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計劃成功,放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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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一張臉上,又是血又是淚。

  不僅不會嚇人。

  反而更加惹人憐惜。

  有感性的人通紅著一雙眼睛,恨不得衝上前幫姜枕雪撐腰。

  「郡主只是愛一人,有什麼錯?」

  「我看楚娘子和郡主都是各有難處,倒是那姓裴的和陸姑娘不是什麼好東西,沆瀣一氣。」

  「男人三妻四妾太過正常,我看就是那陸姑娘不知檢點。郡主對裴校尉一片赤誠之心,當真是令人感動。」

  ……

  眼看著輿論已被姜枕雪完全扭轉。

  楚焉氣得眼眶通紅。

  這回是真的紅了。

  比起面對面的交鋒,她更喜歡示弱,裝可憐讓旁人為她衝鋒陷陣,這一招她用了多少年都屢試不爽,今日竟敗給了姜枕雪。

  她如何能不生氣?

  深呼吸一口氣,楚焉才慢慢找回理智:「姜姐姐對裴校尉一片真心,當真是令人感動。如今幕後真兇已經找到,這小道士也是無辜,不如姜姐姐就放了他?」

  姜枕雪立馬反駁。

  「他無辜?本郡主莫名其妙被他刺殺就不無辜嗎?焉兒當真會慷他人之慨。」

  想到紫陽真人說的話,楚焉無論如何也要將明心帶走。

  「焉兒知道姜姐姐委屈,他也是受人指使,被吊在這幾日風吹雨打的,該受的罪也受了。反正姜姐姐還好好的,不至於非要他死吧?再說了,若是真鬧出人命,影響到裴大哥就好了。」

  兩人你來我往了半天,「陸拾月」終於有機會插上話了。

  她衝到姜枕雪面前,叉著腰:「姜枕雪,你什麼時候給本姑娘讓位?影響裴哥哥,本姑娘讓你死。」

  被這麼一凶,姜枕雪的眼淚又要掉不掉的。

  她迴避「陸拾月」轉而看向明心:「既然會影響夫君,那就放了他吧。」

  那樣子。

  活脫脫是被「陸拾月」嚇怕了。

  有了「陸拾月」的襯托,姜枕雪的形象又往上拔高了許多,尤其是在愛慕裴執墨至深的形象,可以說是徹底地深入人心。

  不管別人怎麼想,姜枕雪的目的是達到了。

  所有人都為她的真心付出所感動的時候,再將裴執墨和楚焉的事暴露給眾人,才能將這兩人徹底踩進泥里。

  欠原主的,她會連本帶利替她討回來。

  想著,姜枕雪又強調了一遍:「我放他,並非代表本郡主原諒他。只是怕影響夫君,以後別叫他出現在本郡主面前。」

  姜枕雪對自己的表演效果十分滿意。

  卻不知茶樓上的蕭玄瑾徹底黑了臉。

  「屠七,你說她明明愛慕本王,卻又當著眾人的面口口聲聲說愛慕裴執墨,她是什麼意思?」

  屠七熱鬧看得正起勁,突然被這麼一問,立馬撓著頭想。

  「郡主……郡主也不是在演戲嗎?」

  蕭玄瑾沒理屠七,一刻也坐不住,起身徑直離開。

  被掛在這好幾天,每日只給一點點吃喝維持生命,明心的身體虛得不行,別說是自己走路了,連站都不行。

  他是姜枕雪的仇人,姜枕雪當然不用扶。

  楚焉為了自己的形象,卻不得不去扶明心。

  當著眾人的面,她也不好太過動用鬼力,明心壓過來的時候,楚焉差點沒站住。

  掃了一眼「陸拾月」示意她上前幫忙。

  但「陸拾月」沒動。

  她當然要走。

  但姜枕雪連夜布的陣又豈是那麼好出去的?寒裳連帶著陸拾月都被困在陣法里出不去,甚至寒裳想離開陸拾月的身體都不行。

  偏偏面上又看不出來任何問題。

  寒裳拼命掙扎,卻無法控制陸拾月的身體,更無法出聲向楚焉求救。

  她磨磨蹭蹭不跟上來,楚焉的目光帶上幾分不滿。

  姜枕雪壓下內心的幸災樂禍,狀作疑惑:「焉兒不是心善,在意這小道士的性命嗎?為何本郡主都已放了他,焉兒還不帶他去看大夫?」


  說著,姜枕雪的聲音更大了些。

  「難道,剛才焉兒表現出來的關心,都是假的嗎?」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不走就當真要惹人懷疑了。

  楚焉無法,只得離開。

  姜枕雪也回了茶樓。

  主要人物一個接一個離開,熱鬧看得差不多了,人群也漸漸散去,只有「陸拾月」一人站在原地,跟個雕塑似的,一動也不動。

  「怎麼還在這?是太愛慕我夫君,想跟本郡主回裴家是嗎?」

  不知過了多久,姜枕雪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姜。枕。雪。」

  三個字說得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恨不得從牙縫中擠出來。

  陸拾月的嘴並未張開,聲音也不是她的。

  姜枕雪知道,這是困在陸拾月身體裡的長髮鬼發出的。

  「之前不是很囂張地把人心掏出來嗎?這會,怎麼囂張不起來了?」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長發鬼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鬼。

  除了在楚焉跟前俯首稱臣,其他都是都是被人尊著,討好著,已經許久沒被人這麼嘲諷過了。

  姜枕雪輕笑一聲「放開你,讓你殺我,你當我傻啊?」

  素手輕抬,幾張紙人安安靜靜躺在手心。

  另一隻手一翻,有淡淡金光注入紙人身上,原本躺在姜枕雪手心上的紙人突然動了動,又慢慢坐起,像一個小精靈似的在她手心上跳了跳,而後跳到地上,小小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最後竟比尋常人還要大幾分。

  肉眼看不見紙人。

  寒裳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拼命壓制,發虛的聲音卻還是暴露了她沒那麼足的底氣。

  「你想幹什麼?你不是姜枕雪,你到底是誰?」

  就算有機遇能死而復生。

  一個人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擁有這麼強的能力。

  姜枕雪絕對不是死在她手裡那個姜枕雪。

  「心臟都被你掏出來了,你說我是誰?」姜枕雪的聲音很輕,聽在寒裳耳中就像是從地獄傳來:「禮尚往來,你說,我應該怎麼對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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