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心境蛻變
對於陳進的請求，王浩並不感到絲毫意外。
他應聲允諾：「就算進哥你不說，我也會為你保住血脈。」
見著王浩點頭答應，陳進內心終是鬆了一氣。
「那便勞煩浩弟你幫忙了！我這些天子女中，哪個你看得順眼，那是將他保下來罷！為兄就不過多干預你的選擇了！」
王浩思量片刻，說道：「既然如此，若是進哥你不在人世，那惠明帝必然會步步收回陳麟的兵權。
又因為陳麟官職最大，他也是會被惠明帝第一個開刀。
我觀陳麟那小子與你性格類似，不似其他人那般招搖，便是考慮著將他保住！」
陳麟雖然官至大將軍，但是在朝堂卻是沉默寡言，從不主動發表自身意見，也不與各類團體結黨。
他為將數年，先前在幽州鎮守邊疆時，考慮到幽州地廣人稀，各類資源人力皆是貧乏，便是固守城門，面對異族，從不主動出擊，而是以逸待勞。
故此縱使是在先前大炎里皇位更迭時，北部異族想要藉機來犯，也都是徒勞無功，只能悻悻而去。
雖然他抵擋住了異族的洶洶攻勢，但朝廷內外卻是不認帳。
又因他後面升至大將軍一職，更是拿軍功一事大做文章，暗諷他名不副實，只是子憑富貴，狐假虎威。
陳進也是頷首，笑道：「為兄心目里的最佳人選也是麟兒，看來你我二人還是如同往日一樣默契，想法不謀而合！」
王浩也是笑道：「自然如此！想當年，你我二人……」
王浩藉此時機，也是不斷述說著與陳進相熟相知的各種陳年舊事。
陳進也是露出會心笑容，默默傾聽，時不時發出感慨。
「真懷念啊，想當初，我們三人在白岩縣裡的時光……」
「是啊！」
「浩弟，為兄這一輩子做過許多事，大炎百姓皆是讚頌我的功績。」
他語氣遲緩：「我歷經數代帝王，更是看透官海沉浮，但卻能未如你心意那般，不再觸碰朝堂，這是一憾。
二憾，是我這些年來，例行公事，很少陪伴家人，尤其是輕微，在京都這塊人生地不熟地寸金之地，倒是苦了她這婦道人家。
三憾，則是未能將大炎給改造成你之前給我述說的那個社會，人人不愁衣食住行，那是一個多麼美好的世界啊……」
漸漸地，陳進聲音越來越低。
王浩說道：「人生這一輩子，又怎能沒有遺憾呢？縱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又豈能沒有諸多遺憾呢？」
「哈哈哈！」
陳進笑了幾聲，又是咳嗽起來。
「咳咳……你這樣說話，還是一如往前……」
忽然間，他眼神又是煥發出一道精光，喃喃道：「浩弟，你說，人死後，會像那些話本中所描述那般，前往陰曹地府嗎？」
王浩搖頭回答：「我閱盡諸多典籍，佛門中有阿鼻地獄，道門又有幽都地府，但只是存在於上古傳說，對此，也是一概不知……」
「這樣啊，但是，為兄，好像看到輕微來了啊……」
說著，陳進掙扎著伸出乾枯的手臂，想要往前觸摸什麼。
王浩默然，心中明悟幾分，不為所動。
旋即，陳進懸於空中的手臂驀然下沉，聲音也是斷斷續續。
「浩弟，如有來生，定然會與你繼續結拜為兄弟……但現在，我要和輕微一同離開了……」
「抱歉……」
沉默片刻後，王浩哀嘆一聲，出手整理陳進遺容。
輕輕合上雙眼，將他伸出的臂膀交叉置於胸前。
掏出凝魂符籙，但陳進並非修士，自是無濟於事。
做完這一切，王浩出了房間，對著庭院眾人說道：
「準備好進哥的喪事吧！將他和輕微姐葬在一起！」
眾人皆是頷首，隨後便是逐個進入房間，分別跪拜行禮，抽泣聲更是此起彼伏。
陳麟招呼著侍從奴僕，將準備地喪葬物品拿出，開始懸掛白燈花圈，令人去請準備喪事禮樂的樂隊，又遣人去廣發喪貼，邀請一眾親朋參加不久後的葬禮。
