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演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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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皇后這是坐不住了。】

  【說起來這兩個月的時間,宮中也發生太多事情了。】

  【狗皇帝將虎符交給蘇言辭,許承淵的老部將全部鬧了起來,根本不支持。反而支持許研川。這件事情鬧得很頭疼,剛好原統領暴病身亡,在李德福和各位官員的勸說下,讓許研川接任。】

  【一個人在沒有立大功的時候,是不可能繼續升職。也算是堵住了老部將的嘴。只能讓蘇言辭代管大將軍之位,蘇言辭還撂挑子不干,說閒累。】

  【原本皇后就夠心煩了,沒想到後宮也不閒著。培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沒用,包括蘇貴人。每次都是,眼瞧著要成功上床,總能被李萍兒截胡。】

  【那李萍兒就算是未卜先知一般,每一次都能精準的知道,皇帝會出現的地方。】

  【這不,才打聽出李萍兒時不時來冷宮,才知道婉棠是背後搞鬼。】

  此刻婉棠也是心中一慌。

  冷宮雖簡陋,不如長樂宮寬敞和富麗堂皇,卻更溫馨。

  這裡的一切都是她和許研川精心布置的,裡面的東西,又如何能夠讓外面的人知道?

  往常,送來的東西也僅僅只是放在門口。

  能進來的也只有許研川一人。

  可皇后要闖進來,哪怕是研川也攔不住。

  蕭明姝被那沖天臭氣熏得連連後退,精緻的臉龐皺成一團,嫌惡之情溢於言表。

  她厲聲質問:「這到底是什麼污穢氣味?!」

  看守的侍衛嚇得一哆嗦,連忙跪地回稟:「回…回皇后娘娘。」

  「是…是大糞的味道……」

  「大糞?!」皇后聲音拔高,滿是難以置信,「這冷宮裡怎會有此等污物?!」

  侍衛們面面相覷,不敢作答。

  蕭明姝鳳目一瞪,威壓驟增:「說!」

  一個膽小的侍衛承受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磕磕巴巴地告饒:「娘娘恕罪,不關奴才的事啊!」

  「是…是許統領!許統領說要徹底磨滅德妃的心氣兒,讓她與糞土為伴,成為一個滿身污穢、臭不可聞的女人……」

  「奴才們也是聽令行事,求娘娘開恩啊!」

  他本以為會迎來雷霆震怒,誰知皇后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一聲極其暢快的冷笑:

  「呵……本宮還以為裡面是何光景,原來早已成了糞坑!」

  「這等骯髒之地,本宮豈會踏入,沒得污了本宮的鞋襪!」

  一旁的白薇見狀,急於表現,連忙上前:「娘娘息怒,這等粗活豈勞娘娘費心,奴婢這就去將裡面那賤人拖出來見您!」

  她說著,便捏著鼻子,一臉嫌惡地推開半掩的院門。

  「汪汪汪!嗷嗚!」

  一條體型壯碩、毛色棕黃的大狗如同閃電般從角落裡猛撲出來。

  齜著森白尖利的牙齒,直衝向白薇,狂吠不止。

  但凡她再敢靠近一步,必定撕了她的皮肉。

  白薇猝不及防,嚇得魂飛魄散,「啊」地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摔退出來。

  髮髻散亂,衣衫沾塵,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氣勢。

  蕭明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驚得後退一步,隨即勃然大怒:「這又是怎麼回事?!」

  「哪裡來的畜生!」

  先前回話的侍衛趕緊磕頭解釋:「娘娘息怒!這惡犬也是許統領弄來的……」

  「許統領見不得裡面那位偶爾還能在院裡曬曬太陽,特地尋了這隻見人就咬的惡犬來看守……」

  「平日就放任它在院裡溜達……」

  「如今裡頭那兩位,根本不敢踏出房門半步,更別說有陽光的地方了……」

  侍衛說著也是一臉苦相:「別說姑姑了,就是奴才們,靠近那院門兩米之內,那畜生都要齜牙撲咬。」

  「只有許統領親自來,它才搖尾巴聽話,也只有許統領餵的東西它才吃……」

  出乎所有人意料,蕭明姝聽完這番解釋,臉上的怒容竟瞬間消散。

  轉而露出一種極其滿意甚至愉悅的神情!


