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荷花宴開始,沒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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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荷花宴,裴老夫人可謂是準備頗多。

  光是請帖就發出去很多份。

  只要是和裴家見過面,打過交道的,不管有沒有來往,裴老夫人都派人把請帖送到他們府上,同時也邀請了一些門第很一般的,過來充個人數。

  一大早,裴老夫人就起來梳妝打扮,準備盛裝出席今天的宴會。

  日頭都漸午了,來的人也沒她想像中的多。

  小門小戶的都到了。

  高門貴女倒是沒幾個過來。

  這人數,比姜枕雪葬禮那天的,少了不知多少倍。

  裴老夫人在心裡盤算著這場荷花宴花了多少銀子,又看著那些沒帶什麼東西,只帶張嘴來吃席的小門小戶,臉色由晴轉陰,差點維持不住表面端莊。

  她煩躁地閉上眼睛。

  吃那些個好東西,她們也配?

  三三倆倆聚集在一起聊天的眾人也都餓了,見裴老夫人遲遲不肯開席,心中也有些抱怨,就連寒暄也沒有之前那般積極。

  裴老夫人壓低了聲音吩咐項嬤嬤。

  「去打聽打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今日來的人,未免也太少了些。

  項嬤嬤很快打聽了消息過來:「回老夫人,今日謝府也舉辦了宴會,大多數官員的女眷都去了謝老夫人府上。」

  「那個賤人,明顯就是故意的!」

  一般辦宴會,都會提前打聽一圈,有沒有和哪家宴會撞上的。

  如果撞上,都會選擇改日。

  裴老夫人也不例外。

  這種情況,分明是謝老夫人故意選擇和她同一天辦宴會。

  今日的裴流螢也是盛裝出席。

  一見這種情況,她當然不會放過在裴老夫人跟前,給姜枕雪上眼藥的機會。

  「要我說,這事和三嫂脫不開干係。肯定是三嫂那天的事太晦氣,裴家就是從葬禮那天開始走下坡路的。」

  聽自己被提到,姜枕雪的目光自然而然看過去。

  她沒說話,只期待地看著裴流螢。

  她頭上戴的,正是原主本來送給裴明璃,又被她截胡的首飾,周蕙蘭放了真言符,裴流螢戴上這些首飾就失去了說謊功能,心裡想什麼,嘴巴根本控制不住。

  為了讓她在關鍵時候說,這真言符會隨著她戴首飾的時長逐漸生效。

  姜枕雪倒是挺期待,裴流螢今天會給她什麼驚喜。

  被姜枕雪一直這麼盯著,裴流螢只覺心裡發毛。

  她怒道:「你盯著我幹什麼?這些首飾全是我的,你看也不會跑到你那裡去。」

  等著看戲的姜枕雪絲毫不惱,只「嗯」了一聲,便不再說什麼。

  越是她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裴流螢就越是生氣。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自己氣得半死。

  姜枕雪倒好,根本沒放在心上。

  「祖母,你看三嫂。」

  裴流螢找裴老夫人撐腰。

  裴老夫人看姜枕雪當然不順眼,不過她什麼都沒說。

  花那麼多銀子辦宴會,裴老夫人不想讓旁人看了笑話。

  尤其是在清虛道長面前。

  必須辦得體面。

  「好了,怎麼說那也是你三嫂,少說兩句。」

  裴流螢不怎麼服氣地癟了癟嘴,什麼都沒說。

  眼見日頭都要過了晌午還不開席,有餓得不行的賓客心生不滿:「裴老夫人,都這個點了,大家都餓了。」

  裴老夫人看了一眼說話的夫人。

  商戶之女嫁給一個芝麻官,上門帶禮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對裴家來說,沒有任何結交的價值。

  「再等等旁人。」

  過了一會兒,又有好幾個夫人小姐催裴老夫人開席。

  「這個點,願意來的,應該都來了。」

  眼瞅著沒有一個人來,裴老夫人也不好把這些人全部得罪死了,對著並沒坐滿的席位,裴老夫人有些肉痛地說了句。


  「開始吧。」

  主要她自己也餓得受不了了。

  大家餓得不行,一說開席都在低頭吃飯,就連少有的幾個自持身份,在外都是端著只飲幾口水也絕不多吃的貴婦貴女們也低頭夾起了菜。

  從小到大,大大小小的宴會參加了無數次。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挨餓的。

  看著她們大快朵頤,盤子裡精緻昂貴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少,裴老夫人心疼得眼睛都紅了,心裡恨不得都是在滴血。

  這些端上桌的就算了。

  還有廚房裡那些提前準備好,還沒來得及端上桌的。

  這麼熱的天,根本放不了多長時間就全都壞了。

  她不停的深呼吸,好讓自己心裡舒服一點。

  這中間要損失多少銀子,她連算都不敢算。

  姜枕雪才不管裴老夫人花了多少銀子,又損失了多少銀子,今日的菜色的確不錯,她也不管裴家需要招待誰,討好誰,只管低頭夾自己喜歡吃的菜。

  裴老夫人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就在姜枕雪吃得最開心的時候,一道不悅的聲音突然響起:「郡主的胃口,當真是好。」

  這是……

  嫌她能吃?

  姜枕雪抬頭,是個跟柳姨娘差不多年紀的婦人,身旁還跟著個姑娘,看起來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大。

  姜枕雪勾起唇,沖她一笑。

  「年輕嘛,胃口好些也正常。」

  那夫人似是沒想到自己為難的話,會被姜枕雪這麼輕而易舉地擋回去,當即就是臉色微變。

  她不悅地「哼」了一聲,瞧著看姜枕雪極為不順眼。

  「一個聲名狼藉的草包,一躍成為郡主,當真是好本事。只是郡主怎麼只顧著自己升官,夫君被貶,郡主都不想著幫一把,可見,也不是個有良心的。」

  如果之前那句可以解釋是無心之失。

  那這一句,就是明晃晃的惡意。

  姜枕雪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婦人。

  天庭飽滿,但隱現青筋,雙眉高挑如劍,但左眉斷尾。眼白泛黃,瞳孔渙散。鼻若懸膽,但善根橫紋。嘴唇如刃,口角下垂。印堂發暗,但額頂透金光。

  這面相,是家裡有人跟皇室扯上關係,但不久之後就因得罪皇室,而被抄家流放。

  再加上她從未見過這個婦人。

  她卻不由分說,對自己一陣炮轟。

  姜枕雪差不多心中有數了。

  這位,想必就是宮中那位給陛下用藥,經她提點之後被李德全拆穿,如今被隨時會被陛下發落的韓美人的娘家。

  至於她身邊這位,身上也隱隱透了一些金光,不過這點金光被更濃的晦氣遮蓋。

  應該是韓美人的妹妹。

  是韓家準備送進宮,替韓美人承寵,希望能解韓家困境的女人。

  三下五除二摸清楚對方的情況,姜枕雪自然不會跟她客氣。

  她微微抬了抬眼皮,並不把韓夫人的刁難放在心上。

  「誰做官,誰被封賞,都是陛下的意思,本郡主可沒本事左右陛下的舉動。」

  頓了頓,姜枕雪又反問回去。

  「難道……韓夫人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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