜枕雪和離，裴家人會用裴明璃的婚事要挾姜枕雪，所以才有的這道聖旨。
她看了看姜枕雪。
瑾王殿下對郡主，當真是上心。
只是這賜婚……
裴明璃的臉頰紅了一片。
想必也是郡主提的。
她從未說過，郡主竟將她的心思看得這麼透。
越想，裴明璃的臉就越紅，還有些發燙。
郡主早就看透，那她從前那些偽裝算什麼？
顯得她好矯情。
裴老夫人不悅地瞪了裴明璃一眼。
「這事就這麼定了，稍晚一些，你們把鋪子的帳本，還有胭脂水粉的方子，都交給月兒。以後這鋪子，就給她管了。鋪子賺到的銀子，就分一成利給你們，免得你們在背後說我老太太不講道理。」
一成利。
裴明璃又急又氣。
知道她祖母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想到這麼不是人的話，張口就說出來。
搶了人家的鋪子，只給一成利。
她是怎麼做到這麼心安理得說出來的？
「祖母，這事我不同意。」
裴老夫人又瞪了她一眼：「這事，哪有你說話的份？」
「郡主，你快說句話啊。」
裴明璃不明所以。
往日姜枕雪的嘴皮子是最厲害的，她這段日子跟著姜枕雪都學了不少，這會她怎麼就啞火了？
難不成真因為祖母拿她的婚事要挾。
就妥協了？
這怎麼行。
「郡主，我就算是剪了頭髮做姑子，也不會聽祖母亂瞎安排的婚事。你快說句話，那鋪子，絕對不能就這麼被搶走。」
一直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姜枕雪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唇角微微勾起。
「來了。」
眾人一時都沒聽出來是怎麼回事。
什麼來了？
項嬤嬤急匆匆地進來：「老夫人，宮裡面來人了，還是李公公。」
「什麼？」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裴老夫人已經不覺得宮裡來人是來封賞裴執墨的。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看向姜枕雪。
姜枕雪的面上沒什麼表情，更沒看她。
裴老夫人一無所獲。
「隨我去接駕。」
不管裴老夫人不好的預感有多強烈，宮裡面來人，她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歡歡喜喜地接待。
李德全連寒暄都沒有，直接宣讀了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准康寧郡主與裴執墨和離，嫁妝全數歸還。
賜郡主新宅一座，另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以慰其心。
裴執墨保留官職，望其自省。」
聖旨一宣，裴家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裴執墨。
他猛地看向姜枕雪，脫口而出一句：「你早就知道對不對？還是說，這和離的聖旨是你求來的？」
姜枕雪沒理她。
她恭恭敬敬接了旨，朗聲：「臣女接旨！」
那坦然自若的樣子，只有歡喜，沒有不願。
裴執墨的手狠狠握在一起，牙齒被他咬得咯咯作響，臉頰的肌肉繃得很緊。
他怒。
但被皇權壓著，他連發怒的資格都沒有。
他若不同意，那就是抗旨不尊。
同樣無法接受的還有陸拾月，她比裴執墨更難控制住自己，一個沒忍住就脫口而出：「陛下怎麼能讓他們和離？」
她委曲求全，做妾，嫁進裴家。
不是因為她有多喜歡裴執墨。
就只是想和姜枕雪斗到底。
姜枕雪都和離了，那她嫁給裴執墨還有什麼意義？
「不行！」
陸拾月根本無法接受。
「弄錯了，一定是弄錯了對不對？陛下日理萬機，那麼多國家大事都管不過來，怎麼可能去管一個芝麻官臣子和離不和離？」
李德全瞥了陸拾月一眼。
一個妾室，若不是她父親是陸大人，她連接旨的資格都沒有。
「陛下金口玉言，又怎麼會錯？」
「不可能。」
陸拾月還是不甘心，還想再說什麼，被旁邊的裴執墨拉了拉衣角。
「住口！你想死，別連累裴家。」
陸拾月的眼淚「嘩啦」一下就下來了。
這樣一個男人，她嫁給他有什麼意思？
連姜枕雪都走了。
比起裴執墨和陸拾月的難以接受，裴老夫人卻在剎那的得意之後，心裡是歡喜的。
姜枕雪是郡主有什麼用？
裴家沾不上一點光。
往後把陸拾月扶正，那陸家不得盡全力托舉裴家？
裴明璃是止不住的歡喜，人還沒起來，就壓低了聲音沖姜枕雪笑：「郡主，恭喜你。」
恭喜你脫離這個鬼地方。
恭喜你即將擁有嶄新的人生。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時候，李德全又拿出了第二份聖旨。
眾人怎麼都沒想到，這份聖旨是給裴明璃的。
第一次接聖旨，裴明璃那叫一個惶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裴氏女明璃，忠勇可嘉，救護長公主有功。特冊封為明華縣主，享食邑三百戶，賜玉如意一對、東珠十斛。
另賜婚於裴凌霄，二人郎才女貌，堪稱良配。著欽天監擇吉日完婚，禮部操辦，以示天恩。」
聖旨一出，再次震驚所有人。
並不包括姜枕雪。
她沖呆愣的裴明璃一笑，臉頰掛著淺淺的酒窩：「怎麼，高興傻了？還不快領旨謝恩？」
裴明璃連忙照做。
她這才反應過來。
之前裴老夫人說那些事，姜枕雪一言不發，不是因為她被威脅，而是根本就懶得搭理。
因為她早就謀劃好了一切。
有了陛下的聖旨，裴老夫人說的話直接當個屁放得了，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本以為鋪子唾手可得，裴明璃的婚事是任由她拿捏的。
一道聖旨下來，她的計劃全碎了。
她驚道：「什麼長公主？她什麼時候救過長公主？你們，是不是被她騙了？」
裴明璃也有這個疑問。
她連長公主長什麼樣都沒見過，什麼時候救過長公主？
李德全上前，把裴明璃，也就是新冊封的明華縣主扶起來，提了句：「那是在胭脂鋪子中，縣主隨手扶起的那位夫人，就是當今長公主。」
裴明璃這才想起來。
就是那位見了她，眼淚止不住流的夫人。
居然是長公主殿下？
「我，我就只是把她扶起來，叫了個大夫，算不得救人啊。」
李德全笑了笑。
「瑾王殿下乃長公主一手帶大，感情深厚。郡主求和離聖旨那日，陛下又宣了瑾王殿下入宮。」
這麼一說，裴明璃就都明白了。
這是蕭玄瑾料到姜枕雪和離，裴家人會用裴明璃的婚事要挾姜枕雪，所以才有的這道聖旨。
她看了看姜枕雪。
瑾王殿下對郡主，當真是上心。
只是這賜婚……
裴明璃的臉頰紅了一片。
想必也是郡主提的。
她從未說過，郡主竟將她的心思看得這麼透。
越想，裴明璃的臉就越紅，還有些發燙。
郡主早就看透，那她從前那些偽裝算什麼？
顯得她好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