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這個人,您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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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好惡毒,白梨這個賤人,竟然在狗皇帝面前說這種話。】

  【白梨啥也不說,跪在地上就是哭,竟然還說是婉棠將他們在醜事傳出去的。】

  【最可惡的是,狗皇帝真的怒了,讓歐陽青帶人明察暗訪,但凡是在討論此事的人,全抓起來。】

  【散播消息的人,更是直接關押死牢。】

  「嘶……」婉棠吃痛,輕呼一聲。

  針尖刺入手指,染上一抹鮮紅。

  手中山河圖,也多了一抹刺眼血漬。

  秋娘緊張,忙上前。

  婉棠避開她的手,聲音里滿是痛苦:「本宮,是個惡人嗎?」

  秋娘急忙搖頭。

  婉棠笑得苦澀。

  謠言是她散播的,卻也在消失傳開的第一時間,讓商隊全部離開鳳棲國,前往鄰國貿易。

  留下來的,均是吃瓜群眾。

  他們無辜嗎?

  婉棠心裏面,自是有著說不上來的滋味。

  吸吮一下手指,再次拿起針線,一邊刺繡,一邊自言自語:「萬里山河,哪兒有不見血的呢?」

  「這血滴的好,如此一來,這山河圖,也就活了。」

  「娘娘,娘娘……」

  小祿子的聲音,遠遠傳來,跌跌撞撞跑進來,撲通一聲跪趴在地上。

  眼神之中滿是慌亂:「亂了,全亂了。」

  「停!」

  婉棠立刻叫停他的行為,冷聲道:「你先喘口氣再說。」

  「順公公被抓了,說是散播謠言,現在人已經被捆起來了。」

  「皇上情緒很激動,看樣子,是想要砍了順公公腦袋啊!」

  婉棠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很快,恢復平靜。

  語調平緩:「吩咐下去,坤寧宮的人不管聽到什麼,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若誰敢胡來,別怪本宮要了他的腦袋。」

  小祿子臉上滿是震驚。

  畢竟這種事情,按理說,最應該著急的就是婉棠。

  「娘娘,那順公公?」小祿子聲音顫抖。

  婉棠目光毫無波瀾:「坤寧宮可沒做過任何對不起皇上的事情,皇上是明君,所有的事情,都會查得水落石出的。」

  「是!」

  小祿子答應下倆,可眼中仍舊透著擔憂。

  婉棠片刻之後,便已恢復平靜,既然是在後宮之中發生的事,她的人,怎麼能有事呢?

  惠貴妃牽著明輝走來。

  「娘親。」明輝歡快地跑來,抱著婉棠親了一口:「想娘親了。」

  「去。」婉棠臉上笑容洋溢,故作生氣地哼了一聲:「去惠娘娘那三日都不曾回來,這會兒想娘親了?」

  「那是女兒跟著惠娘娘學武功了,以後女兒可要保護娘親。」

  「瞧你,如今哪兒還有半點公主模樣。」婉棠微笑埋怨。

  明輝吐了吐舌頭,俏皮笑起來:「才不要做什麼公主,我本高山,深閨怨婦非我所求。」

  「行行行,就你志向高遠。」婉棠笑罵明輝兩句:「娘親留了你喜歡的蓮子糕,去吧!」

  「娘親真好。」明輝嘻嘻一笑,被秋娘帶著吃東西去。

  婉棠目光這才落在惠貴妃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打笑著說:「瞧瞧,肚子尖尖的,肯定是個兒子。」

