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升仙奇丹
不多時。
劉兀召集文武百官，宣言道：「陛下因病困居甘泉宮，本太子懷疑可能發生了變故，奸臣們想乘機叛亂！」
百官一片譁然，竊竊私語起來。
劉兀斜睨下方百官，百官頓時噤聲靜寂，開口道：「本太子唯恐父皇遭受奸人脅迫，必須清君側，救陛下於甘泉宮，不知百官們有何意見？」
文武百官皆是噤若寒蟬，此時，少傅李得起身出面，說道：「陛下如今困守甘泉宮，奸人江奇作亂，業已被殿下平定，如今只需前往甘泉宮清君側即可！」
劉兀連連點頭，認可李得的說法，又開口道：「可還有愛卿發言？」
眾人又是鴉雀無聲，劉兀旋即失望搖頭，這堂朝會不歡而散。
朝會結束後，一眾官員有的倒向太子，夥同一塊造反；有的緊閉大門，堅決不出；有的則收拾行囊，連夜出逃，遠離長安。
丞相劉元平則是三者最末，早在劉兀誅殺江奇時，自己便得知了消息，直接嚇得他望風而逃，連掛印都來不及攜帶，離開長安，躲在京畿附近的縣城裡，並派長史馬不停蹄地趕往甘泉宮。
與皇后太子所派使者不同，長史輕而易舉地見到了乾元帝。
丹室內煙雲氤氳，幽香浮動，迥異於凡間炊煙，並無嗆人氣息。
乾元帝身披如夜烏袍，端坐丹爐之前，靜觀玄妙。
許天師信手拈來數株奇花異草，投入爐中，旋即袖袍輕揚，一縷精純內氣渡入爐腹。
座下童子依令而動，手執蒲扇，或輕搖緩扇，或急鼓風輪，爐火隨之明滅吞吐。
約莫一個時辰光景，爐內霞光隱隱，丹氣升騰。
許天師微抬廣袖，童子立即合力開啟爐鼎。
剎那間，一縷璀璨金光破鼎而出，滿室生輝。
待光華稍斂，只見天師掌中，靜靜臥著兩三枚渾圓剔透的玄色丹丸，幽幽流轉著溫潤寶光。
「升仙丹，成！」
許天師笑盈盈將三枚丹丸遞給乾元帝，乾元帝忙用雙手托舉。
待三枚丹丸落入掌中，乾元帝便急不可耐地捏住一枚，送往嘴中。
霎時間，乾元帝心神為之一奪，恍若踏入了九霄雲端。
周遭丹室的牆壁、煙氣，乃至那熾熱的丹爐，都倏然淡去。
眼前瑞彩千條，霞光萬道。
足下，不知何時已化作剔透無瑕的瓊瑤玉台，溫潤生輝，如行清波之上。
衣袂翩躚的仙子們飄浮於輕紗般的雲霧間，或輕舞霓裳，或挑撥仙樂，清麗絕倫，姿態曼妙難言。
遠處，雲榻氤氳，隱見幾位氣度非凡、周身流轉著道韻玄光的鎮法大仙。
口吐金石箴言，唇齒開闔之間，天花亂墜，法雨繽紛，玄奧至理，信手拈來。
一時間，乾元帝只覺五感迷醉，靈魂飄然，忘卻了身處何地，忘卻了帝皇之尊，滿心滿眼，儘是無上的美妙與道之玄機。
那丹爐前的玄袍身影，如泥塑般怔坐原地，神魂早已游於這倏忽而至的絕世奇境之中。
恍若隔年般，乾元帝方才甦醒，意猶未盡，喃喃道：「天師這升仙丹，當真妙不可言，朕仿佛置身於人間仙境，有瓊瑤玉台，有妙衣仙女，有仙人傳道……」
話畢，乾元帝不斷咳嗽起來，侍從見狀，圍上前來，用紗布輕輕擦拭，竟咳出血來。
許天師見此情形，奉勸道：「陛下身體欠恙，早生安歇便是，何必觀我煉丹？」
乾元帝笑道：「天師煉丹手法神乎其技，實乃仙人下凡，所成丹藥也是聞所未聞，這升仙丹，仿佛真的讓朕如臨仙境一般，無法自拔！真是妙哉！」
待到兩人大笑後，安靜下來，那長史方才上前稟告乾元帝京都所發生的一切來龍去脈。
乾元帝一聽，問道：「丞相是怎樣做的？」
那長史回答道：「丞相封鎖消息，沒敢發兵，特地讓我來尋陛下，還望陛下聖斷！」
乾元帝大怒，說道：「事情都到這步了，封鎖的住嗎？」
旋即，乾元帝自然猜出丞相劉元平的如意算盤，於是給他頒賜了印有璽印的詔書，命令他：「捕殺所有叛逆者，不論是誰！朕自會賞罰分明！用牛車掩護，切莫與叛逆者短兵相接，固守城門，堅決不能讓叛軍衝出京都！否則，讓劉元平提頭來見！」
