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對峙!夫君真心盼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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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裴流螢嘴裡的胭脂掉在地上,陸拾月又拿起桌上一盒更大的胭脂朝裴流螢嘴裡塞。

  這一次的陸拾月明顯更有經驗。

  她一手抓著裴流螢的頭髮,讓她腦袋被迫往後仰,另一隻手抄起一個大胭脂就往她嘴裡塞。

  裴流螢被塞得直翻白眼,嗆得她直咳。

  臉上,頭髮上,衣服上,全都是被胭脂染紅的痕跡。

  精心裝扮的珠釵散落一地。

  此刻的裴流螢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好不容易掙扎著吐出胭脂,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陸拾月就把另一盒胭脂塞進了裴流螢嘴裡。

  一盒接著一盒,一副裴流螢不把胭脂吃完絕不罷休的意思。

  周圍人都驚呆了。

  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還好好的陸拾月,怎麼就忽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偏偏陸拾月又是現場身份最高,愣是沒一個人敢動她。

  內院亂糟糟的一團,早有機靈的丫鬟到前院找人。

  楚焉冷臉看著陸拾月,聲音很低。

  「區區小鬼敢到我面前撒野,找死。」

  袖中的手一揮,一團濃重的鬼氣朝陸拾月方向飛過去。

  周圍人看不見鬼力,只覺周身瞬間冷了幾分。

  餘光瞥見楚焉的神色,姜枕雪不動聲色,袖中的手輕輕一挽,金色的光從她指尖飛出,以更快的速度朝那團鬼氣飛過去。

  只需輕輕一觸。

  金光便將鬼氣盡數吞盡。

  楚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鬼氣被吞盡。

  她活了上千年。

  哪怕受了傷鬼力大減,打出的鬼力也不至於完全被吞噬。

  她眯起眼,快速朝周圍看去。

  每一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

  最後,她將目光放在姜枕雪的臉上。

  後者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跟她沒什麼關係。

  等丫鬟將眾人喊來時,裴流螢已經將那些胭脂吃了個七七八八。

  禮部侍郎夫人看著自己千嬌萬寵,準備送進宮當寵妃的女兒此時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無形象的騎在另外一個女人的頭上,像個潑婦一般薅頭髮,氣得差點兩眼一翻暈過去。

  潑辣的名聲一旦傳出去。

  別說是進皇家。

  往後就算是找個門當戶對的恐怕都不容易。

  「來人,拉開,給她們拉開!」

  禮部侍郎夫人恨不得自己上前將她們拉開。

  陸拾月身旁的幾個丫鬟連忙上前。

  但不知怎麼回事,往日身嬌體弱的小姐今日的力氣居然大得驚人,她們幾人合力也沒能將人拉開。

  禮部侍郎夫人都要急哭了:「你們幹什麼吃的!幹什麼吃的!」

  裴流螢只覺得自己要被胭脂嗆死。

  恍惚間四周圍了一群人,愣是沒一個人能將陸拾月從她身上扯開。

  她也沒傻到家。

  當然知道今日若是她將陸拾月壓在身底,肯定第一時間被拉開。

  現在這樣拖拖拉拉,無非就是怕傷著陸拾月。

  至於她的死活,根本無人在意。

  一時間,也不知裴流螢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扯住陸拾月胸口的衣領,用力一扯,愣生生將她的衣裳扯壞大半。

  離得近的,甚至能看到她那一閃而過的粉色。

  「賤人,敢傷我女兒!」

  禮部侍郎夫人實在是忍不住,抄起桌上半涼的茶水,對著裴流螢的臉就潑過去。

  連帶被潑的陸拾月也是一個激靈,恍恍惚惚抬頭看了禮部侍郎夫人一眼,而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好一陣混亂,禮部侍郎一家才離開。

  臨走時,禮部侍郎夫人見裴流螢的眼神寒得刺骨。

  「若是我女兒有什麼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裴將軍,姜姐姐她……」


  姜枕雪看了好一會兒戲,因為楚焉一句話,又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裴執墨神色複雜地看了姜枕雪好一會兒。

  姜枕雪居然沒死。

  他想呵斥,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應該表現出高興,卻怎麼都擠不出笑容,過了好一會兒,才表情僵硬地擠出幾個字。

  「姜氏,你還活著理應派人提前通傳。如今這樣貿然出現,是想讓將軍府難堪?」

  「哦,你也沒派人找我啊。我被人丟深山老林里,派誰通傳?鬼嗎?」

  姜枕雪上下打量了一會兒裴執墨才說話。

  他長得是有幾分姿色。

  英姿俊朗,身量高挑,也難怪會把原身迷得五迷三道的。

  但這點姿色跟瑾王比起來,可就差得遠了。

  「連屍體都沒找到,就迫不及待辦葬禮,可見夫君是真心盼著我死。」

  「你……」

  此話一出,頓時將裴執墨堵得啞口無言。

  裴夫人臭名遠揚,花痴,倒貼,粗鄙爛俗,能安安生生去死騰出裴將軍夫人的位置是件好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但這麼想是一回事,真正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什麼你?」

  姜枕雪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打量周圍的人。

  裴執墨天庭飽滿但地閣不夠方圓,鼻樑高挺但鼻頭無肉,吃了先天祖上的福氣自身卻無太大建樹,若是老老實實,靠著祖上基業也能富貴無憂地過一輩子。

  偏偏,他身上聚攏著不屬於他的福澤。

  靠著這些不屬於他的福澤,愣是坐上了今天的位置。

  看著福澤中縈繞的鬼氣,姜枕雪又不動聲色瞥了一眼一直打量她的楚焉。

  再看其他人。

  有一年長男子,和裴執墨有幾分相似,身著華冠,眼下青黑,眼睛浮腫,身下無力,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的模樣,應該就是裴執墨的親生父親裴仲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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