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子夜盪魔
王浩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他心思電轉，面上浮現出深惡痛絕之色，說道：「魔道妖邪，人人得而誅之！在下自然也是願和仙子一同誅殺！只是區區微末修為，恐成仙子累贅，反誤大事……」
「那魔頭本體自有我對付，你只需清理些外圍雜魚，做些掃尾善後即可。」她的聲音平淡，仿佛在分配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
王浩心頭疑慮未消，追問道：「仙子……有幾分把握？」
柳蝶微微側目，眸光在他身上掃過，傲然道：「我身負木火雙靈根，幼時便被送入萬法門洞天福地修行。
如今距練氣中期僅一步之遙，已是練氣五層之境。」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至於那許閻……在這靈氣荒漠般的凡俗地界，縮於甘泉宮那點微末靈地之中，至多不過練氣三四層。」
「殺他，不過順手除害，回宗門還能換取功勳。」
王浩微微吃驚，沒想到，那甘泉宮居然還是一處靈地，可供修士修至練氣三四層的境界！
但旋即又沉默下來，拱手道：「仙子道法高深，宗門底蘊深厚，誅此魔頭想必易如反掌。在下這點修為，實在不敢班門弄斧，徒惹仙子分心。」
話語恭敬，卻隱含了退避之意。
柳蝶秀眉驟然蹙起，看向王浩的目光中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審視與輕視。
宗門長輩口中那些在凡俗掙扎求存、為一線資源敢打敢殺的散修……便是這般畏首畏尾？
若非自己念著小青的面子，這等分潤功勳的好處，如何輪得到他？
她眸底深處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冷意。
她自然不知，在王浩眼中，她那原本清亮的印堂之間，正有絲絲縷縷灰白死氣悄然縈繞，不祥徵兆！
此行之兇險，恐怕遠超她之預料！
王浩心念急轉：「若她真隕落於此……我與她接觸之事實難瞞過。
許閻追蹤溯源，我與小青恐怕也是在劫難逃。
更可怕的是，失了柳蝶這層庇護，我這散修身份立刻便會成為衝突焦點。
屆時，魔道追殺，正道視我為同夥餘孽，那才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權衡利弊之下，那點僥倖之心蕩然無存。
王浩深吸一氣，說道：「除魔衛道，義不容辭！在下願聽仙子差遣！」
柳蝶見他應承下來，神色稍霽，這才與他約定了動手的時辰與地點，轉而化為一陣輕煙，飄然而去。
直到那抹倩影消失門外，小青才走上前來，擔憂問道：「老爺，您和柳姐姐此行……不會有危險吧？」
她心思玲瓏，早看出了自家老爺之前的猶豫。
王浩端起濃茶，啜了一口，安撫道：「不必憂心。柳仙子境界高出那魔修不止一籌，又有宗門秘法傍身，想必無礙。」
方才應承之後，他以望氣術再度看去，那縈繞柳蝶眉宇間的死氣竟緩緩消散褪去。
這陡然的轉變讓他緊繃的心弦松上幾分，卻也添了幾分疑慮——莫非自己的存在，真能扭轉那預示中的凶局？
目光落在小青身上，王浩心思又是一沉。當初偶得五氣朝元訣，深知功法不可輕傳，除了陳進，實在不敢再次輕授他人。
未曾想，陰差陽錯收留的小丫頭，竟身懷天靈根！
等到小青拜入萬法門，估計會得到比五氣朝元更好、更適合她的功法，心中方才釋然。
但自己視為親信的陳進，卻偏偏沒有仙緣。
自己這山野散修，與柳蝶這等宗門子弟相比，差距何止雲泥？
對方如掌上觀紋，一眼便能洞穿自己的境界深淺；而自己，若非對方撤去斂息之術，才能對其境界一知半解。
好在那柳蝶雖有些許驕矜算計，行事倒也磊落，估摸算得上萬法門中較為正派的一系。
她願帶上自己，一則是因自己是徐光傳承的持有者需歸門處理，二則，恐怕還是為了在小青心中留下一個「提攜恩人、除魔衛道」的好印象罷了。
