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日若是惹出禍來
大半年光景倏忽而過，萬壽山峰頂，雲海蒸騰，罡風凜冽。
吳妄一身青布道袍，立於懸崖之畔，神完氣足。
眉心一點清輝隱現，正是陽神穩固、圓融無礙之兆。
他袖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目光炯炯，鎖定了對面一座孤懸於雲海之上的青翠小山。
那山雖非萬壽主脈，卻也奇石嶙峋，古木森森，自有一股靈秀之氣。
「清風師兄，明月師兄，且看我這一手袖裡乾坤，比之初學時如何？」吳妄朗聲一笑，言語間帶著幾分意氣風發。
陽神成就，法力運轉更見圓融，更兼習有壺天術，對這鎮元子親授的玄妙神通，領悟自然更深一層。
清風一身青色道衣，聞言撫掌笑道：「師弟進境神速，可喜可賀，快快施展，讓我與明月開開眼界。」
旁邊的明月亦含笑點頭，眼神中帶著期待。
吳妄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萬壽山磅礴的地脈靈氣如涓涓細流匯入丹田。
他左手掐了個玄奧的『納』字訣，右手寬大的袖袍對著那雲海孤峰猛地一拂。
剎那間，不見風雷激盪，無聲無息。
只見雲海翻湧著向兩邊排開，那青翠小山竟如一幅水墨畫卷般急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聲沒入吳妄那看似尋常的袖口之中。
袖袍微微鼓起，旋即恢復如常，仿佛只是兜進了一縷山風。
峰頂之上，只餘一片空蕩蕩的雲氣，方才那座小山已然不見蹤影。
「妙..妙啊！」
清風拍手贊道，「師弟這手袖裡乾坤，收放自如，已得師尊神韻三昧，假以時日，定能青出於藍。」
明月亦是目露異彩，喝彩道：「厲害...厲害，師弟，快快快，再收一個。」
吳妄心中亦是暢快，正待謙遜兩句，一個冷冽的聲音忽地自身後響起。
「傳汝神通，可教汝在人前賣弄？」
三人俱是一驚，齊齊轉身，只見鎮元子不知何時已立於古松之下。
他依舊是那身鶴氅，手持拂塵，氣息與這方天地渾然一體，仿佛一直在此處。
「弟子拜見師尊，萬望師尊恕罪。」吳妄躬身行禮，心頭惶恐。
清風、明月亦紛紛行禮，見師尊語氣不善，立在一旁，耷著腦袋，不敢言語。
鎮元子目光落在吳妄身上，冷聲道：「此般神通，可好在人前賣弄？」
「他人見汝有之，必來相求，汝若畏禍而傳，則道法輕泄，若不傳，則恐招禍端，性命難保。」
吳妄聞言一驚。
這語句，不會是要趕我走吧？
當即恭敬行禮道：「弟子知錯，必定謹遵師尊教誨，萬望師尊不趕我走！」
鎮元子一怔，隨即撫須大笑，「為師何曾言過將你趕走？然...」
吳妄聽聞前半句，心神稍安，但尾音卻讓他心頭一顫。
鎮元子話鋒一轉道：
「汝陽神無垢，根基已固，然閉門潛修，終非大道，長生久視，非枯坐可得。」
吳妄心神一凜，恭敬道：「弟子愚鈍，請師尊教誨。」
鎮元子拂塵輕掃，腳下雲氣自然凝聚成蒲團，他安然坐下，語氣溫和道：「道在紅塵，法在自然，汝之根基，非僅在萬壽山。」
「而在那黃花一觀，一草一木，一陣一器，皆汝道途所證，此乃汝之『地仙之始』，豈可長久離棄？」
吳妄頓感，種種景象浮上心頭。
黃花觀中七位倩影、親手布下的地脈星斗大陣、悉心培育的靈圃藥田...
