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山雨欲來
皇宮，御書房
沉木香在鎏金獸爐中無聲氤氳，裊裊青煙如游龍般升騰而起。
大周皇帝周乾看著手中的奏摺微微皺眉。
「陛下。」
貼身太監李德全躬身倒奉上白玉茶盞。
「這是皇后娘娘親自炒制的玉露茶，此茶，有安神，滋養氣血的功效，您嘗嘗。」
周乾「嗯」了一聲，接過茶盞。
溫熱的茶水一入口，一股淡淡的蘭香在嘴中化開。
「陛下。」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御書房。
「如何？」
「衛青如陛下所料，拒絕了三殿下招攬，三殿下離開衛府後並未回府，而是前往了錦蘭殿。」
黑衣人如實稟報導。
「小三還是太著急了，沉不住氣。」周乾睜開雙眸，微微搖頭，接著，又問道：「其他幾人呢？」
「大皇子在軍營尚未歸來。」
「四皇子與四皇妃出遊。」
「五皇子今日身體不適，太醫開了藥，在府邸靜養。」
「三位殿下，均未派人接觸過衛青。」
「一切照舊，你且退下吧！」
「遵命！」
話落，黑衣人的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了。
「德全，通知南宮，三日後的祭祀慶典，讓衛青出席。」
「諾！」
李德全領命前去傳旨。
周乾起身走出御書房，站在門口，望著碩大的皇宮。
一股山雨欲來的感覺充斥在他胸口。
「就讓我看看，都是哪些魑魅魍魎的小鬼在攪動風雲吧。」
「希望別讓我太無聊。」
……
錦蘭殿。
周炎「啪」的一聲，摔碎了手中的茶盞：「衛青，等你輪到我手裡，定叫生不如死！」
「發泄夠了嗎？」夏貴妃聲音中略帶不滿。
「是兒子失態了，還請母妃見諒。」
周炎在對上夏貴妃的眼神，立馬低頭認錯。
「錯哪裡了？」
周炎輕聲答道：「孩兒不該隨意亂發脾氣，打砸東西。」
「還有呢？」
「還有什麼？」
周炎滿臉不解地看向夏貴妃。
「你一錯，太急於表現，衛青的天賦，你皇兄皇弟們不知道嗎？他們為什麼沒有前去招攬？」
周炎聞言一愣。
夏貴妃解釋道：「因為衛青是天鏡司的人，是你父皇的人，是你可以招攬的嗎？你將手伸向天鏡司就是在作死。」
「這…父皇，他不會…」周炎臉色驟變，說話都不利索了。
他光顧著招攬衛青了，根本沒考慮到這一點。
「哼，你父皇沒那麼絕情，否則，你以為你能平安抵達錦蘭殿嗎？」
「那就好…那就好。」
周炎鬆了一口氣。
「你第二錯，就是情緒控制太差，帝皇心思深如淵，若你一直無法學會駕馭你的情緒，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讓你一眼就看透你的話，你永遠成不了一位合格的帝王。」
周炎沉默。
「你第三錯，就是出了事情，沒有第一時間想辦法，去解決掉問題，而是無能地胡亂發泄。」
「一個小小的地級鎮守使就讓你亂了方寸，誰敢把這偌大的江山交給你？」
「母妃，教訓的是，孩兒定當銘記於心！」
夏貴妃的話如一把重錘，敲在他的心尖。
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孩兒，稍後就派人處理了他。」周炎五指併攏，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個不用你操心，三日後的祭祀慶典，你父皇必然會讓他參加。」
「到時候，解決掉他，很容易！」
周炎聞言，點了點頭。
要論對父皇周乾的了解，整個後宮，他母妃絕對是第一人。
「在這期間，你給老實點，別出什麼么蛾子，這次的計劃很重要，若是出了差錯，為娘也保不住你。」
夏貴妃神色凝重地囑咐道。
