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聯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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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調查墨家的事情做什麼?

  婉棠狠狠咬牙。

  【真有意思,劇情真的超出原著了。明明原著裡面,晏王進京是因為晏王妃染病,皇上傳喚進京,對晏王訓話的。】

  【他怎麼想著要去了解墨家的事情?墨家可是賣國賊,人人得而誅之,誰也不想沾染的。】

  【要不是婉棠之前已經讓皇上為她心動,估計這會兒早就是一杯毒酒了。】

  【你們是不是忘了,晏王剛進京,與豐都相近的克丹進攻邊境。原著中許承淵還活著,蕭家為爭頭等功,派了親信去。誰像蕭家動身離開不久,邊境戰亂再起。許承淵藉機帶領自己手中二十萬人馬前去。】

  【同年黃虎陣亡,許承淵拿出泥人,自證身份。更是讓十五萬墨家軍忠心追隨他。】

  【一戰之後,許承淵獨大。蕭家也避之不及,許洛妍升皇貴妃,皇后徹底成了透明人。】

  婉棠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墜入冰窟。

  晏王秘密進京?

  在這個節骨眼上?

  不久之後克丹來犯,實在是太巧合了。

  小順子滿臉泥擔憂的看著婉棠,內疚非凡。

  婉棠強行壓下翻湧的思緒,臉上擠出一點安撫的笑意。

  柔聲道:「好了,先別想這些,你傷得重,好生養著要緊。」

  「外面的問題……總會解決的。」

  她起身將李萍兒帶來的那包點心拿到小順子眼前。

  打開給他看:「你看,我們這不缺吃的了。」

  小順子看到那精緻的點心,緊繃的精神才稍稍放鬆。

  長長吁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婉棠看著他虛弱的樣子,蹙眉輕聲問:「你出去後究竟發生了何事?」

  「怎會傷成這樣?」

  小順子氣息微弱,斷斷續續地道:「奴才剛拿到祺二爺的消息,就、就被人撞見了……」

  「情急之下,奴才只好謊稱是餓極了想偷打信鴿吃。」

  「他們不信,圍上來。奴才就被打暈了,後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不過主子放心,紙條奴才早已經吞入腹中。」

  婉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凝重。

  她嘆了口氣:「經此一事,這冷宮的門禁只怕會更嚴,再想如之前那般自由進出,怕是難如登天了。」

  小順子艱難地點點頭,隨即又擔憂地問:「那李答應她……後來怎麼樣了?」

  婉棠眼眸倏地暗沉下去,如同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濃霧。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安撫好小順子,婉棠獨自走出陋室。

  蹲靠在院牆那棵老黃角樹下,雙臂緊緊環抱住膝蓋,將臉埋在其中。

  雖已不再流淚,可心口那股沉甸甸的窒悶與酸楚卻揮之不去。

  「我這兒有壺桃花釀,來一口?」

  那道慵懶帶笑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婉棠抬頭,只見蘇言辭不知何時又坐在了牆頭,月光在他周身鍍上一層銀邊。

  她扯出一個苦澀的笑,點了點頭。

  蘇言辭將酒壺拋下。

  婉棠接住,仰頭灌下一口,清甜微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沖不散胸中鬱結。

  見她沉默,蘇言辭自顧自說道:「我剛去瞧了她回來,就是個沒經過事的孩子,眼睛腫得像桃核。」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與自責,「也怪我和父親,以往將她護得太好,不知人心險惡。」

  婉棠又抿了一口酒,聲音低啞:「能被保護得不知險惡……何嘗不是一種福氣?」

  蘇言辭聞言微微一頓,嘆息道:「今夜那位……似乎,並不情願。」

  他目光落在婉棠低垂的眉眼上,帶著探究,「你……」

  他每說一句關於李萍兒的話,婉棠眼底的痛苦便深一分,握著酒壺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言辭看著她強忍愧疚與難過的側臉,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笑意的眸子裡,不知不覺間竟染上了一絲別樣的情愫。


  是心疼,也是欣賞她的堅韌。

  半壺酒下肚,婉棠眼中迷濛漸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

  她抬起頭,目光銳利:「不管這是不是她想要的路,既然選擇了進宮,就沒有情願或不情願一說。」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惡名也好,善名也罷,如今都無所謂了。」

  她忽然踮起腳尖,將手中酒壺高高舉起。

  蘇言辭微微一怔,隨即如一片落葉般輕巧地從牆頭躍下,落在低處的樹杈上,接過了那壺酒。

  下一刻,他又敏捷地翻回牆頭,動作行雲流水。

  「只可惜,這終究是緩兵之計。」蘇言辭摩挲著酒壺,神色凝重,「皇上的心意一旦定下,無人能改。」

  婉棠眼中的軟弱徹底褪去,竟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你錯了。」

  蘇言辭目光一凝,看向她。

  婉棠迎著他的視線,字句清晰:「若這真是你所擔憂的絕路,那還有一條路可走。」

  「若有戰,必請纓,立軍功,攜勝歸來!」

  蘇言辭瞳孔微縮,面露詫異:「如今四海昇平,邊關並無大戰跡象,何來戰事?」

  婉棠卻不接這話,只是繼續道:「在你出征之前,我會盡力保蘇貴人不至聖寵優渥,為你爭取時間。」

  她語氣決絕,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承諾:「待你凱旋,我自會尋個周全的由頭,助蘇貴人離宮。」

