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陳年往事
空明又囑咐幾句空妄後，合上密室大門，走出光幕，又施法將其隱去，便悄然離開。
在空明離去後，空妄眼底里精芒一閃，便很快隱藏下去。
抬手將一枚血丹吞服下去，運轉神魂法訣，霎那間，周身顯現出殷紅神識，完整飽滿，根本不像是神魂受損的樣子。
「不愧是神魂血丹！貧僧神魂如此受損，也能盡數恢復！」
這神魂血丹丹方，乃是他叛出禪教、投身密教後，在一處險絕古窟中與那《血皮涅槃經》一同僥倖所得。
密教典籍對此的記載語焉不詳，此丹根源，可追溯至上古。
據說，這乃是那位傳說中與無數佛母明妃共參歡喜大道的時轉金剛，為在極樂巔峰中精粹雙方神魂所創！
後來天地靈氣凋敝，古方中所需的天材地寶大多絕跡於天地，丹方便在無數代密教大能的修補、刪減與替代中不斷演化，最終成了如今這般邪異模樣。
雖不復上古神丹能點化神魂、直通涅槃的威能，但其對神魂之力的滋補癒合之功，卻仍是鶴立雞群，絕非當世修仙界那些尋常溫養神識的丹藥可比！
空妄心思電轉：「按照推算，古籍今晚就能療愈完畢，到時候，便直接依照原本計劃行事罷！
那覺易的身軀，我空妄定然將其收納囊中！」
想到此處，空妄眼中貪婪幾乎化為實質。
空明那蠢貨，守著寶山卻當頑石！
他在密教典籍中浸淫多年，深諳各種罕世體質與傳說中的秘聞。
覺易分明乃是一具尚未覺醒的靈體，若是他能將覺易給煉製成為血皮分身……
其潛力，其契合度，必定遠超之前那具化身！
「既然師兄你未能辨識明珠，那麼師弟我就卻之不恭了！」
空妄臉上露出殘忍笑容，暗戳戳地想到。
……
大保殿。
晚課時分。
一如往常。
空明高坐蓮台法座，垂眉斂目，引導著座下眾多弟子誦念晚課經文。
忽地，他展開心神，微睜雙眼，睨向大殿角落的圍牆那裡。
牆根下，兩個身影正蜷縮在角落裡。
二丫小臉緊繃，模仿著殿內僧人的模樣，嘴裡念念有詞，虔誠無比。
旁邊的覺易卻如坐針氈，他本不想來此，但是拗不過眼前這個小丫頭，無奈之下，才被她帶到此處。
按照二丫來講，她想要藉此機會提前學習一番，等到了圓谷寺的尼姑前來迎接時，投其所好地在她們面前念叨幾句，說不定能得到嘉獎呢！
覺易雖說是空明親自所收的弟子，剛開始還能融入他們一同念經，但因為沒有慧根，逐漸被排擠在外，後面佛經熟悉後，他便不再來此處學經、念經了。
所以，他對此十分十分牴觸。
可現在見著眼前小丫頭這般模樣，也不禁讓他想起自己剛入門的樣子。
那時的自己也如她一般，費盡心思勤習佛法，可卻是鏡花水月，不能得到真正的佛法傳承。
正值感嘆之際，空明悠悠的聲音傳來。
「覺易，你倆不必躲躲藏藏，進來一同學經吧！」
此言一出，二丫歡呼起來，連拖帶拽地將一臉不情願的覺易拉進了大殿。
覺易此時也是又緊張又激動，自從墮落以來，他還是第一次來此繼續念經。
剛準備逃離，忽地想到王浩臨走給自己的話語。
「無論如何，還是必須堅守自己的本心。」
兩人來到空置的幾個蒲團坐位前，坐下，隨後開始一同聽講念經。
……
直至月影西斜，晚課徹底結束。
弟子們三五成群地魚貫而出，步履匆匆，預備休息去了。
偌大的殿宇，只剩下空明、覺易和二丫三人。
「你們二人，過來罷。」
空明聲音在大殿中迴響。
兩人依言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法座之下。
覺易的目光落在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恍惚間，竟跨越時光，與當年那個風雪交加的破敗茅屋裡的場景重疊。
那天好似也像今天一樣，朔雪皚皚。
那個雪夜，他也是這樣蜷縮在地上，目光呆滯，望著草蓆上已無生息的母親。
而這時，恰巧是遊歷此處的空明師父看到自己這樣，不知是出於同情還是其他，他將自己領回了寺廟裡，直至現在。
他自己並不像那些師兄弟一般有著慧根，卻仍被空明收為弟子。
忽地，他又問出了那個問題：「師父，弟子並無慧根，你為何要這般對待我呢？」
聞言，原本還是一臉慈祥地空明驀然換了臉色，他揮了揮手，示意二丫離開，獨留他與覺易。
良久，他緩緩說出一句：「你和你母親的眼睛，很像呢。」
覺易仍是不解，說道：「那是我的母親，自然是相似！」
空明沒有說話，抬眼看著夜色。
他想起了當年自己並未加入佛門的場景。
若非當年那件事，自己恐怕也不會拜入羅生寺，淪為今天這一地步。