「宗門……」
王浩心中默念。
自己必須借著這次機會，真正意義上踏足修仙界，尋獲更強力的護道手段，補全自身百般不足！
凡塵俗世，即便有著像甘泉宮那般靈地，境界也難以再次精進，終究不再是久留之地。
讓小青前往歇息，王浩轉身踏入靜室。
盤膝而坐，心神沉入《五氣朝元》。
玉簡之中，除了主修功法，邊緣還留有徐光臨時勾畫註解的幾道奇異法訣，言簡意賅，皆是出自一道殺伐之術。
……
翌日，子夜。
一輪冷月懸於天幕，潑灑清輝。
柳蝶身形如一道淡青流光，瞬息劃破沉寂的夜空，悄無聲息地落在先前約定的地點。
她周身籠罩在月華之中，眸子掃過四周，空無一人，一絲不耐悄然爬上眉梢。
「這散修竟如此拖沓？」
她耐著性子又等了片刻，抬頭望向圓月，月盈時分將至，她所修持的月華劍訣訣威力會增強半分！
錯過今夜這最佳時機，不僅事倍功半，更要平白耗費許多時日。
念頭飛轉間，昨日乾元帝緊急傳出的秘信告知，那許閻老魔似已嗅到危機，找尋藉口，停止了大費周章為他煉製仙丹的消耗。
機會稍縱即逝，更乃況宗門歸期迫近，她已無暇久等。
「哼，區區散修，無遁法在身，延誤也在所難免！」
她冷笑一聲，迅速給王浩尋了個藉口。
那點對小青的好感和利用之心，在宗門功勳和自身安危的權衡下，變得微不足道。
事不宜遲！
柳蝶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如同鬼魅，瞬息化作一縷清光，疾掠而入，悄然沒於甘泉宮深處。
此時的甘泉宮一片死寂，沒有宮女太監，沒有侍衛，甚至連些許蟲鳴也無。
一路穿庭過戶，乾元帝口中所說丹房的巨大鎏金門扉終於浮現眼前。
柳蝶心中微凜，默運斂息法訣，玉手一翻，祭出本命仙劍，劍尖微微震顫，隨著主人心意，發出輕微嗡鳴。
「就是此處……」
柳蝶屏息凝神，一手緊握劍柄，指尖發力，緩緩推向那扇大門。
大門緩緩裂開口子，昏黃燭光滲透出來。
忽地，異變陡生！
恍若驚雷乍起！
「呵……」
一聲輕笑毫無徵兆、不合時宜地響起。
「這般毛躁的小丫頭片子，是誰給你的膽子，擅闖本尊道場？！」
他心思電轉，面上浮現出深惡痛絕之色，說道：「魔道妖邪，人人得而誅之！在下自然也是願和仙子一同誅殺！只是區區微末修為，恐成仙子累贅，反誤大事……」
「那魔頭本體自有我對付，你只需清理些外圍雜魚，做些掃尾善後即可。」她的聲音平淡，仿佛在分配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
王浩心頭疑慮未消，追問道：「仙子……有幾分把握？」
柳蝶微微側目，眸光在他身上掃過，傲然道：「我身負木火雙靈根，幼時便被送入萬法門洞天福地修行。
如今距練氣中期僅一步之遙，已是練氣五層之境。」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至於那許閻……在這靈氣荒漠般的凡俗地界，縮於甘泉宮那點微末靈地之中，至多不過練氣三四層。」
「殺他，不過順手除害，回宗門還能換取功勳。」
王浩微微吃驚，沒想到，那甘泉宮居然還是一處靈地，可供修士修至練氣三四層的境界！
但旋即又沉默下來，拱手道：「仙子道法高深，宗門底蘊深厚，誅此魔頭想必易如反掌。在下這點修為，實在不敢班門弄斧，徒惹仙子分心。」
話語恭敬，卻隱含了退避之意。
柳蝶秀眉驟然蹙起，看向王浩的目光中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審視與輕視。
宗門長輩口中那些在凡俗掙扎求存、為一線資源敢打敢殺的散修……便是這般畏首畏尾？
若非自己念著小青的面子，這等分潤功勳的好處，如何輪得到他？
她眸底深處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冷意。
她自然不知，在王浩眼中，她那原本清亮的印堂之間，正有絲絲縷縷灰白死氣悄然縈繞，不祥徵兆！
此行之兇險，恐怕遠超她之預料！
王浩心念急轉：「若她真隕落於此……我與她接觸之事實難瞞過。