  「你呀,還有心情關心這些。」惠貴妃感慨一聲。

  緩步走來:「小順子命都快要沒了。」

  婉棠垂眸,再次抬眼,鎮定自若:「怕什麼呢?」

  她手中握著茶撥子:「誰敢動他,就讓他去死好了。」

  惠貴妃輕輕搖頭:「你最近,變化真大。」

  「姐姐何嘗不是一樣呢?」婉棠磚頭,也笑了起來:「曾經姐姐雷厲風行,孤傲清冷。」

  「那個時候的姐姐,就像是曠世寶劍,讓人只敢遠觀。」

  「如今姐姐,竟也開始瞻前顧後。」


  惠貴妃明顯一愣,雙手微微顫了一下,輕輕覆蓋在小腹上:「你是不知道,白梨多無恥。」

  「她和她娘親,是一樣的人。」

  婉棠視線從未離開她的手:「你在擔心孩子?」

  「嗯。」惠貴妃直面內心:「你們都還有再孕的機會,而我,沒機會了……」

  「只要姐姐想,皇上的對你,不會有任何偏頗。」

  惠貴妃一笑了之:「白梨的碰過的東西,我不要。」

  說罷,緩緩抬頭,眼中含著一絲笑意:「你呢?為何要點燃這安神香?」

  面對惠貴妃,婉棠明顯心虛。

  那樣的髒東西,誰有想要呢?

  兩人相視一笑,不再這個問題繼續糾纏。

  「剛才我送明輝回來時,瞧見麗嬪了。帶著二皇子,正好去給皇上請安。」

  惠貴妃盯著婉棠,緩緩道:「小順子會不會有事我不能確定,可你……」

  「白梨那女人,可不僅僅只會高冷,更懂得如何抓人軟肋。」

  「晏王那般聰明,為何還會中計?」

  婉棠不假思索:「白梨終是寧國公的孩子,明知是錯,誰又能拒絕寧國公這樣的老丈人呢?」

  「是啊!」

  惠貴妃笑:「她從來不在乎名聲的,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

  「唯有我們皇上,當真以為她是那潔白無瑕的梨花。」

  「是啊!」婉棠輕嗤一聲:「目的性很強,關鍵她運氣也很好,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兩個人笑了笑,提起此人,言語之間均是鄙夷。

  正在此刻,小冬子前來。

  臉上滿是擔憂之色:「奴才見過皇后娘娘,皇上有旨,讓娘娘去一趟。」

  「好!」婉棠整理一下袖口,站起來要走。

  「娘娘。」小冬子跟在旁邊,暗示:「皇上也許久未見公主,不如帶上公主……」

  「多謝。」

  婉棠道謝,目光一轉,語氣凌厲:「那樣腌臢的東西,別污了我女兒的眼睛。」

  西偏殿。

  楚雲崢穩坐主位。

  白梨站在一旁。

  小順子被人按在地上,旁邊是囂張的春杏?

  二皇子和麗嬪正在旁邊寫字,眼瞧著已是最後一排,即將寫完。

  婉棠走來。

  見狀緊皺眉頭,驚呼一聲:「小順子,你怎麼在這兒?」

  「可是做錯了什麼事情,招惹皇上?」

  婉棠故作不解,卻也對皇帝屈膝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皇上,小順子從臣妾當主子開始,就一直跟著我,一直小心謹慎,可是做錯了什麼?」

  楚雲崢神色不悅,甚至不想看婉棠:「你自己問。」

  婉棠看向小順子,不悅皺眉:「說!」

  「主子,奴才冤枉啊!」小順子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奴才不過是如同往常那樣,僅僅只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去給大傢伙傳話。」

  「那你倒是說說,你說了什麼?!」白梨在一旁冷笑。

  小順子低頭,聲音顫抖著:「今日的話,誰要是管不住嘴巴,就別要腦袋了。」

  「話?什麼話!」白梨冷笑:「你也不敢說了吧!」

  「皇上可知,靜心庵的事情為何人盡皆知?」

  「是皇后娘娘宮裡的太監在外散布!」

  「您想想當日情景,那幾位大臣是絕技不敢說的,師太早就被割了舌頭。只有皇后娘娘,和他身邊的這個太監知道。」

  白梨開始激動了。

  抹著眼淚,聲音顫抖的厲害:「以後,可讓臣妾,如何做人啊!」

  「百姓們,又如何評價皇上啊!」

  楚雲崢目光驟寒:「來人,將那妄議主上的奴才拖出去斬了!」

  他冷眼看向婉棠:「你管不住手下,朕替你管。」

  婉棠跨步擋在跪地發抖的小太監身前:「不能殺。」

  「這件事情沒有查清楚,怎可殺他?」

  「朕說他錯了,就是錯了。」楚雲崢不想計較,眼中只有怒火。

  他殺的哪兒是小順子,根本對婉棠的不滿。

  「皇上,」婉棠迎上他視線,「臣妾既然今日來了,這個人,您就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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