  白薇狼狽地爬起來,趕緊找補,討好地對皇后道:「娘娘洪福!」

  「當初選了許研川這步棋,奴婢還有些擔憂……」

  「如今看來,真是天意!」

  「定是那女人往日作惡太多,連老天都看不過眼,才派了許研川這等煞星來磨她。」

  「許家可是被她害得家破人亡……這滿宮裡,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比許研川更恨她、更想折磨她的人了!」

  蕭明姝站在院外,聽著裡面隱約傳來的狗吠和混亂聲。

  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揚聲道:「讓她滾出來見本宮!」

  院內,小順子聽到皇后的聲音和逼近的腳步聲,頓時慌了神。

  第一反應就是要去搶收院子裡晾曬的那些珍貴藥材:「主子!藥材!」

  婉棠卻一把死死拉住他,眼神冷靜得可怕。

  小順子還沒明白過來,就見婉棠迅速舀起旁邊桶里的一點糞水,猛地潑灑在他衣擺和袖口上。

  「嘔。」小順子被那猝不及防的惡臭熏得乾嘔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婉棠自己也毫不猶豫地往裙角和手臂上抹了些許,那刺鼻的味道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低喝道:「照做!別露餡!」

  說完,踉蹌著朝院門方向走去。

  大黃見她過來,習慣性地搖著尾巴湊上前。

  婉棠急忙用平日裡陪它玩耍時訓練的手勢和口令,引導著大黃朝著自己「撲咬」玩耍。

  大黃以為主人在和它玩新的遊戲,興奮地撲跳著,牙齒下意識地叼扯住婉棠故意遞到它嘴邊的破爛衣袖。

  「刺啦」一聲,布帛應聲而裂。

  婉棠同時發出一聲極其逼真的悽厲慘叫:「啊!」

  大黃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叫嚇了一跳,猛地鬆開嘴,有點不知所措地後退兩步。

  更讓它狗生崩潰的是,嘴裡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那可怕的味道!

  它立刻瘋狂地甩頭,試圖甩掉那噁心的東西。

  接著又拼命用爪子刨地,喉嚨里發出委屈又厭惡的嗚咽聲,最後甚至把鼻子埋進土裡蹭。

  院外的人看見的,卻是另一番畫面:

  只見婉棠衣衫被惡犬撕裂,發出痛苦的慘叫。

  卻還拼命將那個同樣臭烘烘的小太監護在身後,嘶啞地喊著:「小順子快走!別管我!」

  然後她本人如同被惡犬瘋狂追擊般,跌跌撞撞地從那臭氣熏天的院子裡撲了出來。

  重重摔倒在皇后面前的空地上。

  她渾身衣衫破爛不堪,沾滿了污穢,散發著令人作嘔的。

  婉棠如同真的被逼瘋了一般,手腳並用地朝著蕭明姝爬去。

  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癲狂,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妾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求求您……求求您放臣妾出去吧!」

  她猛地撲上前,不顧一切地抱住了蕭明姝穿著華麗宮裙的腿。

  將那張髒污不堪的臉和散發著惡臭的身體緊緊貼上去,語無倫次地哀求:

  「只要您給臣妾一口吃的……讓臣妾離開這個鬼地方……臣妾什麼都願意給您!」

  「臣妾會跳舞!臣妾知道皇上喜歡什麼……臣妾都可以告訴您!求求您了娘娘!」

  她一邊聲淚俱下地表演,一邊暗中用力,將身上那污穢不堪的糞水盡數往皇后裙擺和鞋面上蹭抹。

  蕭明姝被那撲鼻的惡臭和黏膩的觸感噁心得花容失色,胃裡一陣翻湧。

  她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抬腳想將婉棠踹開。

  聲音都變了調:「滾開!你這賤人!給本宮滾開!」

  「來人!把她給本宮拖開!」

  旁邊的宮人慌忙上前,七手八腳地去拉扯婉棠。

  白薇也急著表現,衝上前想幫忙,卻被婉棠「無意間」猛地一甩胳膊,那沾著污物的袖子結結實實地甩了她一身。

  「嘔……」白薇看著自己胸前一大灘污漬,瞬間乾嘔起來,臉都綠了。


  蕭明姝氣得渾身發抖,精心維持的皇后儀態都快崩不住了。

  她看著自己被毀掉的裙擺和鞋襪,又看看狀若瘋癲、臭不可聞的婉棠,眼中儘是厭惡和怒火。

  她強壓下噁心,用顫抖的手指指著婉棠,對宮人厲聲道:

  「把她給本宮拖回去!鎖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聲音恢復了冰冷和高高在上,帶著極盡的輕蔑:

  「如今的你,對本宮……還有何用?」

  她冷笑一聲,轉身離去,留下最後一句殘忍的話:

  「就留在這裡,好好享福吧!」

  宮人們捂著鼻子,如同躲避瘟疫般嫌惡地驅趕著婉棠和小順子:「快滾回去!別在這兒污了娘娘的眼!」

  婉棠和小順子「踉踉蹌蹌」、「失魂落魄」地相互攙扶著退回院內。

  剛一進去,原本還在為自己吃了髒東西而自閉的大黃一看到他們靠近,尤其是聞到那加倍濃郁的「可怕」氣味,瞬間狗毛炸起。

  驚恐地狂吠起來,一邊叫一邊夾著尾巴連連後退。

  那狗臉上寫滿了「你不要過來啊!」的強烈抗拒。

  蕭明姝坐在鳳輦上離去,聽著身後冷宮裡傳來的激烈狗吠,露出一絲極其滿意的殘忍笑容。

  她接過白薇遞來的、熏了濃重香料的帕子死死捂住口鼻,眼神兇狠:

  「真該再多放幾條瘋狗進去!咬死她才幹淨!」

  看著大黃那副驚恐抗拒、幾乎要縮進角落裡的可憐模樣,婉棠心疼壞了。

  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髒污,連忙柔聲安撫:「好了好了,大黃乖,不怕不怕,是姐姐不好,嚇到我們大黃了……」

  她示意小順子趕緊去打水,以最快的速度將身上那套沾滿污穢的外衣脫掉扔得遠遠的。

  又就著冷水仔細清洗了手臂和臉,直到那刺鼻的味道淡去許多。

  換了身乾淨的粗布衣裳後,她才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黃,伸出手輕柔地撫摸它的頭頂和下巴。

  大黃聳動著鼻子,仔細嗅了又嗅,確認那可怕的「生化武器」味道消失了,眼前還是它熟悉的主人,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委屈地嗚咽著,將大腦袋鑽進婉棠懷裡,使勁蹭著撒嬌,尾巴也重新搖了起來。

  「誰說狗改不了吃屎,我們大黃就不一樣。」

  小順子在一旁看著,鬆了口氣,笑道:「大黃最通人性,比好些人都強!」

  「要不是它機靈,能鑽狗洞又能唬人,咱們和宮外的聯繫早就斷了。」

  婉棠摸著大黃光滑的皮毛,冷笑一聲:「通人性?」

  「為了把它訓練成如今這般,祺二足足花了我兩千兩雪花銀!」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一邊撓著大黃的下巴,一邊狀似隨意地問小順子:「對了,如今我們手上,能隨時動用的現銀,有多少了?」

  小順子一聽這個,頓時來了精神,眼睛發亮,湊近婉棠,聲音壓得極低。

  卻掩不住激動:「主子,咱們如今存在各處錢莊、糧號,能隨時調動的現銀,足足有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用力晃了晃,「兩百萬兩雪花銀。」

  婉棠唇角上揚,緩緩道:「今夜,可將燈籠掛起了。」

  「忍了這麼久,我們沒必要再繼續辛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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