見著陳麟為他父親葬禮忙活得熱火朝天，王浩收起前去尋他的心思，料想著往後再找機會述說陳進臨終前交付自己的事。
一個人孤坐在庭院中，看著陳進的親朋紛紛進出，各自做事，不由得神情恍惚起來。
現在，自己在這世俗中，也算是真正了無牽掛了！
不多時，幽幽的嗩吶聲在陳府響起，四處也是紛紛掛上白燈，各色下人也是頭帶孝布，面上一片哀慟。
畢竟，像陳進這般不壓榨下人，待遇極好的主人家，整個大炎也不會再出其二了！
心中不斷默誦佛門心經，忽然間，只覺心裡突然震動幾分。
原本冷淒思緒倏地變為一片雜無，只剩一片空白。
王浩驀然睜開雙眼，一雙眸子真如那高高在上的仙人一樣，淡漠無痕，古井無波。
「這是佛門中所述那般？心境蛻變之現？」
他在這種奇妙異象中，只覺自己恍若天上仙神，又似寶剎佛祖，不帶絲毫情感，審視著天地萬物。
撤出那奇妙意境，孑然出門，正巧碰見了忙活完事情的陳麟。
他見著父親熟識的道人好友手中空空如也，也是趕緊從懷裡掏出一份喪貼，鄭重遞了上去。
「還望道長能在七日後如期而至，參加家父葬禮！」
王浩微微頷首，接過喪貼，誇獎道：「你這孩子，最是讓你父親省心！」
隨後，他一揮衣袖，離開了陳府。
陳麟卻是心裡納悶：「眼前這位道長看模樣也是與自己差不了多少，竟然敢這樣稱呼自己！」
不過，他好歹也是父親最後掛念的重要好友，便收起了方才心思，不再計較。
王浩來到自己昔日所居住的庭院，裡面的各色家具器件，已然不見蹤影。
唯有那株柳樹依然挺立，這才有著幾分往昔模樣。
「時過境遷，如今貧道在京都的唯一一位『好友』，便是你了！」
他撫摸著柳樹，略微感慨。
隨即，王浩撒下幾枚靈石，插上聚靈陣旗，揮手又是布下好幾道禁制，便是盤腿修煉起來。
順帶整理思緒，想著今後該如何行動。
他應聲允諾：「就算進哥你不說，我也會為你保住血脈。」
見著王浩點頭答應，陳進內心終是鬆了一氣。
「那便勞煩浩弟你幫忙了！我這些天子女中，哪個你看得順眼，那是將他保下來罷！為兄就不過多干預你的選擇了！」
王浩思量片刻，說道：「既然如此，若是進哥你不在人世，那惠明帝必然會步步收回陳麟的兵權。
又因為陳麟官職最大，他也是會被惠明帝第一個開刀。
我觀陳麟那小子與你性格類似，不似其他人那般招搖，便是考慮著將他保住！」
陳麟雖然官至大將軍，但是在朝堂卻是沉默寡言，從不主動發表自身意見，也不與各類團體結黨。
他為將數年，先前在幽州鎮守邊疆時，考慮到幽州地廣人稀，各類資源人力皆是貧乏，便是固守城門，面對異族，從不主動出擊，而是以逸待勞。
故此縱使是在先前大炎里皇位更迭時，北部異族想要藉機來犯，也都是徒勞無功，只能悻悻而去。
雖然他抵擋住了異族的洶洶攻勢，但朝廷內外卻是不認帳。
又因他後面升至大將軍一職，更是拿軍功一事大做文章，暗諷他名不副實，只是子憑富貴，狐假虎威。
陳進也是頷首，笑道：「為兄心目里的最佳人選也是麟兒，看來你我二人還是如同往日一樣默契，想法不謀而合！」
王浩也是笑道：「自然如此！想當年，你我二人……」
王浩藉此時機，也是不斷述說著與陳進相熟相知的各種陳年舊事。
陳進也是露出會心笑容，默默傾聽，時不時發出感慨。
「真懷念啊，想當初，我們三人在白岩縣裡的時光……」
「是啊！」
「浩弟，為兄這一輩子做過許多事，大炎百姓皆是讚頌我的功績。」
他語氣遲緩：「我歷經數代帝王，更是看透官海沉浮，但卻能未如你心意那般，不再觸碰朝堂，這是一憾。
二憾，是我這些年來，例行公事，很少陪伴家人，尤其是輕微，在京都這塊人生地不熟地寸金之地，倒是苦了她這婦道人家。
