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好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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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蕭明姝贏了。】

  【想不到婉棠,最後還是死在了身份上面。】

  【有什麼辦法,畢竟墨家的事情是太后最在意的事情。別說太后,滿朝文武絕不會允許,賣國賊的後人,成為皇上的寵妃。】

  【皇上又怎麼會為了婉棠,置天不顧。】

  冷宮荒寂,殘陽如血。

  透過破敗的窗欞,將浮塵照得凌亂飛舞。

  蕭明姝屏退左右,一步步逼近倚牆而立的婉棠,金線繡鳳的裙擺掃過積灰的地面,發出細微卻刺耳的窸窣聲。

  她驟然停步,眼底翻湧著淬毒般的嫉恨。

  一字一字從齒縫間碾出:「婉棠,你如今,不過是本宮砧板上的一塊待宰的肉。」

  她倏地抬手,冰涼的鎏金護甲幾乎觸到婉棠的面頰,卻又懸停,只留下森然寒意。

  「本宮原想著,你這般詭譎難測,若能收服,或可成一把最鋒利的刀。」

  她話音陡然一轉,染上悽厲的顫音,「可萬沒想到……陛下心裡,竟真真切切有了你!」

  蕭明姝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顯是氣到了極處。

  「本宮將你那見不得光的身世捅到御前,原以為他必會龍顏震怒,即刻將你挫骨揚灰!」

  她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痛色,聲音越發尖利,「可他!他竟然為了護著你,想將這天大的事強行按下!」

  「你可知,當時本宮的心,有多破碎。」

  「他竟威脅本宮,不許說出去。」

  她像是憶起當時情景,情緒徹底失控,語速快得幾乎噎住。

  「本宮退而求其次,借你私出宮禁的錯處,將你打入這冷宮,原也算全了他暫時保全你的心思……可偏偏!」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理智被猙獰的恨意吞噬,「你竟連這等絕境都能讓他掛心!」

  「甚至,還要給你隨意出宮的牌子。」

  「本宮也沒有這個待遇!」

  蕭明姝的面容因極致的怨恨而扭曲,她死死盯住婉棠,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婉棠聽著這些話,面上平靜,內心在翻湧。

  哪怕是鐵石心腸,楚雲崢能為她做到這一步,也是會東西的。

  「你得些賞賜恩寵,本宮何曾真正放在眼裡!可你怎麼敢……怎麼配得到他的心?!」

  她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帶著積攢了二十年的不甘與瘋狂,「本宮等了他整整二十年!」

  「而她,始終將本宮,當做是一步棋子!」

  話音未落,積聚的所有怨毒轟然爆發,她揚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摑在婉棠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冷宮裡格外駭人。

  婉棠緩緩抬起頭,左頰上清晰的指痕紅腫駭人。

  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痛楚,只拿一雙眼,沉靜無波地看向狀若癲狂的蕭明姝。

  那目光里沒有畏懼,沒有哀求,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寂,看得蕭明姝心頭莫名一悸。

  「看什麼看!」蕭明姝被這眼神激得愈發惱怒,厲聲呵斥以掩飾那瞬間的不安,「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一個冷宮廢妃,本宮捏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她刻意揚起下巴,唇角勾起惡毒的快意,一字一句地碾磨婉棠的神經:

  「還有你那寶貝女兒明輝……」

  「呵,往後養在本宮膝下,不過就是個逗悶解乏的玩意兒。」

  「本宮心情好,便賞她口飯吃;心情不好……」

  她故意停頓,欣賞著婉棠驟然繃緊的下頜線和瞬間攥緊的拳頭,笑容愈發得意張揚。

  「本宮想怎麼揉捏,就怎麼揉捏!」

  提及女兒,婉棠死咬住後牙槽,齒根幾乎迸出血來。

  滔天的恨意在胸腔里瘋狂衝撞,幾乎要撕裂她的理智。

  但她硬生生將這滅頂的恨意壓了下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面上卻依舊是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唯有那雙眼底最深處,掠過一絲淬冰的、足以焚毀一切的寒芒。