沉默不語，最後喟然一嘆，他下定了決心，開口道：「貧僧，在未看破紅塵時，俗家姓名，姓李……」
此話一出，覺易心中激起巨浪，自己的母親，好像就是李姓！
心中百感交集，隨後，終是按捺不住，覺易飛也似地逃離了殿內。
一旁瞪
空明默然，呆在大殿內，又是枯坐了一個時辰。
良久，他又是吐出一氣，便悄然離開，回到了禪房。
依照往常，施法顯現光幕，打開禁制大門，進入密室。
中央處，見著空妄仍舊盤坐於此，閉眼療傷。
空明手中翻騰，取出一枚金色丹藥，開口道：「這是有助於神魂的丹藥，你拿去療完傷勢後，趕緊離開此處！」
空妄緩緩起身，伸手將其接過，說道：「那便多謝師兄好意了！不過，比起這個，師兄還是好人做到底，再給我一樣東西吧！」
「什麼東西？」
「那便是你的命啊！桀桀桀……」
話音未落，空妄悍然出手，一爪伸入空明的胸膛。
鮮血噴涌而出，空明甚至於來不及展開護體法器，胸中赫然出現一個偌大窟窿。
他身體劇震，喉嚨里發出嗬嗬聲：「呃！師弟你！」
空妄看他如此模樣，不屑道：「當初若不是你那般不告而別，我姐姐怎麼會那樣痛苦死去！」
聞言，空明禪師眼裡卻猛然精光一閃，竭力道：「那是因為……我……」
又是一臂貫通胸膛，空明眼中金光即將渙散。
「孽障！！！」
一聲金獅子咆哮，帶著無盡的悲怒，轟然震盪密室！
又突然間，金光在眼底默然凝聚，空明向後掙脫魔爪，雙手合十，朝著空妄怒目而視！
「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如雷炸響！
空妄甚至來不及收手護身！
那佛力如同一座燃燒巨峰，狠狠轟在他的護身血光之上！
護體血光應聲而碎，滔天巨力洶湧而來，空妄五臟六腑瞬間移位，狂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則是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密室的石壁上，發出沉悶響聲！
「桀桀桀！怒目金剛法？沒想你還真的練成了？」
空妄掙扎著從石壁上滑落，面如惡鬼，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還帶有一絲怨毒之色。
在空明離去後，空妄眼底里精芒一閃，便很快隱藏下去。
抬手將一枚血丹吞服下去，運轉神魂法訣，霎那間，周身顯現出殷紅神識，完整飽滿，根本不像是神魂受損的樣子。
「不愧是神魂血丹！貧僧神魂如此受損，也能盡數恢復！」
這神魂血丹丹方，乃是他叛出禪教、投身密教後，在一處險絕古窟中與那《血皮涅槃經》一同僥倖所得。
密教典籍對此的記載語焉不詳，此丹根源，可追溯至上古。
據說，這乃是那位傳說中與無數佛母明妃共參歡喜大道的時轉金剛，為在極樂巔峰中精粹雙方神魂所創！
後來天地靈氣凋敝，古方中所需的天材地寶大多絕跡於天地，丹方便在無數代密教大能的修補、刪減與替代中不斷演化，最終成了如今這般邪異模樣。
雖不復上古神丹能點化神魂、直通涅槃的威能，但其對神魂之力的滋補癒合之功，卻仍是鶴立雞群，絕非當世修仙界那些尋常溫養神識的丹藥可比！
空妄心思電轉：「按照推算，古籍今晚就能療愈完畢，到時候，便直接依照原本計劃行事罷！
那覺易的身軀，我空妄定然將其收納囊中！」
想到此處，空妄眼中貪婪幾乎化為實質。
空明那蠢貨，守著寶山卻當頑石！
他在密教典籍中浸淫多年，深諳各種罕世體質與傳說中的秘聞。
覺易分明乃是一具尚未覺醒的靈體，若是他能將覺易給煉製成為血皮分身……
其潛力，其契合度，必定遠超之前那具化身！
「既然師兄你未能辨識明珠，那麼師弟我就卻之不恭了！」
空妄臉上露出殘忍笑容，暗戳戳地想到。
……
大保殿。
晚課時分。
一如往常。
空明高坐蓮台法座，垂眉斂目，引導著座下眾多弟子誦念晚課經文。
忽地，他展開心神，微睜雙眼，睨向大殿角落的圍牆那裡。
牆根下，兩個身影正蜷縮在角落裡。
二丫小臉緊繃，模仿著殿內僧人的模樣，嘴裡念念有詞，虔誠無比。
旁邊的覺易卻如坐針氈，他本不想來此，但是拗不過眼前這個小丫頭，無奈之下，才被她帶到此處。
按照二丫來講，她想要藉此機會提前學習一番，等到了圓谷寺的尼姑前來迎接時，投其所好地在她們面前念叨幾句，說不定能得到嘉獎呢！
覺易雖說是空明親自所收的弟子，剛開始還能融入他們一同念經，但因為沒有慧根，逐漸被排擠在外，後面佛經熟悉後，他便不再來此處學經、念經了。