許閻追蹤溯源，我與小青恐怕也是在劫難逃。
更可怕的是，失了柳蝶這層庇護，我這散修身份立刻便會成為衝突焦點。
屆時，魔道追殺，正道視我為同夥餘孽，那才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權衡利弊之下，那點僥倖之心蕩然無存。
王浩深吸一氣，說道：「除魔衛道，義不容辭！在下願聽仙子差遣！」
柳蝶見他應承下來，神色稍霽，這才與他約定了動手的時辰與地點，轉而化為一陣輕煙，飄然而去。
直到那抹倩影消失門外，小青才走上前來，擔憂問道：「老爺，您和柳姐姐此行……不會有危險吧？」
她心思玲瓏，早看出了自家老爺之前的猶豫。
王浩端起濃茶，啜了一口，安撫道：「不必憂心。柳仙子境界高出那魔修不止一籌，又有宗門秘法傍身，想必無礙。」
方才應承之後，他以望氣術再度看去，那縈繞柳蝶眉宇間的死氣竟緩緩消散褪去。
這陡然的轉變讓他緊繃的心弦松上幾分，卻也添了幾分疑慮——莫非自己的存在，真能扭轉那預示中的凶局？
目光落在小青身上，王浩心思又是一沉。當初偶得五氣朝元訣，深知功法不可輕傳，除了陳進，實在不敢再次輕授他人。
未曾想，陰差陽錯收留的小丫頭，竟身懷天靈根！
等到小青拜入萬法門，估計會得到比五氣朝元更好、更適合她的功法，心中方才釋然。
但自己視為親信的陳進，卻偏偏沒有仙緣。
自己這山野散修，與柳蝶這等宗門子弟相比，差距何止雲泥？
對方如掌上觀紋，一眼便能洞穿自己的境界深淺；而自己，若非對方撤去斂息之術，才能對其境界一知半解。
好在那柳蝶雖有些許驕矜算計，行事倒也磊落，估摸算得上萬法門中較為正派的一系。
她願帶上自己，一則是因自己是徐光傳承的持有者需歸門處理，二則，恐怕還是為了在小青心中留下一個「提攜恩人、除魔衛道」的好印象罷了。
「宗門……」
王浩心中默念。
自己必須借著這次機會，真正意義上踏足修仙界，尋獲更強力的護道手段，補全自身百般不足！
凡塵俗世，即便有著像甘泉宮那般靈地，境界也難以再次精進，終究不再是久留之地。
讓小青前往歇息，王浩轉身踏入靜室。
盤膝而坐，心神沉入《五氣朝元》。
玉簡之中，除了主修功法，邊緣還留有徐光臨時勾畫註解的幾道奇異法訣，言簡意賅，皆是出自一道殺伐之術。
……
翌日，子夜。
一輪冷月懸於天幕，潑灑清輝。
柳蝶身形如一道淡青流光，瞬息劃破沉寂的夜空，悄無聲息地落在先前約定的地點。
她周身籠罩在月華之中，眸子掃過四周，空無一人，一絲不耐悄然爬上眉梢。
「這散修竟如此拖沓？」
她耐著性子又等了片刻，抬頭望向圓月，月盈時分將至，她所修持的月華劍訣訣威力會增強半分！
錯過今夜這最佳時機，不僅事倍功半，更要平白耗費許多時日。
念頭飛轉間，昨日乾元帝緊急傳出的秘信告知，那許閻老魔似已嗅到危機，找尋藉口，停止了大費周章為他煉製仙丹的消耗。
機會稍縱即逝，更乃況宗門歸期迫近，她已無暇久等。
「哼，區區散修，無遁法在身，延誤也在所難免！」
她冷笑一聲，迅速給王浩尋了個藉口。
那點對小青的好感和利用之心，在宗門功勳和自身安危的權衡下，變得微不足道。
事不宜遲！
柳蝶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如同鬼魅，瞬息化作一縷清光，疾掠而入，悄然沒於甘泉宮深處。
此時的甘泉宮一片死寂，沒有宮女太監，沒有侍衛，甚至連些許蟲鳴也無。
一路穿庭過戶，乾元帝口中所說丹房的巨大鎏金門扉終於浮現眼前。
柳蝶心中微凜，默運斂息法訣，玉手一翻，祭出本命仙劍，劍尖微微震顫，隨著主人心意，發出輕微嗡鳴。
「就是此處……」
柳蝶屏息凝神，一手緊握劍柄，指尖發力，緩緩推向那扇大門。
大門緩緩裂開口子，昏黃燭光滲透出來。
忽地，異變陡生！
恍若驚雷乍起！
「呵……」
一聲輕笑毫無徵兆、不合時宜地響起。
「這般毛躁的小丫頭片子，是誰給你的膽子，擅闖本尊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