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脫去奴籍
陳進先行進了陳府內宅深處，留下王浩一人在外面等待。
為奴者，即使是武師，在大炎王朝所謂的規矩面前，也只能低下頭顱。
王浩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明明貴為武師，卻還是束手束腳，受人限制。
「禮」對人們的迫害，深入人心，令每個人都麻木不仁，但無一人做出改變。
如陳進那般的江湖好手，剿滅山匪，懲惡揚善，卻也只能聽候別人差遣。
陳輕微，陳家大小姐，和陳進郎情意切，卻也只得與陳進偷偷幽會，上不得台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掌握自己命運之人，能有幾何？
王浩眼裡漸漸明亮，他原來追求的並不是所謂的長生久視，而是能夠掌握自己命運！
讓自己不再受所謂壽元的限制，讓自己不再畏畏縮縮，受他人擺布！
一個丫鬟叫醒了王浩，笑道：「小浩？小浩！你現在可以進去了，進哥和老爺們都在等你呢！」
王浩收神，說道：「多謝青禾姐提醒，我這就去。」
青禾抿住笑容，說道：「小浩成了武師老爺，脫了奴籍後，要多多幫襯一下姐姐我呀！」
「那是一定的，這些年來，我能有一些成就，也賴青禾姐你的幫助。」王浩朝青禾回笑道。
聞言，青禾「嗬嗬」兩聲，飄也似的過來，拉住王浩的手，引著他前往內府。
青禾的手細長柔軟，指尖如玉，但王浩明顯感知到，她塗抹手霜下，有著一層老繭。
青禾的衣角掠過長廊，在青磚地上拖出細長的影。
迴廊盡頭的檀木門虛掩著，微微漏出幾縷香菸。
陳進的紫袍在屏風後若隱若現，他的身旁還有兩個威嚴的人影。
「你就是王浩？」陳堯抿上一口滾燙熱茶，舌尖微微發燙，但還是忍住，緩緩開口道。
陳堯話語平靜，但不怒自威，高高在上之意一覽無餘。
王浩躬身，回答道：「回稟老爺，小的便是王浩。」
「來找我做甚？」
「小的前段時間僥倖突破三流武師，按照陳家規矩，前來是想要回我的身契……」
陳堯沉默片刻，對著一旁的丫鬟說道：「小蝶，去裡屋將王浩的身契拿過來。」
名為小蝶的丫鬟敬上一個禮後，三步作兩步，前往裡屋去了。
王浩見陳堯這般，感激道：「多謝老爺！」
這時，陳夫人突兀開口：「你既為武師，按照大炎律法，我陳家實在也不能約束你了，你想好之後怎麼辦了？」
陳堯轉頭看向夫人，眼神止不住的怒火，聽完話後，再望向王浩，觀察著他作何反應。
王浩低頭道：「自然是繼續留在陳府，陳府對我有伯樂之恩，小的當然會繼續留在陳府，為陳府盡獻綿薄之力。」
此話落畢，屋內沉寂的氣氛被打破，下人們都一臉的不可思議，這人是發了失心瘋！
陳堯和陳夫人兩人對視一眼，春風滿面。
陳堯和藹道：「好！既然你成就了三流武師，肯定不能還是一區區奴僕，這樣吧，你以後就進我陳家的商隊做事？如何？」
「謝老爺開恩！」
這時，小蝶姍姍來遲，將一紙文書遞給陳堯。
陳堯看後，更是喜上眉梢。
王浩竟然被父母給賣到他家來的，怪不得能脫離陳府的機會，還選擇繼續留下！
按道理，王浩這人與沒了父母的人一般，等到時候，再給這人張羅一門婚事，就能一直留在陳府，給他做事了！
陳堯將文書還予小蝶，定下心神，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後便是我陳家子弟了，按照規定，拿了文書後，就讓陳進帶你去縣衙內，把你的奴籍改為民籍吧！」
王浩應聲，抬起頭顱，站直了身子，話語透出喜悅：「好的，多謝老爺！」
陳堯對此微微感到一絲不滿，但是將其消去，常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這王浩經兩件喜事，微微僭越，估計也是無意之舉。
倒是陳進，這小子，怎地最近開會議事，都往左邊靠攏了？
明明之前一直都讓他靠得右邊，以彰顯自己的大度，不為所謂「禮」的拘束。
……
不多時，陳進便帶著王浩離開陳府，前往縣衙里。
穿過街道，串過小巷，王浩兩人終於見著了兩個石獅。
王浩跟在陳進身後，進了衙里的戶房。
戶房皂吏一見是陳進來了，連忙招呼道：「進哥來了，今日是吹了什麼風？」
