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他一直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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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這個代價的確有點大了。皇上在憤怒,竟然一口氣牽連出三萬多人,全部下了大牢。】

  【下大牢的都算是輕的了,還有好幾千人,都因為這個謠言,沒了性命。】

  【重點還是,棠棠天子,竟然被拉住了,這不是活脫脫的笑話嗎?】

  【真想不到,白梨手段竟然這麼低級,竟然想到用這種方法來對付婉棠。】

  【春杏已經死了,她身邊是一個有用的人都沒有了。看樣子,她現在也醒悟了過來,知道光是憑藉寵愛,是沒辦法對付婉棠,開始懂得用謀略了。】

  【可不是,看她最近正在挑選能夠用的人。】

  婉棠聽著腦海中彈幕的話,緩緩抬頭。

  看向一旁查看帳目的小順子:「最近我們新開的不夜城是誰在管理?」

  「回主子的畫,是祺家的表親。」

  小順子兼職喊起來,將手中的帳目給了婉棠:「主子,最近有很多新面孔,都是家庭不好,被父母賣掉的女孩。」

  「按照您的吩咐,教她們讀書寫字,這幾個孩子,是最出色的。」

  婉棠看了一眼名單。

  微笑點頭:「不錯。」

  「對了,春杏不是死了嗎?」婉棠似忽然想到什麼:「梨嬪在宮中孤苦,總得有個說話的人才是。」

  「挑選幾個機靈的,沒露過面的,給梨嬪送去。」

  小順子略微驚訝:「這不是便宜梨嬪了嗎?」

  婉棠目光一沉:「梨嬪對本宮是有一點偏見的,我們也做一次好人。」

  「就讓他們來一次偶遇就好。」

  「讓她好好留在梨嬪身邊,不管梨嬪想要做什麼,竭盡所能地幫助梨嬪。」

  小順子頓悟,臉上滿是驚訝之色:「主子是想要在梨嬪身邊……」

  婉棠微笑點頭。

  慵懶的扶了扶額間配飾:「姐姐距離生產的日子越發的近了,本宮不想這宮中不太平。」

  「梨嬪能適應這宮中生活倒也罷了,左右皇上也需要個貼心的人。」

  「要是不能適應,非要礙眼……」

  婉棠的眼神忽地一下冷了下來,語氣陡然變得凌冽:「本宮留在來這兒,可不是為了和她們浪費時間的。」

  「是!」小順子忙應下。

  將整理好的帳目收起來,又問:「主子,如今因為靜心庵的事情,已鬧得滿城風雨,人人惶恐。」

  「哎!」婉棠輕嘆一口氣:「皇上什麼都想要握在自己的手中,如何能不累呢?」

  婉棠看了一眼帳目,隨便丟了一本帳本出去。

  「將這個店鋪所有盈利,用來安撫這一次受到牽連的人。」

  特地加重一句:「特別是和前朝有關係的人。」

  「是!」

  小順子帶著東西,立刻出發。

  夜間,秋娘伺候左右。

  婉棠坐在銀杏樹下,看著天上的明月。

  盛夏的夜晚,天上繁星點點,耳邊蟲鳴低唱。

  婉棠靠在躺椅上,閉眼假寐。

  銀杏葉緩緩飄落,秋娘忙抬頭去看,滿臉喜色。

  再看身邊婉棠,眼眸中多了一聲暗淡,自覺退後幾步,走到院門口守著。

  「能讓秋娘看門,看來是你來了。」

  婉棠沒有睜開眼睛,閉眼說:「一直站在牆上不累嗎?」

  細微響動聲,蘇言辭緩步上前,走到婉棠跟前。

  婉棠這才睜開眼睛,坐直身體,保持儀態。

  瞧著他臉上那到淺淺傷疤,心中隱隱作疼,很快又將這些不該有的情緒壓了下去。

  莞爾一笑:「今天我可沒有桃花釀。」

  「巧了,我正好帶來了。」蘇言辭聲音滿是喜悅,將懷中一瓶桃花釀拿了出來。

  他笑得乾淨,聲音輕快,透著幾分得意:「這一次,可是小妹特地給我釀的。」

  自顧自地拿出杯子,斟酒,將酒杯推到婉棠面前。

  「嘗嘗?」


  婉棠伸手,白皙手指觸碰杯子邊緣,一口桃花釀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香醇回甘,果然,我這模仿著沒能領悟到精髓。」婉棠微笑搖頭。

  蘇言辭將一切收入眼中。

  閉目,飲下杯中酒。

  輕聲道:「看來那位梨嬪娘娘對你的影響,還是不小。」

  轉動酒杯,眼底藏著令人看不透的情緒:「這杯酒,我倒是有不一樣的看法。」

  「即使都是桃花釀,可娘娘的酒,更為淳厚,更值得細細品味。」

  「甚至喝得多了,也讓人沉溺其中。」

  嘴上說著酒水,蘇言辭的目光卻沒有從婉棠臉上移開過。

  婉棠身軀微微一顫,垂首不語。

  「酒也喝了,該說說正事了。」

  蘇言辭微微笑,輕輕將酒杯放在桌子上:「今日皇上讓我將你那十萬人馬收入軍營。」

  「分散在各個軍營之中。」

  「你可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婉棠目光瞬間沉了下來,嗤笑一聲:「看來咱們這位帝王,始終就沒有相信過我。」

  「戶部那邊怎麼說?」婉棠淡淡的問。

  蘇言辭笑出聲來:「自然是叫苦連連,十萬人馬,需要多少錢糧?」

  「若是對軍營的捐助停止,戶部又該如何?」婉棠問。

  蘇言辭長嘆一口氣:「如此一來,怕是那十萬人馬基本供給,都足夠戶部頭疼了。」

  「皇上讓如何,就如何吧!」婉棠語氣平淡。

  只是目光之中,透著一股狠厲:「鳳棲國最近的口碑可不好,這商隊來往各國之間,自己的國家就是最大的底氣。」

  「當一個國家出現問題的時候,商隊如何能賺錢?」

  「既賺不到錢,又哪兒能捐獻呢?」

  婉棠有些無奈地攤攤手,苦笑著看著蘇言辭:「如何一來,蘇大人怕是只能問戶部要錢了。」

  蘇言辭嘴角上揚,滿眼都是婉棠那小機靈勁的樣子。

  點點頭:「我可沒法子,既管不了,那邊只好上交皇上了。」

  兩人相視一笑,又何須將一切都講得太清楚。

  只是看蘇言辭冒險前來,婉棠語氣不免多了一絲幽怨。

  眼角餘光看著門口的秋娘,苦澀道:「蘇大人如此幫我,又是為何?」

  「若是要為誰賜婚,本宮必定有求必應。」

  最後一個字說出,婉棠明顯感到心口一疼。

  蘇言辭臉色陡然一變,狠狠咬牙。

  垂首:「初次見你,你就像是受傷的小貓,蜷縮在那悄悄哭。」

  「瞧著你身上的血,我在想,你定然是被逼得沒法子了。」

  「若你不是這後宮中人,那日,我便要帶你離開。」

  婉棠霍地抬頭。

  蘇言辭感慨一聲,縱身一躍,已到牆頭。

  月光下,蘇言辭手腕上那不合適的鐲子如此耀眼。

  「那是……」婉棠忽地捂住嘴巴,一雙眼明亮異常,「我給秋娘的鐲子。」

  「他竟一直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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