他深深一揖：「弟子明白了，根基之地，不敢忘，當回黃花觀，印證所學，梳理道基。」
「善。」鎮元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接著道：「紅塵亦需遊歷，增長見聞，印證萬法。」
「半年後，二月初六，東海之濱，方丈仙山，東華帝君開『青陽法會』，講混元道果，演長生玄機。」
他目光落在吳妄身上：「為師方自天外歸來，需靜參玄機，不便親往，玄瞳，汝代為師一行。」
代師赴會？
吳妄心頭一震。
方丈仙山乃東華帝君道場，青陽法會更是群仙雲集之地，他一個初成陽神的地仙，能擔此任？
鎮元子似看穿他心思，拂塵虛點：「莫妄自菲薄，汝乃吾親傳弟子，身份足以。」
「此去非為爭強鬥勝，但觀其道，聽其法，取其精義，印證己身，觀禮而已，謹守本分，持心守正即可。」
吳妄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心緒，道：「弟子遵命，必不負師尊所託，持禮守心，揚我五莊觀清名。」
鎮元子微微頷首，又道：「觀汝遁法立意高遠，頗為適應，暫不再傳你神通，恐貪多嚼不爛。」
吳妄點頭，他這參照金烏推演的金蜈化虹之法，的確與他極為合適。
如今陽神已成，法力圓融，一閃便是萬里之遙，也為夠用。
鎮元子飄然起身，執拂塵緩聲道：「此去東海路途迢遙，諸事務必謹慎，當審時度勢，量力而行。」
「弟子謹記！」
「若他日惹出禍事來...」
吳妄立刻接道：「弟子明白，絕不敢牽連師尊半分。」
鎮元子眉頭一擰，佯怒道：「若惹出禍事卻不報為師名號，又不可力敵時，你修這道、拜這師，還有何用？」
吳妄一怔，隨即恍然：「弟子知曉。」
鎮元子拂塵一擺，失笑道：「罷了，若真到那般境地，為師自會救你。」
此言一出，一股暖流自吳妄心底湧起，他眼眶微熱，再次重重叩首：「弟子...謹遵師命，定不負師恩！」
鎮元子微微頷首，身影如煙雲般淡去。
師尊離去，峰頂氣氛鬆快下來。
清風明月立刻圍了上來。
清風笑著從袖中取出碧玉葫蘆：「師弟此行路遠，這是我用不老泉和戊土精粹煉的地元養神露，滋養元神最是合用。」
明月則取出一枚青灰石卵：「此為息壤引能聚地脈之氣，助可你黃花觀地脈調和。」
吳妄感動收下，二人笑道：「自家兄弟，珍重便是。」
離去前，吳妄將袖中小山放回，去了丹霞閣與寶器殿同沖虛師兄、玄寧師姐道別。
獲得師兄贈予小純陽返魂丹一瓶，可穩固陽神、恢復元氣頗有奇效，且能解百毒。
師姐贈予金雷竹煉製的寶劍兩柄，蘊含雷威，對邪祟之類頗為克制。
五莊觀山門前，吳妄向著師兄師姐們作揖道：「玄瞳謝過師兄、師姐厚贈之情，必當銘感五內。」
「自家兄弟，何須客氣，一路珍重。」
「師弟在外，定要萬分小心。」
「師弟早去早回，師姐等你回來探討大道。」
吳妄不再多言，轉身看了萬壽山一眼，隨即法力涌動。
「諸位師兄師姐，玄瞳這便去了！」
話音剛落，身形化作一道虹光消失不見。
吳妄一身青布道袍，立於懸崖之畔，神完氣足。
眉心一點清輝隱現，正是陽神穩固、圓融無礙之兆。
他袖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目光炯炯，鎖定了對面一座孤懸於雲海之上的青翠小山。
那山雖非萬壽主脈，卻也奇石嶙峋，古木森森，自有一股靈秀之氣。
「清風師兄，明月師兄，且看我這一手袖裡乾坤，比之初學時如何？」吳妄朗聲一笑，言語間帶著幾分意氣風發。
陽神成就，法力運轉更見圓融，更兼習有壺天術，對這鎮元子親授的玄妙神通，領悟自然更深一層。
清風一身青色道衣，聞言撫掌笑道：「師弟進境神速，可喜可賀，快快施展，讓我與明月開開眼界。」
旁邊的明月亦含笑點頭，眼神中帶著期待。
吳妄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萬壽山磅礴的地脈靈氣如涓涓細流匯入丹田。
他左手掐了個玄奧的『納』字訣，右手寬大的袖袍對著那雲海孤峰猛地一拂。
剎那間，不見風雷激盪，無聲無息。
只見雲海翻湧著向兩邊排開，那青翠小山竟如一幅水墨畫卷般急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聲沒入吳妄那看似尋常的袖口之中。
袖袍微微鼓起，旋即恢復如常，仿佛只是兜進了一縷山風。
峰頂之上，只餘一片空蕩蕩的雲氣，方才那座小山已然不見蹤影。
「妙..妙啊！」
清風拍手贊道，「師弟這手袖裡乾坤，收放自如，已得師尊神韻三昧，假以時日，定能青出於藍。」
明月亦是目露異彩，喝彩道：「厲害...厲害，師弟，快快快，再收一個。」
吳妄心中亦是暢快，正待謙遜兩句，一個冷冽的聲音忽地自身後響起。
「傳汝神通，可教汝在人前賣弄？」
三人俱是一驚，齊齊轉身，只見鎮元子不知何時已立於古松之下。
他依舊是那身鶴氅，手持拂塵，氣息與這方天地渾然一體，仿佛一直在此處。
「弟子拜見師尊，萬望師尊恕罪。」吳妄躬身行禮，心頭惶恐。
清風、明月亦紛紛行禮，見師尊語氣不善，立在一旁，耷著腦袋，不敢言語。
鎮元子目光落在吳妄身上，冷聲道：「此般神通，可好在人前賣弄？」
「他人見汝有之，必來相求，汝若畏禍而傳，則道法輕泄，若不傳，則恐招禍端，性命難保。」
吳妄聞言一驚。
這語句，不會是要趕我走吧？
當即恭敬行禮道：「弟子知錯，必定謹遵師尊教誨，萬望師尊不趕我走！」
鎮元子一怔，隨即撫須大笑，「為師何曾言過將你趕走？然...」
吳妄聽聞前半句，心神稍安，但尾音卻讓他心頭一顫。
鎮元子話鋒一轉道：
「汝陽神無垢，根基已固，然閉門潛修，終非大道，長生久視，非枯坐可得。」
吳妄心神一凜，恭敬道：「弟子愚鈍，請師尊教誨。」
鎮元子拂塵輕掃，腳下雲氣自然凝聚成蒲團，他安然坐下，語氣溫和道：「道在紅塵，法在自然，汝之根基，非僅在萬壽山。」
「而在那黃花一觀，一草一木，一陣一器，皆汝道途所證，此乃汝之『地仙之始』，豈可長久離棄？」
吳妄頓感，種種景象浮上心頭。
黃花觀中七位倩影、親手布下的地脈星斗大陣、悉心培育的靈圃藥田...