他在這縣衙戶房當了這麼久的小吏，還是第一次見著陳進循私忘公，帶著人來找他走後門。
陳進瞧他神色怪異，知道他又在胡亂猜測什麼，大聲道：「鄧安，你這傢伙，又在想什麼呢！
這是那小子的身契和堯老爺的證明信，把他的奴籍改為武籍吧！」
鄧安被陳進大嗓門一嚇，說道：「好的進哥，我只是打個玩笑話，莫要生氣！」
說著，鄧安又看向王浩，面容清秀，剛一進門就有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氣質。
鄧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由奴僕而成了武師老爺！
怪不得！
他世世代代都在這兒為吏，有過不少人都想就著他的裙帶關係，或是改籍換戶，或是冒名頂替他人職位。
他往往也是來者不拒，誰會與銀子過意不去？
不過，這陳進可並非什麼善茬。
聽人說，他那天在赤雲山上殺了個人頭滾滾！
鄧安稍安心緒，對王浩說道：「前一個月也有人來這裡更換武籍，也是由奴為武。
不過，他卻沒有王武師這般的氣質，還有，由進哥領著前來……」
王浩聞言，知曉那人一定是李開了，但還是面不改色，回答道：「在下只是與進哥關係好，最主要是陳堯老爺大度，令進哥領我前來。」
「原來如此！」鄧安點點頭。
那李開小子，成為了武師就耀武揚威，令人不喜，怪不得不受陳家老爺待見，沒讓陳進帶他前來。
那天縣衙里來的那小子，在大堂內大聲嚷嚷，最後還引得縣太老爺出面。
沒有引路人，李開對這些縣衙規矩一竅不通，最後更改戶籍，白白花了不少銀子。
問了王浩為奴的時期後，鄧安在乾元十三年的文書中翻找片刻，取出文書，照著身契證明更改。
「好了，還請浩哥你印上紅泥便可。」鄧安將一盤紅泥遞與王浩。
王浩用大拇指印上紅泥，摁在文書上。
等待鄧安更改完畢後，王浩道謝，跟著陳進出了戶房大門。
縣衙外，此時已是正午時分。
艷陽高照，天空湛藍如洗。
見王浩雙手放於腦後，一臉輕鬆，陳進問道：「脫籍之後，感覺怎樣？」
「還能怎麼樣？自然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為奴者，即使是武師，在大炎王朝所謂的規矩面前，也只能低下頭顱。
王浩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明明貴為武師，卻還是束手束腳，受人限制。
「禮」對人們的迫害，深入人心，令每個人都麻木不仁，但無一人做出改變。
如陳進那般的江湖好手，剿滅山匪，懲惡揚善，卻也只能聽候別人差遣。
陳輕微，陳家大小姐，和陳進郎情意切，卻也只得與陳進偷偷幽會，上不得台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掌握自己命運之人，能有幾何？
王浩眼裡漸漸明亮，他原來追求的並不是所謂的長生久視，而是能夠掌握自己命運！
讓自己不再受所謂壽元的限制，讓自己不再畏畏縮縮，受他人擺布！
一個丫鬟叫醒了王浩，笑道：「小浩？小浩！你現在可以進去了，進哥和老爺們都在等你呢！」
王浩收神，說道：「多謝青禾姐提醒，我這就去。」
青禾抿住笑容，說道：「小浩成了武師老爺，脫了奴籍後，要多多幫襯一下姐姐我呀！」
「那是一定的，這些年來，我能有一些成就，也賴青禾姐你的幫助。」王浩朝青禾回笑道。
聞言，青禾「嗬嗬」兩聲，飄也似的過來，拉住王浩的手，引著他前往內府。
青禾的手細長柔軟，指尖如玉，但王浩明顯感知到，她塗抹手霜下，有著一層老繭。
青禾的衣角掠過長廊，在青磚地上拖出細長的影。
迴廊盡頭的檀木門虛掩著，微微漏出幾縷香菸。
陳進的紫袍在屏風後若隱若現，他的身旁還有兩個威嚴的人影。
「你就是王浩？」陳堯抿上一口滾燙熱茶，舌尖微微發燙，但還是忍住，緩緩開口道。
陳堯話語平靜，但不怒自威，高高在上之意一覽無餘。
王浩躬身，回答道：「回稟老爺，小的便是王浩。」
「來找我做甚？」
「小的前段時間僥倖突破三流武師，按照陳家規矩，前來是想要回我的身契……」
陳堯沉默片刻，對著一旁的丫鬟說道：「小蝶，去裡屋將王浩的身契拿過來。」
