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九陰追魂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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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也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婦人會突然撲過來。

  蕭玄瑾下意識伸手,一把把姜枕雪護在懷裡。

  觸碰到他那堅硬的胸膛。

  姜枕雪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氣。

  濃烈純正的紫氣。

  真香。

  好像永遠在他懷裡不出來。

  好在那婦人只是厲聲質問,並沒有傷害姜枕雪的意思。

  姜枕雪戀戀不捨地從蕭玄瑾懷裡出來。

  「夫人誤會,我所說的時日無多,並非夫人想的那個意思。而是作惡之人,留給令公子的時日不多。」

  姜枕雪上前兩步。

  並沒有因為周家夫人的誤會就心生惱怒。

  「這是九陰追魂煞,布局者取方圓十里最為飽滿九顆的紅棗,將其放在枉死女人的心頭血內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再放於烈酒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取其棗核,刻上特製的符文,將其放入用符水泡過的荷包中,佩戴荷包者,七日之內,三魂消二魂,七魄消六魄,只留一魂一魄,做鬼也是心智不全,下輩子便只能投胎到畜生道。」

  話還沒說完,周家三人均變了臉色,齊齊看向周寒聲懷裡抱著的荷包。

  他們之前就疑惑,好好的,周寒聲為什麼要抱著一個荷包不撒手。

  不是沒想過將荷包拿下來。

  只是他抱得太緊,寧願手上勒出血也不願鬆手,周家人見狀實在是不忍心,才就此作罷。

  周暮沉著一張臉上前,用力抓住荷包,企圖把荷包從周寒聲懷裡搶過來。

  一直念叨著穿嫁衣,嫁新郎的周寒聲立馬神情警惕,一雙手緊緊抱住荷包,不管怎麼樣都不肯鬆手。

  「不必硬搶,姜枕雪上前,素手輕輕貼在周寒聲的額上。」

  漸漸地,周寒聲的情緒總算沒那麼激烈,懷中抱著的荷包依舊不肯撒手。

  「準備上好的硃砂和符紙,再準備一碗清水,最好能涼一些。」

  她身上有一些符篆,不過都是常用的。

  像周寒聲這種針對性的,須得現畫才行。

  很快,周家下人就送來了上好的硃砂和符紙。

  姜枕雪挽起袖子,提起筆準備畫符。

  筆尖觸碰到符紙的前一刻,她清明的目光放在了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蕭玄瑾身上。

  「瑾王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蕭玄瑾自然不會拒絕。

  「如何助力?」

  他以為,姜枕雪是讓他做一些出力氣,動用內力,再不濟也是研磨的活兒,沒想到姜枕雪一開口便是。

  「只要你站我身邊就好。有你在旁,這張符畫成功的概率就會大很多。」

  這是特定的符。

  專門針對九陰追魂煞。

  巔峰時她隨手就能畫,甚至不用符紙,全開靈力都行。

  然而現在,有蕭玄瑾這個大充電寶在身邊比較好。

  姜枕雪一心畫符,根本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會在一個沒和女人相處過的雛兒心裡,激起多大的波瀾。

  有了源源不斷的紫氣,姜枕雪的符一氣呵成。

  她拿起符,一掌貼在周寒聲的腦門上。

  剎那間,周寒聲像是被人點了穴位似的,靜止在原地不動片刻,一歪腦袋睡了過去。

  荷包從他懷中掉落。

  一顆紅棗核從荷包里滾落下來,好似懼怕太陽,愣是滾到陰涼地才停下。

  看到紅棗核上刻著的奇怪符文。

  周家人的臉色瞬間白得跟紙一樣,對姜枕雪說的話再沒有一絲懷疑。

  「是……是誰害我兒?」

  周夫人痛哭出聲,作勢就要將滾在地上的紅棗核撿起。

  姜枕雪先一步攔住她。

  「夫人且慢,這紅棗核是至陰之物,平常人只是碰一下,就會對身體有損傷。」何況,周夫人整日以淚洗面,身體本就比平常人差上許多。若是觸碰,至少會大病一場。

  一句話,周夫人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平常人只要碰一下身體就會有損失。

  她兒子,整整抱了六七日。

  周家父子倆的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尤其是周老將軍,渾濁的眼珠驟然充血,驟縮成針尖的瞳孔,迸出寒光。

  「這是有人見我周家人丁稀少,欺負到頭上了。」

  一天之內,先是得知女兒被害。

  後得知孫兒慘遭毒手。

  一生在戰場上度過的人,即便到了這個年紀,也不會被輕易打倒,反而能激起他的鬥志。

  周夫人又急又氣,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周寒聲身上,她著急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周寒聲,忍不住問:「那寒聲,要如何才能救?」

  話音剛落,昏迷不醒的周寒聲突然全身抖動。

  周夫人嚇了一跳,心疼地去扶周寒聲。

  沒想到後者突然睜開眼睛,「哇」的一下吐了一口鮮血。

  那鮮血紅到發黑,大塊大塊的血塊連著血絲,濃烈的腥臭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作嘔。還未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血塊傳來的,刺骨的寒意。

  「把他扶起來。」

  周夫人聽話照做。

  姜枕雪端起那碗水,對著周寒聲的臉就潑過去。

  用了些力氣。

  連帶旁邊的周夫人都跟著沾了不少光。

  渾渾噩噩的周寒聲接連幾日都覺得腦袋劇痛,像是每日都被人用重錘敲擊後腦勺,只有緊緊抱著懷中的東西,才能稍稍緩解腦部的劇痛。

  隨著時間的推移,腦袋越來越痛,身上的力氣卻越來越小。

  周寒聲覺得,也許自己要被痛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冰涼的手貼上他的額頭,像一記止痛的藥劑,劇烈的疼痛居然好了不少。

  那一刻,他似乎還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味。

  比花香更淡雅,比草木更濃烈。

  然後,好像是下雨了。

  清澈冰涼的雨水,讓他很舒服,折磨他幾天的疼痛竟奇蹟般地消失不見,只是身體還虛得厲害,不能動彈。

  周寒聲緩緩睜開眼睛。

  一張美到人心驚。

  周寒聲從未見過,明艷大方和清冷兩種完全不相符的氣質,能在一個人的臉上完美展現。

  那一刻,他腦子裡只有一種感覺。

  這輩子,就定了。

  還以為是在夢中,周寒聲並未多想,心裡想什麼就直接喊出來。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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