三憾，則是未能將大炎給改造成你之前給我述說的那個社會，人人不愁衣食住行，那是一個多麼美好的世界啊……」
漸漸地，陳進聲音越來越低。
王浩說道：「人生這一輩子，又怎能沒有遺憾呢？縱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又豈能沒有諸多遺憾呢？」
「哈哈哈！」
陳進笑了幾聲，又是咳嗽起來。
「咳咳……你這樣說話，還是一如往前……」
忽然間，他眼神又是煥發出一道精光，喃喃道：「浩弟，你說，人死後，會像那些話本中所描述那般，前往陰曹地府嗎？」
王浩搖頭回答：「我閱盡諸多典籍，佛門中有阿鼻地獄，道門又有幽都地府，但只是存在於上古傳說，對此，也是一概不知……」
「這樣啊，但是，為兄，好像看到輕微來了啊……」
說著，陳進掙扎著伸出乾枯的手臂，想要往前觸摸什麼。
王浩默然，心中明悟幾分，不為所動。
旋即，陳進懸於空中的手臂驀然下沉，聲音也是斷斷續續。
「浩弟，如有來生，定然會與你繼續結拜為兄弟……但現在，我要和輕微一同離開了……」
「抱歉……」
沉默片刻後，王浩哀嘆一聲，出手整理陳進遺容。
輕輕合上雙眼，將他伸出的臂膀交叉置於胸前。
掏出凝魂符籙，但陳進並非修士，自是無濟於事。
做完這一切，王浩出了房間，對著庭院眾人說道：
「準備好進哥的喪事吧！將他和輕微姐葬在一起！」
眾人皆是頷首，隨後便是逐個進入房間，分別跪拜行禮，抽泣聲更是此起彼伏。
陳麟招呼著侍從奴僕，將準備地喪葬物品拿出，開始懸掛白燈花圈，令人去請準備喪事禮樂的樂隊，又遣人去廣發喪貼，邀請一眾親朋參加不久後的葬禮。
見著陳麟為他父親葬禮忙活得熱火朝天，王浩收起前去尋他的心思，料想著往後再找機會述說陳進臨終前交付自己的事。
一個人孤坐在庭院中，看著陳進的親朋紛紛進出，各自做事，不由得神情恍惚起來。
現在，自己在這世俗中，也算是真正了無牽掛了！
不多時，幽幽的嗩吶聲在陳府響起，四處也是紛紛掛上白燈，各色下人也是頭帶孝布，面上一片哀慟。
畢竟，像陳進這般不壓榨下人，待遇極好的主人家，整個大炎也不會再出其二了！
心中不斷默誦佛門心經，忽然間，只覺心裡突然震動幾分。
原本冷淒思緒倏地變為一片雜無，只剩一片空白。
王浩驀然睜開雙眼，一雙眸子真如那高高在上的仙人一樣，淡漠無痕，古井無波。
「這是佛門中所述那般？心境蛻變之現？」
他在這種奇妙異象中，只覺自己恍若天上仙神，又似寶剎佛祖，不帶絲毫情感，審視著天地萬物。
撤出那奇妙意境，孑然出門，正巧碰見了忙活完事情的陳麟。
他見著父親熟識的道人好友手中空空如也，也是趕緊從懷裡掏出一份喪貼，鄭重遞了上去。
「還望道長能在七日後如期而至，參加家父葬禮！」
王浩微微頷首，接過喪貼，誇獎道：「你這孩子，最是讓你父親省心！」
隨後，他一揮衣袖，離開了陳府。
陳麟卻是心裡納悶：「眼前這位道長看模樣也是與自己差不了多少，竟然敢這樣稱呼自己！」
不過，他好歹也是父親最後掛念的重要好友，便收起了方才心思，不再計較。
王浩來到自己昔日所居住的庭院，裡面的各色家具器件，已然不見蹤影。
唯有那株柳樹依然挺立，這才有著幾分往昔模樣。
「時過境遷，如今貧道在京都的唯一一位『好友』，便是你了！」
他撫摸著柳樹，略微感慨。
隨即，王浩撒下幾枚靈石，插上聚靈陣旗，揮手又是布下好幾道禁制，便是盤腿修煉起來。
順帶整理思緒，想著今後該如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