名為小蝶的丫鬟敬上一個禮後，三步作兩步，前往裡屋去了。
王浩見陳堯這般，感激道：「多謝老爺！」
這時，陳夫人突兀開口：「你既為武師，按照大炎律法，我陳家實在也不能約束你了，你想好之後怎麼辦了？」
陳堯轉頭看向夫人，眼神止不住的怒火，聽完話後，再望向王浩，觀察著他作何反應。
王浩低頭道：「自然是繼續留在陳府，陳府對我有伯樂之恩，小的當然會繼續留在陳府，為陳府盡獻綿薄之力。」
此話落畢，屋內沉寂的氣氛被打破，下人們都一臉的不可思議，這人是發了失心瘋！
陳堯和陳夫人兩人對視一眼，春風滿面。
陳堯和藹道：「好！既然你成就了三流武師，肯定不能還是一區區奴僕，這樣吧，你以後就進我陳家的商隊做事？如何？」
「謝老爺開恩！」
這時，小蝶姍姍來遲，將一紙文書遞給陳堯。
陳堯看後，更是喜上眉梢。
王浩竟然被父母給賣到他家來的，怪不得能脫離陳府的機會，還選擇繼續留下！
按道理，王浩這人與沒了父母的人一般，等到時候，再給這人張羅一門婚事，就能一直留在陳府，給他做事了！
陳堯將文書還予小蝶，定下心神，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後便是我陳家子弟了，按照規定，拿了文書後，就讓陳進帶你去縣衙內，把你的奴籍改為民籍吧！」
王浩應聲，抬起頭顱，站直了身子，話語透出喜悅：「好的，多謝老爺！」
陳堯對此微微感到一絲不滿，但是將其消去，常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這王浩經兩件喜事，微微僭越，估計也是無意之舉。
倒是陳進，這小子，怎地最近開會議事，都往左邊靠攏了？
明明之前一直都讓他靠得右邊，以彰顯自己的大度，不為所謂「禮」的拘束。
……
不多時，陳進便帶著王浩離開陳府，前往縣衙里。
穿過街道，串過小巷，王浩兩人終於見著了兩個石獅。
王浩跟在陳進身後，進了衙里的戶房。
戶房皂吏一見是陳進來了，連忙招呼道：「進哥來了，今日是吹了什麼風？」
他在這縣衙戶房當了這麼久的小吏，還是第一次見著陳進循私忘公，帶著人來找他走後門。
陳進瞧他神色怪異，知道他又在胡亂猜測什麼，大聲道：「鄧安，你這傢伙，又在想什麼呢！
這是那小子的身契和堯老爺的證明信，把他的奴籍改為武籍吧！」
鄧安被陳進大嗓門一嚇，說道：「好的進哥，我只是打個玩笑話，莫要生氣！」
說著，鄧安又看向王浩，面容清秀，剛一進門就有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氣質。
鄧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由奴僕而成了武師老爺！
怪不得！
他世世代代都在這兒為吏，有過不少人都想就著他的裙帶關係，或是改籍換戶，或是冒名頂替他人職位。
他往往也是來者不拒，誰會與銀子過意不去？
不過，這陳進可並非什麼善茬。
聽人說，他那天在赤雲山上殺了個人頭滾滾！
鄧安稍安心緒，對王浩說道：「前一個月也有人來這裡更換武籍，也是由奴為武。
不過，他卻沒有王武師這般的氣質，還有，由進哥領著前來……」
王浩聞言，知曉那人一定是李開了，但還是面不改色，回答道：「在下只是與進哥關係好，最主要是陳堯老爺大度，令進哥領我前來。」
「原來如此！」鄧安點點頭。
那李開小子，成為了武師就耀武揚威，令人不喜，怪不得不受陳家老爺待見，沒讓陳進帶他前來。
那天縣衙里來的那小子，在大堂內大聲嚷嚷，最後還引得縣太老爺出面。
沒有引路人，李開對這些縣衙規矩一竅不通，最後更改戶籍，白白花了不少銀子。
問了王浩為奴的時期後，鄧安在乾元十三年的文書中翻找片刻，取出文書，照著身契證明更改。
「好了，還請浩哥你印上紅泥便可。」鄧安將一盤紅泥遞與王浩。
王浩用大拇指印上紅泥，摁在文書上。
等待鄧安更改完畢後，王浩道謝，跟著陳進出了戶房大門。
縣衙外，此時已是正午時分。
艷陽高照，天空湛藍如洗。
見王浩雙手放於腦後，一臉輕鬆，陳進問道：「脫籍之後，感覺怎樣？」
「還能怎麼樣？自然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