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失去理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承淵冷笑一聲,鷹目如刀:"蘇王爺,您一個內臣,插手軍務作甚?"

  他指尖敲擊案幾,鎧甲錚錚作響:"莫不是覺得,我許家軍功,是您能置喙的?"

  殿內霎時死寂,北漠十萬大軍尚在許家手中,此刻翻臉,絕非良機。

  "許將軍誤會了。"蘇言辭摺扇輕搖,笑意不減,"微臣不過是覺得,令郎這般少年英才,若因家事埋沒,豈不可惜?"

  蘇言辭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軍功是否作假,但是言語之間,均是在質疑這件事情。

  許承淵臉色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手本能放在腰間,也就是這是宮內,若是軍營中,怕是要拔出劍來。

  「說得很好,這種話,老夫不想再聽了!」

  如今這,還坐著皇上皇后,各位娘娘。許承淵卻連裝也懶得裝了,直接以老夫自居,再不將皇上放在眼中。

  「爹,不可這般。」許硯川嚇得不輕,還在為許家著想,悄聲說:「皇上還在,這樣做派,未免太過張揚。」

  「啪。」又是一聲清脆耳光,許承淵看著許研川的眼神,儘是厭惡。

  許承淵到底是習武之人,這一巴掌直接讓他裂了嘴角,鮮血浸染。

  【好心疼,那麼好看的一張臉,都紅了。】

  【老匹夫,敢打我的男神,我殺了你。】

  【婉棠冷靜啊!不可衝動。】

  冷靜?

  婉棠還能如何冷靜?

  她深知,今日宮宴不尋常,更知道背後還有一雙眼睛盯著她。

  婉棠緩緩地轉過頭去,瞧著端坐上方母儀天下的女人,是她嗎?

  讓自己看著弟弟受折磨失控,就是她想要的嗎?

  還是說……這是王靜儀的手段?

  婉棠又轉頭看著王靜儀,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仇恨。

  「呵呵,許將軍好威風,難道你……」

  婉棠話未說完,許研川已單膝跪地:"臣願舞劍助興。"

  寒光乍起!

  許硯川反手抽劍,劍鋒破空之聲如龍吟。

  他身形如電,劍招卻穩如泰山。

  劍尖輕點燭火,焰苗竟分毫未動。

  劍氣直貫殿柱,入木三寸而止。

  甲冑未響,劍風卻掃落滿殿浮塵。

  這哪是助興?分明是沙場殺招!

  "虎父無犬子啊!"兵部尚書率先鼓掌,"許大公子北漠一戰,連斬十將,如今二公子也如此優秀。」

  「只可惜天性軟弱,耍耍花樣把式倒是精彩。真到了戰場上,卻遠不如哥哥。」

  "放屁!"

  婉棠豁然起身,金釵亂顫:"許明德連馬都騎不穩,能斬十將?"

  她指尖直指許承淵,"那些戰功,究竟是誰的?!"

  婉棠的聲音如利刃劃破華宴。

  "許明德連馬都騎不穩,如何斬敵十將?"

  這句話,本該是北漠軍中人人知曉卻無人敢言的秘密。

  此刻被她當眾喝破,滿殿武將面色驟變,卻無人敢抬頭。

  許明德雙腿一軟,竟癱坐在地,褲襠處洇出深色水漬。

  不少朝臣攥緊酒杯,青筋暴起。

  他們早知許家冒領軍功,卻苦於邊關將士皆被許家掌控,無人敢作證。

  "臣,亦有疑!"

  巡鹽御史林則海突然出列跪地,聲音洪亮:"北漠戰報稱,許大公子率輕騎破敵,可當日先鋒營名冊上卻沒有橋瞧見他的名字。"

  他抬頭直視帝王:"到底是何人領兵?"

  蘇言辭指尖一彈,一粒瓜子擊中婉棠袖口。

  他微微搖頭,眸中警告清晰,還不是時候,適可而止。


  蘇言辭是皇上的臣,可婉棠此刻,滿腦子不是皇上,而是那個吃苦的弟弟。

  王靜儀一而再地威脅自己,她真的不敢想像,他們究竟會做什麼?

  婉棠攥碎手中絹帕,無視蘇言辭的警示。

  她重重跪地:"求皇上徹查北漠軍功!"

  眾人眼中是她決絕的身影。

  」皇上!"婉棠跪伏於地,指尖死死扣住金磚縫隙,"許硯川身上的每一道傷,都是北漠鐵騎的見證!若戰功屬實,為何許明德身上無一處傷痕?"

  她抬眸,眼中含淚,卻字字如刀:"臣妾懇請皇上徹查軍冊,召先鋒營將士當面對質!」

  瞧著婉棠這般拼命,麗嬪眉頭緊皺。

  盯著婉棠的肚子,婉棠對許家恨之入骨,沒有必要去幫許承淵的兒子。

  難不成這件事情,是皇上吩咐的?

  麗嬪和林則海對視一眼,父女二人顯然想到一塊兒了。

  如今,他們林家,便將這所有的一切,都堵在皇子身上。

  林則海亦重重叩首:"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軍功冊必有蹊蹺!"