  蕭明姝越說越恨,揚手又是一記耳光狠狠摑在婉棠臉上,力道之大,讓婉棠偏過頭去,唇角滲出一絲血跡。

  「本宮原有意抬舉你,讓你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刀!」

  蕭明姝聲音尖利,帶著被背叛的痛楚,「可你偏偏不識抬舉,非要來搶我最在意的東西!」

  婉棠垂著頭,咽下喉間翻湧的血腥氣,將所有屈辱和恨意死死壓回心底。

  為了明輝,她必須忍。

  蕭明姝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心頭火氣更盛:「看見你這張臉就令本宮作嘔!」

  這時,一直垂首侍立在一旁的白薇適時上前。

  她輕輕扶住蕭明姝的手臂,聲音帶著煽動:「娘娘息怒,為了這等罪婦氣壞了鳳體可不值當。」

  她抬眼瞥向婉棠,目光冷了一瞬,「這等粗活,何須娘娘親自動手,沒的髒了您的手。交給奴婢便是。」

  蕭明姝聞言,臉上綻開一抹陰狠的笑意,暢快又惡毒:「好,好得很。」

  「白薇,你倒是提醒本宮了。」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袖,居高臨下地睨著婉棠。

  如同看著一隻可以隨意碾死的蟲蟻:「咱們的德妃娘娘昔日寵冠六宮,何等風光?」

  「如今搬了這『新地方』,怕是諸多不慣。」

  她轉向白薇,笑意更深,每個字都淬著毒:「白薇,你就替本宮……好好『伺候』德妃娘娘。」

  「奴婢遵旨。」白薇屈膝,聲音恭敬無比。

  蕭明姝滿意地冷哼一聲,最後剜了婉棠一眼,這才施施然轉身離去。

  待皇后身影消失,白薇緩緩直起身。

  她轉過身,面對婉棠,只有毫不掩飾的恨意和即將得逞的得意笑容。

  她一步步走向婉棠,眼神陰冷如毒蛇。

  「德妃娘娘,」她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積怨已久的快意,「奴婢來教教你,這冷宮的規矩。」

  【瞧著白薇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我就是一肚子的火氣。】

  【壓一壓吧,誰讓太后最恨墨家了。】

  【皇后可惡的很,還用小糰子要挾棠棠。不過棠棠別怕,惠貴妃一聽說你出事,立刻去了長樂宮,直接將小糰子給帶去景仁宮。】

  【小順子還不知道事情真相,這會兒,正急的團團轉。】

  婉棠眼淚瞬間下來了。

  太好了。

  自己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惠妃還是出手了。

  只要有人護著明輝,她有何畏懼。

  得知明輝已被穩妥送走,婉棠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方才強壓下的所有情緒瞬間化為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白薇叉著腰,訓斥:「德妃娘娘,您以前不是最喜歡罰人跪著嗎?」

  「今兒個也嘗嘗這滋味!」

  「去門口,給奴婢好好跪著!」

  「也讓您知道知道,這冷宮的地磚,到底有多硬多冷!」

  婉棠竟低低地笑了一聲。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清凌凌地直射向白薇,斬釘截鐵:「不可能。」

  白薇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你好大的狗膽!」

  「竟敢違抗我的話,不識好歹!」她說著,習慣性地揚手就要扇下來。

  誰知這一次,她的手腕卻被婉棠精準地一把抓住,死死鉗住,動彈不得。

  婉棠緩緩站起身,雖衣衫素淨,身處冷宮,那通身的氣度卻陡然壓得白薇呼吸一窒。

  「皇后娘娘是一國之母,位在本宮之上,」婉棠的聲音冷得像冰,「她動手,本宮忍著,那是宮規,是體統。」

  她手上猛地用力,捏得白薇痛呼一聲。

  才繼續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可你,一個賤婢,也配動手打本宮?」

  白薇拼命掙扎,卻掙脫不開,氣得臉色鐵青。

  口不擇言地尖叫:「你就是一個被打入冷宮的棄婦!你還不如我一個奴婢!」

  婉棠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本宮只要一日未被陛下親旨廢黜,就一日是主子,是皇上親封的德妃。」


  「而你,」她目光如刀,刮過白薇慘白的臉,「永遠只是個奴才。」

  「奴才妄想欺主,是活膩了嗎?」

  白薇被她這番話噎得氣血翻湧,猛地將自己的手腕狠狠抽了回來,上面已是一圈紅痕。

  沒想到婉棠的力道竟這般大,她根本不是對手。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婉棠,衝著外面尖聲嚷嚷:「都死哪兒去了?!」

  「沒聽見嗎?!」

  「既然咱們的德妃娘娘還端著主子的架子,你們還不趕緊進來!」

  她臉上露出惡毒又快意的壞笑,聲音尖銳刺耳:「好好『伺候』咱們這位金尊玉貴的主子!」

  話音未落,門外候著的幾個粗壯婆子立刻魚貫而入。

  她們手裡端著刺骨的冰水,拿著硬得扎手的鬃毛刷子,臉上帶著麻木又諂媚的凶光,一步步朝婉棠逼近。

  婉棠剛站起身,還未及開口,兩旁候著的粗壯婆子便如餓虎撲食般猛地衝上前。

  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牢牢鉗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另一名婆子面無表情地端起那桶冒著寒氣的冰水,對著婉棠,劈頭蓋臉地澆了下去!

  刺骨的冷水瞬間浸透單薄的衣衫,冰冷刺骨,激得婉棠猛地一顫。

  倒吸一口涼氣,髮絲狼狽地貼在蒼白的臉頰和脖頸上,水珠不斷從下頜滴落。

  那潑水的婆子咧開嘴,露出泛黃的牙齒,聲音粗嘎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德妃娘娘,奴婢們給您好好洗一洗,去去晦氣。」

  另一個拿著鬃毛刷子的婆子湊近,嘿嘿笑道:

  「也讓您早早適應適應咱們這冷宮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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