那長史三叩九拜，行了禮數，方才領著詔書告退。
待長史走後，許天師問道：「這下脫出掌控了？」
太子被乾元帝一手調養出的狗，被逼政變謀反，雖然有自己的一番推波助瀾，但其主要責任還在乎乾元帝自己。
乾元帝不悲不喜地道：「朕本就打算廢而再立，既然他意圖謀反，正好是個藉口可以廢掉，如若頑固不靈，直接殺掉，亦可再立新君！」
許天師知趣閉口，沒再說話，當真是薄情寡義，被權力欲望腐蝕掉的傀儡玩物，真當是可怕至極！
乾元帝雙目緊閉，任由宮女侍從攙扶，回到寢宮，躺在床上，又服用一枚升仙丹後，體驗到成仙做祖的快感後，方才呼呼入睡。
……
京都。
詔獄。
縱使江奇身死，陳進亦是還未被從獄裡放出。
王浩照舊前往獄中當值點卯。
此誠如多事之秋，然而詔獄卻安全無比，不僅監牢鐵固，外圍還有著禁軍的存在，實在是避災消難的理想之地。
然而，王浩剛踏入詔獄大門，眼前一幕就令他傻眼。
只一蟒袍男子正率領一眾手下，在大院裡講話，台下烏泱泱一群人，定眼望去，全是之前在獄中關押的囚犯，個個幾乎都是江湖高手！
陳進自然也在其中，還是第一排最靠前方的位置！
「我知曉大家都是有罪之人，如今有一個機會，可讓大家戴罪立功，當講不當講？」
劉兀率自開口，引得台下一眾囚犯叫好。
「哈哈哈！為太子殿下效力是某家的榮幸！」
「上天有好生之德，太子殿下既然赦免我等罪人，我等亦會唯您馬首是瞻！」
劉兀微微頷首，說道：「如今，父皇因病久困於甘泉宮，奸人趁機肆意叛亂造反，我等應當撥亂反正，不予奸邪小人逞閒之機，還望諸位與我一同保君安國，清君側！」
一眾囚犯自然也是心動不已，本應是馬上要被處死之際，而今卻有了戴罪立功的機會，正振臂歡呼太子殿下仁義。
王浩見此情形，立馬傳音於陳進。
「進哥，先別去！」
劉兀召集文武百官，宣言道：「陛下因病困居甘泉宮，本太子懷疑可能發生了變故，奸臣們想乘機叛亂！」
百官一片譁然，竊竊私語起來。
劉兀斜睨下方百官，百官頓時噤聲靜寂，開口道：「本太子唯恐父皇遭受奸人脅迫，必須清君側，救陛下於甘泉宮，不知百官們有何意見？」
文武百官皆是噤若寒蟬，此時，少傅李得起身出面，說道：「陛下如今困守甘泉宮，奸人江奇作亂，業已被殿下平定，如今只需前往甘泉宮清君側即可！」
劉兀連連點頭，認可李得的說法，又開口道：「可還有愛卿發言？」
眾人又是鴉雀無聲，劉兀旋即失望搖頭，這堂朝會不歡而散。
朝會結束後，一眾官員有的倒向太子，夥同一塊造反；有的緊閉大門，堅決不出；有的則收拾行囊，連夜出逃，遠離長安。
丞相劉元平則是三者最末，早在劉兀誅殺江奇時，自己便得知了消息，直接嚇得他望風而逃，連掛印都來不及攜帶，離開長安，躲在京畿附近的縣城裡，並派長史馬不停蹄地趕往甘泉宮。
與皇后太子所派使者不同，長史輕而易舉地見到了乾元帝。
丹室內煙雲氤氳，幽香浮動，迥異於凡間炊煙，並無嗆人氣息。
乾元帝身披如夜烏袍，端坐丹爐之前，靜觀玄妙。
許天師信手拈來數株奇花異草，投入爐中，旋即袖袍輕揚，一縷精純內氣渡入爐腹。
座下童子依令而動，手執蒲扇，或輕搖緩扇，或急鼓風輪，爐火隨之明滅吞吐。
約莫一個時辰光景，爐內霞光隱隱，丹氣升騰。
許天師微抬廣袖，童子立即合力開啟爐鼎。
剎那間，一縷璀璨金光破鼎而出，滿室生輝。
待光華稍斂，只見天師掌中，靜靜臥著兩三枚渾圓剔透的玄色丹丸，幽幽流轉著溫潤寶光。
「升仙丹，成！」
許天師笑盈盈將三枚丹丸遞給乾元帝，乾元帝忙用雙手托舉。
待三枚丹丸落入掌中，乾元帝便急不可耐地捏住一枚，送往嘴中。
霎時間，乾元帝心神為之一奪，恍若踏入了九霄雲端。