他深深一揖：「弟子明白了，根基之地，不敢忘，當回黃花觀，印證所學，梳理道基。」
「善。」鎮元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接著道：「紅塵亦需遊歷，增長見聞，印證萬法。」
「半年後，二月初六，東海之濱，方丈仙山，東華帝君開『青陽法會』，講混元道果，演長生玄機。」
他目光落在吳妄身上：「為師方自天外歸來，需靜參玄機，不便親往，玄瞳，汝代為師一行。」
代師赴會？
吳妄心頭一震。
方丈仙山乃東華帝君道場，青陽法會更是群仙雲集之地，他一個初成陽神的地仙，能擔此任？
鎮元子似看穿他心思，拂塵虛點：「莫妄自菲薄，汝乃吾親傳弟子，身份足以。」
「此去非為爭強鬥勝，但觀其道，聽其法，取其精義，印證己身，觀禮而已，謹守本分，持心守正即可。」
吳妄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心緒，道：「弟子遵命，必不負師尊所託，持禮守心，揚我五莊觀清名。」
鎮元子微微頷首，又道：「觀汝遁法立意高遠，頗為適應，暫不再傳你神通，恐貪多嚼不爛。」
吳妄點頭，他這參照金烏推演的金蜈化虹之法，的確與他極為合適。
如今陽神已成，法力圓融，一閃便是萬里之遙，也為夠用。
鎮元子飄然起身，執拂塵緩聲道：「此去東海路途迢遙，諸事務必謹慎，當審時度勢，量力而行。」
「弟子謹記！」
「若他日惹出禍事來...」
吳妄立刻接道：「弟子明白，絕不敢牽連師尊半分。」
鎮元子眉頭一擰，佯怒道：「若惹出禍事卻不報為師名號，又不可力敵時，你修這道、拜這師，還有何用？」
吳妄一怔，隨即恍然：「弟子知曉。」
鎮元子拂塵一擺，失笑道：「罷了，若真到那般境地，為師自會救你。」
此言一出，一股暖流自吳妄心底湧起，他眼眶微熱，再次重重叩首：「弟子...謹遵師命，定不負師恩！」
鎮元子微微頷首，身影如煙雲般淡去。
師尊離去，峰頂氣氛鬆快下來。
清風明月立刻圍了上來。
清風笑著從袖中取出碧玉葫蘆：「師弟此行路遠，這是我用不老泉和戊土精粹煉的地元養神露，滋養元神最是合用。」
明月則取出一枚青灰石卵：「此為息壤引能聚地脈之氣，助可你黃花觀地脈調和。」
吳妄感動收下，二人笑道：「自家兄弟，珍重便是。」
離去前，吳妄將袖中小山放回，去了丹霞閣與寶器殿同沖虛師兄、玄寧師姐道別。
獲得師兄贈予小純陽返魂丹一瓶，可穩固陽神、恢復元氣頗有奇效，且能解百毒。
師姐贈予金雷竹煉製的寶劍兩柄，蘊含雷威，對邪祟之類頗為克制。
五莊觀山門前，吳妄向著師兄師姐們作揖道：「玄瞳謝過師兄、師姐厚贈之情，必當銘感五內。」
「自家兄弟，何須客氣，一路珍重。」
「師弟在外，定要萬分小心。」
「師弟早去早回，師姐等你回來探討大道。」
吳妄不再多言，轉身看了萬壽山一眼，隨即法力涌動。
「諸位師兄師姐，玄瞳這便去了！」
話音剛落，身形化作一道虹光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