  許承淵冷笑一聲,竟不慌不忙地看向許硯川:"既如此,硯川,你自己說。"

  他鷹目如刀,暗含威脅:"當著皇上的面,可要想清楚了再答。"

  楚雲崢眸光一沉,終於開口:"許硯川,朕准你直言。"

  他指尖輕叩龍案,語氣意味深長:「若有冤屈,朕——替你做主。"

  最後四字,分明是說給許承淵聽的。

  少年緩緩抬頭,嘴角還帶著王靜儀掌摑的血痕。

  他看向婉棠,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可最終,他垂首,聲音沙啞:」回皇上,兄長戰功......句句屬實。"

  "臣......只是個累贅。"

  "砰!"

  楚雲崢一掌拍碎案上茶盞,眼中怒火與失望交織:"許硯川!朕再給你一次機會!"

  婉棠渾身發顫,淚水奪眶而出。

  他的弟弟,竟親口認下了這屈辱的謊言!

  還在維護殺害娘親的仇人,讓他們姐弟分離仇恨的罪魁禍首!

  」皇上明鑑!"許承淵突然跪地,竟滿臉悲憤,"臣一家赤膽忠心,今日卻遭嬪妃與朝臣構陷!"

  他猛地指向婉棠和林則海:"此二人污衊功臣,動搖軍心,按律當誅!"

  林則海冷汗涔涔,官袍後背已濕透一片。

  他倉皇抬頭,目光死死鎖住婉棠,眼中滿是哀求。

  婉棠指尖掐進掌心,強撐著挺直脊背。

  她腹中雖無龍嗣,可此刻,她必須賭上這條命!

  "許承淵!"楚雲崢豁然起身,龍袍翻湧如怒濤,」你是要當著朕的面,謀害皇嗣嗎?!"

  他指節捏得咯咯作響,眼底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殿內禁軍瞬間按刀上前,鎧甲碰撞聲令人膽寒。

  =

  "哎呀呀,諸位這"

  蘇言辭搖著灑金摺扇踱步而出,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可字字誅心。

  "林大人巡鹽有功,婉嬪娘娘懷的又是皇上第一個皇子......"他扇尖輕點許承淵胸口,"許將軍這般喊打喊殺,知道的說是您脾氣暴,不知道的保不齊就要胡思亂想。"

  故意拖長的尾音里,滿是致命暗示。

  "許承淵!"楚雲崢龍袖一揮,御案上的金樽玉盞盡數掃落,"你今日是要當著朕的面,誅殺朕的妃嬪,謀害朕的皇嗣嗎?"

  他聲音如雷,震得殿內燭火搖曳,滿朝文武齊齊變色。


  "臣不敢!"許承淵單膝跪地,鎧甲錚然作響,卻仍昂首直視帝王,"臣只是要一個公道!」

  「婉嬪與林則海當眾污衊功臣,動搖軍心。按律,當誅!"

  "誅?"楚雲崢冷笑,"朕看你是要誅朕的心!"

  許家黨羽:」陛下明鑑!許家世代忠烈,豈容他人污衊?"

  「婉嬪一介婦人,竟敢妄議軍功,其心可誅!"

  蕭家一派:「放肆!許承淵,你這是要逼宮嗎?"

  "當眾威脅皇嗣,其罪當誅九族!"

  牆頭草:

  」陛下息怒!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許將軍忠心耿耿,斷不會有不臣之心......"

  婉棠跪在殿中央,面色蒼白如紙,卻挺直脊背。

  她抬眸看向許硯川,少年將軍低垂著頭,甲冑下的身軀微微發顫,卻終究沒有站出來。

  她的弟弟,終究還是選擇了沉默......

  選擇保護本就是仇人的家人。

  」皇上......"她聲音輕顫,卻字字清晰,「臣妾今日所言,句句屬實。若有一字虛言,甘願受罰!"

  "但許家冒領軍功,欺君罔上,此乃大不敬之罪!"

  "好一個『大不敬』!"許承淵怒極反笑,「婉嬪,你區區一個嬪妃,也敢妄議朝政?"

  他猛地指向楚雲崢:」陛下!此女妖言惑眾,意圖離間君臣,其心可誅!若不嚴懲,何以正朝綱?!"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許承淵!"蕭明姝拍案而起,」你這是在教陛下做事嗎?!"

  "諸位,且聽我一言。"

  蘇言辭搖著摺扇緩步上前,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可眼底卻暗藏鋒芒。

  "許將軍忠心耿耿,自是不會有不臣之心。"他笑吟吟地看向許承淵,"不過,"

  「婉嬪娘娘懷得說不準是陛下第一個皇子,若今日因言獲罪。"

  他故意拖長尾音:"傳出去,怕是要有人說,許家功高震主,連皇嗣都不放在眼裡了。"

  "若婉嬪娘娘當真懷有龍嗣。"許承淵緩緩起身,鎧甲錚然作響,"臣,甘願領死!"

  他鷹目如刀,直刺婉棠:「可若有人欺君罔上,假孕爭寵臣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殿內霎時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婉棠渾身發冷,卻強撐著抬頭,淚水漣漣:」皇上,臣妾冤枉......"

  聲音哽咽,卻不知這戲......還能演多久?

  背後的那隻手,究竟是誰?

  「冤枉?」

  許承淵發出一聲冷笑。

  囂張地盯著所有人:「老夫可不像那些長舌婦,只曉得胡言亂語,搬弄是非。」

  「仗著寵愛,霍亂朝綱。」

  許承淵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雙手呈上:"臣近日收到一封信,事關皇嗣國本,請陛下御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