周遭丹室的牆壁、煙氣，乃至那熾熱的丹爐，都倏然淡去。
眼前瑞彩千條，霞光萬道。
足下，不知何時已化作剔透無瑕的瓊瑤玉台，溫潤生輝，如行清波之上。
衣袂翩躚的仙子們飄浮於輕紗般的雲霧間，或輕舞霓裳，或挑撥仙樂，清麗絕倫，姿態曼妙難言。
遠處，雲榻氤氳，隱見幾位氣度非凡、周身流轉著道韻玄光的鎮法大仙。
口吐金石箴言，唇齒開闔之間，天花亂墜，法雨繽紛，玄奧至理，信手拈來。
一時間，乾元帝只覺五感迷醉，靈魂飄然，忘卻了身處何地，忘卻了帝皇之尊，滿心滿眼，儘是無上的美妙與道之玄機。
那丹爐前的玄袍身影，如泥塑般怔坐原地，神魂早已游於這倏忽而至的絕世奇境之中。
恍若隔年般，乾元帝方才甦醒，意猶未盡，喃喃道：「天師這升仙丹，當真妙不可言，朕仿佛置身於人間仙境，有瓊瑤玉台，有妙衣仙女，有仙人傳道……」
話畢，乾元帝不斷咳嗽起來，侍從見狀，圍上前來，用紗布輕輕擦拭，竟咳出血來。
許天師見此情形，奉勸道：「陛下身體欠恙，早生安歇便是，何必觀我煉丹？」
乾元帝笑道：「天師煉丹手法神乎其技，實乃仙人下凡，所成丹藥也是聞所未聞，這升仙丹，仿佛真的讓朕如臨仙境一般，無法自拔！真是妙哉！」
待到兩人大笑後，安靜下來，那長史方才上前稟告乾元帝京都所發生的一切來龍去脈。
乾元帝一聽，問道：「丞相是怎樣做的？」
那長史回答道：「丞相封鎖消息，沒敢發兵，特地讓我來尋陛下，還望陛下聖斷！」
乾元帝大怒，說道：「事情都到這步了，封鎖的住嗎？」
旋即，乾元帝自然猜出丞相劉元平的如意算盤，於是給他頒賜了印有璽印的詔書，命令他：「捕殺所有叛逆者，不論是誰！朕自會賞罰分明！用牛車掩護，切莫與叛逆者短兵相接，固守城門，堅決不能讓叛軍衝出京都！否則，讓劉元平提頭來見！」
那長史三叩九拜，行了禮數，方才領著詔書告退。
待長史走後，許天師問道：「這下脫出掌控了？」
太子被乾元帝一手調養出的狗，被逼政變謀反，雖然有自己的一番推波助瀾，但其主要責任還在乎乾元帝自己。
乾元帝不悲不喜地道：「朕本就打算廢而再立，既然他意圖謀反，正好是個藉口可以廢掉，如若頑固不靈，直接殺掉，亦可再立新君！」
許天師知趣閉口，沒再說話，當真是薄情寡義，被權力欲望腐蝕掉的傀儡玩物，真當是可怕至極！
乾元帝雙目緊閉，任由宮女侍從攙扶，回到寢宮，躺在床上，又服用一枚升仙丹後，體驗到成仙做祖的快感後，方才呼呼入睡。
……
京都。
詔獄。
縱使江奇身死，陳進亦是還未被從獄裡放出。
王浩照舊前往獄中當值點卯。
此誠如多事之秋，然而詔獄卻安全無比，不僅監牢鐵固，外圍還有著禁軍的存在，實在是避災消難的理想之地。
然而，王浩剛踏入詔獄大門，眼前一幕就令他傻眼。
只一蟒袍男子正率領一眾手下，在大院裡講話，台下烏泱泱一群人，定眼望去，全是之前在獄中關押的囚犯，個個幾乎都是江湖高手！
陳進自然也在其中，還是第一排最靠前方的位置！
「我知曉大家都是有罪之人，如今有一個機會，可讓大家戴罪立功，當講不當講？」
劉兀率自開口，引得台下一眾囚犯叫好。
「哈哈哈！為太子殿下效力是某家的榮幸！」
「上天有好生之德，太子殿下既然赦免我等罪人，我等亦會唯您馬首是瞻！」
劉兀微微頷首，說道：「如今，父皇因病久困於甘泉宮，奸人趁機肆意叛亂造反，我等應當撥亂反正，不予奸邪小人逞閒之機，還望諸位與我一同保君安國，清君側！」
一眾囚犯自然也是心動不已，本應是馬上要被處死之際，而今卻有了戴罪立功的機會，正振臂歡呼太子殿下仁義。
王浩見此情形，立馬傳音於陳進。
「進哥，先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