  蘇言辭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極有趣的笑話,竟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冷宮裡顯得格外突兀。

  「哈哈哈……娘娘,您可真有意思!」

  他笑得眼尾都沁出了淚花,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指尖揩了揩。

  語氣帶著玩味的譏誚,「您莫不是忘了,您如今身在何處?」

  「這冷宮高牆,您自身尚且難保,又如何能擺布宮闈恩寵,許下這般承諾?」

  婉棠語氣卻異常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冷宮又如何?」

  「很快,這宮裡就會再多一位……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

  蘇言辭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慢慢收斂。

  他仔細看著婉棠平靜無波的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桃花眼裡,竟緩緩漫上一層清晰的心疼。

  他沉默了片刻,問出了一個遠超乎彼此身份界限的問題:

  「你……不難過嗎?」

  婉棠抬眸看他,眼神坦蕩得近乎殘忍,甚至微微勾起了唇角:「難過什麼?」

  「難過算計了好姐妹?」

  「還是難過從此以後,皇上的心裡又會多住進一個人?」

  蘇言辭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目光深沉,帶著一絲不認同:「皇上待你,終究是不同的。」

  「不同?」婉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那笑聲里卻滿是蒼涼。

  她目光越發銳利堅定,嘴角上揚的弧度帶著冰冷的譏諷,「可這終究是後宮,不是嗎?」

  「而他,是九五之尊!」

  蘇言辭看著眼前這個女子,明明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卻偏要給自己套上一身冰冷堅硬的鎧甲,將所有的柔軟和疼痛死死封存。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克制不住想要抬手,替她拂開額前被夜風吹亂的髮絲。

  最終,他也只是化作一聲極其苦澀的輕笑,所有翻湧的情緒都被壓回心底。

  他退後一步,恢復了那副疏懶的姿態,語氣卻帶上了幾分鄭重:「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娘娘……費心籌劃了。」

  說罷,他不再停留,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圍牆之上。

  次日,聖旨下達,龍顏大悅,李萍兒晉封貴人,賜封號「柔」。賞賜如流水般送入她那原本偏僻的院落。

  李德福親自帶著一眾太監,抬著嶄新的紫檀木家具、錦緞被褥等物來到冷宮。

  面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說話也比往日更客氣幾分:

  「皇上今日心情極好,六宮上下皆有賞賜。」

  「娘娘您終究是柔貴人舊主,這等喜事,奴才自然得來稟報一聲。」


  「也給您這兒添置些用度,沾沾喜氣。」

  小太監們手腳麻利地將東西擺放好,便躬身退了出去。

  唯獨李德福沒走。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掛著,眼底卻漸漸漫上一層冰冷的審視。

  聲音也沉了下去,不再有方才的熱絡:「娘娘,您……究竟是什麼人?」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鉤,死死盯著婉棠:「昨日那『皎月舞』,為何能絲毫不差地還原當年場景?」

  他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憚:「不瞞您說,老奴作為當年親眼所見的當事人,那一幕在腦子裡翻來覆去想了十幾年,也沒能完全想明白其中關竅!」

  「您從何得知?!」

  婉棠聞言,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悠閒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才慢悠悠道:「所以啊,皇上如今心疼憐惜的人,是『李貴人』。」

  「但能讓皇上想起舊事、心生波瀾的……是我。」

  李德福面色猛地一變,像是被戳中了痛處。

  冷哼一聲:「娘娘好算計!」

  「但您也該知道,萬歲爺的心不大,能容下的東西不多。」

  「娘娘這幾年為宮中事務勞心勞力,如今在這冷宮裡,正好可以……清淨幾天了。」

  婉棠心中冷笑,這老狐狸果然要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她面上卻依舊平靜,甚至端起桌上半涼的茶水抿了一口。

  語氣漫不經心,卻拋出一個足以讓李德福心驚肉跳的餌:「僅僅一個貴人……李公公就滿足了嗎?」

  她抬眸,眼中驟然迸發出一絲銳利如刀的光芒。

  直刺李德福:「如果我說,我能讓她成為下一個『許洛妍』呢?」

  她故意頓了頓,欣賞著李德福驟然收縮的瞳孔和驚疑不定的神色,才緩緩繼續。

  聲音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冰冷:「旁人不知道『許洛妍』意味著什麼,公公難道也不知道嗎?」

  「本宮知道的,公公未必知曉。」

  「本宮會的,公公更是學不來。」

  她微微前傾身體,壓低聲音,卻字字如錘,「您說,是吧,李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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