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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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崢面色陰沉如墨,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寒霜。

  婉棠眉頭緊蹙,轉頭望向他,眼中滿是複雜。

  宮人們手忙腳亂地將禦寒的錦被裹在許洛妍身上,熱騰騰的薑湯不斷送入她口中。

  可她仍渾身發抖,也不知是冷的還是氣的。

  指著婉棠聲嘶力竭地哭喊:「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小順子「撲通「一聲跪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皇上明鑑!主子冤枉!」

  「閉嘴!」許洛妍猛地掙開宮人攙扶,衝上前一巴掌扇在小順子臉上。

  「狗奴才!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楚雲崢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許洛妍轉身撲進楚雲崢懷中,卻發覺皇帝雙臂垂著,竟未抬手接住她。

  她哭得梨花帶雨:「皇上,您可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

  「臣妾原是來找婉嬪妹妹的,誰知竟被人推下水,這是謀殺!」

  「分明就是故意為之,早有預謀。」

  許洛妍越說越恨,咬牙切齒地說:「皇上,求求您了,處罰那個賤人吧!」

  楚雲崢臉上的寒氣更重。

  婉棠聽著她的,嘴角不由往上揚了揚。

  「這件事情和主子沒有任何關係。」

  小順子不顧臉上紅腫,繼續叩首:「許答應硬闖惜棠院,奴才說了主子不在,她不信,在院中橫衝直撞。」

  他聲音發顫,「奴才們一時疏忽,竟跟丟了許答應,再聽見動靜時,許答應已經落水……」

  「她就是躲在暗處,我都親眼看見她了。」

  「我一回頭,正瞧見她的聲音,就是穿著的這身衣服!」

  許洛妍說著,回頭看著婉棠,越發肯定。

  「主子根本不在。」小順子苦苦解釋。

  「還敢狡辯!」許洛妍揚手又要打。

  電光火石間,婉棠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許洛妍瞳孔驟縮,反手就要扇向婉棠。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響徹庭院。

  婉棠收回發麻的手掌,眼中痛心之色愈濃:「姐姐,你簡直無藥可救!」

  許洛妍捂著臉踉蹌後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楚雲崢眸光幽深,視線在兩人之間緩緩游移。

  【許洛妍是有病吧!這樣都能來找茬,怎麼這都能看錯?】

  【樓上是用鼻子看電視嗎?沒看見蕭明姝故意安排人候在惜棠院,然後打扮成婉棠的模樣,故意將人推下水嗎?為的就是借刀殺人。】

  【蕭明姝故意讓人開的門,又故意激怒許洛妍,讓許洛妍去找婉棠的麻煩。】

  婉棠不禁暗嘆,蕭明姝還真是心思歹毒。

  皇子降生的那一刻,後宮之中,就再也不需要別的皇子了。

  這樣不僅能害了許洛妍,更能讓婉棠陷入萬劫不復。

  婉後背心全是冷汗,若不是自己一直在坤寧宮,這一刻,又該如何解釋?

  許洛妍癱坐在地上,渾身濕透的衣裙貼在身上,髮髻散亂,臉色慘白如紙。

  她顫抖著伸出手,拽住楚雲崢的龍袍下擺,聲音悽厲:「皇上!婉嬪都要將臣妾害死了,還敢如此囂張!」

  「這都是您縱容的啊!」

  她仰起頭,淚水混著池水滾落:「這是要臣妾和孩子的命啊!」

  楚雲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中沒有半分憐惜,反而冰冷得可怕。

  他薄唇輕啟,聲音寒徹骨髓:「朕看你能說能打,精神得很,哪有什麼大礙?」

  許洛妍渾身一顫,臉上的血色褪盡。

  「倒是你,」楚雲崢緩緩蹲下身,鞋尖抵在她濕透的裙擺上,「朕說過,不經傳召不得踏出景仁宮。」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朕的話,你當耳旁風?」

  許洛妍瞳孔驟縮,終於意識到帝王之怒。

  她慌忙抓住楚雲崢的手腕,聲音發抖:「皇上明鑑!臣妾是受害者啊!」


  「兇手就是她,她要謀害臣妾和孩子的性命。」

  「放肆!」楚雲崢猛地甩開她,站起身時龍袍翻飛,「婉棠仁善,豈會害你?朕看你才是那個毒婦!」

  許洛妍徹底崩潰,歇斯底里地尖叫:「她就是毒婦!臣妾親眼看見她推我下水!」

  「就是這一身衣服,就是她!」

  她突然癲狂地笑起來,「皇上也不能色令智昏,不辨是非!」

  話音未落,院中溫度驟降。

  楚雲崢眸中殺意暴漲,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盯著許洛妍,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婉棠「撲通「一聲跪下,額頭抵地:「臣妾冤枉!」

  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臣妾沒有。」

  楚雲崢看向婉棠的眼神,滿是心疼。

  許洛妍尖聲叫嚷:「不是婉棠推的?難道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她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懷著皇嗣,父親和哥哥都是鳳棲國的肱股之臣。」

  她指著婉棠的鼻子:「就為了陷害你這種賤婢出身的玩意兒,搭上我和孩子的命?你也配!」

  婉棠胸口劇烈起伏,心中冷笑,看來許洛妍還不知道,她那廢物哥哥已經沒了。

  婉棠暗笑,咬死許洛妍知道她那廢物哥哥已經死了,表情該多精彩。

  我那他跟眼中泛起水光:「臣妾是什麼都沒有。」

  她突然抬眸,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彩,「但臣妾有皇上!」

  「臣妾行事光明磊落,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她聲音清亮,「況且臣妾方才一直在慈寧宮。」

  「哈哈哈。」許洛妍笑得前仰後合,發間珠釵都歪斜了,「慈寧宮?祺貴人生產,除了皇后誰都不能靠近!」

  她突然湊近婉棠,惡毒的低語,「你是怎麼進去的?飛進去的?」

  她故意拉長聲調:「還是說從狗洞鑽進去的?」

  婉棠挺直脊背:「本宮是堂堂正正走進去的。」

  許洛妍陰陽怪氣地挑眉,「太后盯得那麼緊,你都能混進去?」

  她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該不會是又勾搭了哪個野男人幫你?「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她的話。

  許洛妍踉蹌著倒退幾步,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抬頭。楚雲崢站在她面前,龍袍袖口還在微微顫動。

  「是朕。」皇帝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親自帶她進去的。」

  他一步步逼近許洛妍,每個字都像刀子般鋒利:「你口中的野男人……」

  「是朕。」

  許洛妍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院中死寂,只余她粗重的喘息聲。

  楚雲崢轉身將婉棠攬入懷中,在眾目睽睽之下,低頭吻了吻她發頂。

  聲音洪亮如鍾:「朕可證明,她一直在慈寧宮。」

  「不僅如此,還該給棠棠看賞。」

  楚雲崢拍了拍手,立刻有這一隊人馬,端著精緻的盤子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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