所以，他對此十分十分牴觸。
可現在見著眼前小丫頭這般模樣，也不禁讓他想起自己剛入門的樣子。
那時的自己也如她一般，費盡心思勤習佛法，可卻是鏡花水月，不能得到真正的佛法傳承。
正值感嘆之際，空明悠悠的聲音傳來。
「覺易，你倆不必躲躲藏藏，進來一同學經吧！」
此言一出，二丫歡呼起來，連拖帶拽地將一臉不情願的覺易拉進了大殿。
覺易此時也是又緊張又激動，自從墮落以來，他還是第一次來此繼續念經。
剛準備逃離，忽地想到王浩臨走給自己的話語。
「無論如何，還是必須堅守自己的本心。」
兩人來到空置的幾個蒲團坐位前，坐下，隨後開始一同聽講念經。
……
直至月影西斜，晚課徹底結束。
弟子們三五成群地魚貫而出，步履匆匆，預備休息去了。
偌大的殿宇，只剩下空明、覺易和二丫三人。
「你們二人，過來罷。」
空明聲音在大殿中迴響。
兩人依言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法座之下。
覺易的目光落在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恍惚間，竟跨越時光，與當年那個風雪交加的破敗茅屋裡的場景重疊。
那天好似也像今天一樣，朔雪皚皚。
那個雪夜，他也是這樣蜷縮在地上，目光呆滯，望著草蓆上已無生息的母親。
而這時，恰巧是遊歷此處的空明師父看到自己這樣，不知是出於同情還是其他，他將自己領回了寺廟裡，直至現在。
他自己並不像那些師兄弟一般有著慧根，卻仍被空明收為弟子。
忽地，他又問出了那個問題：「師父，弟子並無慧根，你為何要這般對待我呢？」
聞言，原本還是一臉慈祥地空明驀然換了臉色，他揮了揮手，示意二丫離開，獨留他與覺易。
良久，他緩緩說出一句：「你和你母親的眼睛，很像呢。」
覺易仍是不解，說道：「那是我的母親，自然是相似！」
空明沒有說話，抬眼看著夜色。
他想起了當年自己並未加入佛門的場景。
若非當年那件事，自己恐怕也不會拜入羅生寺，淪為今天這一地步。
沉默不語，最後喟然一嘆，他下定了決心，開口道：「貧僧，在未看破紅塵時，俗家姓名，姓李……」
此話一出，覺易心中激起巨浪，自己的母親，好像就是李姓！
心中百感交集，隨後，終是按捺不住，覺易飛也似地逃離了殿內。
一旁瞪
空明默然，呆在大殿內，又是枯坐了一個時辰。
良久，他又是吐出一氣，便悄然離開，回到了禪房。
依照往常，施法顯現光幕，打開禁制大門，進入密室。
中央處，見著空妄仍舊盤坐於此，閉眼療傷。
空明手中翻騰，取出一枚金色丹藥，開口道：「這是有助於神魂的丹藥，你拿去療完傷勢後，趕緊離開此處！」
空妄緩緩起身，伸手將其接過，說道：「那便多謝師兄好意了！不過，比起這個，師兄還是好人做到底，再給我一樣東西吧！」
「什麼東西？」
「那便是你的命啊！桀桀桀……」
話音未落，空妄悍然出手，一爪伸入空明的胸膛。
鮮血噴涌而出，空明甚至於來不及展開護體法器，胸中赫然出現一個偌大窟窿。
他身體劇震，喉嚨里發出嗬嗬聲：「呃！師弟你！」
空妄看他如此模樣，不屑道：「當初若不是你那般不告而別，我姐姐怎麼會那樣痛苦死去！」
聞言，空明禪師眼裡卻猛然精光一閃，竭力道：「那是因為……我……」
又是一臂貫通胸膛，空明眼中金光即將渙散。
「孽障！！！」
一聲金獅子咆哮，帶著無盡的悲怒，轟然震盪密室！
又突然間，金光在眼底默然凝聚，空明向後掙脫魔爪，雙手合十，朝著空妄怒目而視！
「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如雷炸響！
空妄甚至來不及收手護身！
那佛力如同一座燃燒巨峰，狠狠轟在他的護身血光之上！
護體血光應聲而碎，滔天巨力洶湧而來，空妄五臟六腑瞬間移位，狂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則是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密室的石壁上，發出沉悶響聲！
「桀桀桀！怒目金剛法？沒想你還真的練成了？」
空妄掙扎著從石壁上滑落，面如惡鬼，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還帶有一絲怨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