「知道了，母妃！」
周炎連連點頭。
……
天鏡司
在送走了李德全後。
謝雲忍不住開口：「三日後的皇室祭祀，陛下為何特意點名衛青出席？」
開國高祖的誕辰，通常都是皇室成員，皇親國戚參與。
莫說是外臣，就是三品以下的京官都難得恩賜參與。
「陛下的決定，豈是我們能猜測的。」
南宮裕瞥了謝雲一眼，目光中帶有一絲警告。
話一出口，謝雲就後悔了。
在對上南宮裕警告的眼神，渾身一顫如墜冰窖。
「我不希望🈶下一次。」
「是。」
謝雲沉聲答道。
他知道，南宮裕是為了他好，揣測聖意，擱尋常官員身上，說不定早就人頭落地了。
南宮裕收回目光，繼續開口，「直接通知衛青。」
「這次的護衛工作，輪到誰了？」
以往每年祭祀，謝雲四人皆會出一人與禁衛軍統領合作，負責整個祭祀期間的護衛工作。
「今年輪到老沈了。」
「到時，讓衛青與無殤隨他一起，算是提前熟悉熟悉。」
「行。」
下一刻，輪值鎮守使前來稟報，衛青與君無殤在外等候。
「讓他們進來吧。」
「是。」
「卑職衛青，見過司長，謝部長。」
「卑職君無殤，見過司長，謝部長。」
「好了，下次不用整這些個虛禮啥的。」
南宮裕擺了擺手，作為武者對於這些繁文縟節很是不喜，奈何身在官場又不得不講究。
但在天鏡司，他是可以做主的。
「是。」
衛青兩人齊聲答道。
「雖然這次的事件處理得有些瑕疵，但總體來說還算不錯。」
南宮裕對於衛青拒絕三皇子早有預料。
是個聰明人，都不會在當今陛下正值壯年之際，選擇站隊。
反觀，衛錚一家未受到任何懲處，便離開了衛家，在他看來又有些心慈手軟。
謝雲在一旁認可地點了點頭。
衛青當然明白，於是開口解釋道：「此乃卑職故意為之。」
「哦？」
南宮裕兩人瞬間來了興趣，目光看向衛青，繼續等待下文。
「若我直接將他們暴打一頓，氣是出了，不孝的罪名也算背上了。」
「但若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塌了，出了事連累他們，可就與我無關了。」
「說重點！」
謝雲急忙催促道。
南宮裕眉頭緊蹙，看向衛青的目光多了一抹探究。
他感覺接下來，必有大事發生。
沉木香在鎏金獸爐中無聲氤氳，裊裊青煙如游龍般升騰而起。
大周皇帝周乾看著手中的奏摺微微皺眉。
「陛下。」
貼身太監李德全躬身倒奉上白玉茶盞。
「這是皇后娘娘親自炒制的玉露茶，此茶，有安神，滋養氣血的功效，您嘗嘗。」
周乾「嗯」了一聲，接過茶盞。
溫熱的茶水一入口，一股淡淡的蘭香在嘴中化開。
「陛下。」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御書房。
「如何？」
「衛青如陛下所料，拒絕了三殿下招攬，三殿下離開衛府後並未回府，而是前往了錦蘭殿。」
黑衣人如實稟報導。
「小三還是太著急了，沉不住氣。」周乾睜開雙眸，微微搖頭，接著，又問道：「其他幾人呢？」
「大皇子在軍營尚未歸來。」
「四皇子與四皇妃出遊。」
「五皇子今日身體不適，太醫開了藥，在府邸靜養。」
「三位殿下，均未派人接觸過衛青。」
「一切照舊，你且退下吧！」
「遵命！」
話落，黑衣人的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了。
「德全，通知南宮，三日後的祭祀慶典，讓衛青出席。」
「諾！」
李德全領命前去傳旨。
周乾起身走出御書房，站在門口，望著碩大的皇宮。
一股山雨欲來的感覺充斥在他胸口。
「就讓我看看，都是哪些魑魅魍魎的小鬼在攪動風雲吧。」
「希望別讓我太無聊。」
……
錦蘭殿。
周炎「啪」的一聲，摔碎了手中的茶盞：「衛青，等你輪到我手裡，定叫生不如死！」
「發泄夠了嗎？」夏貴妃聲音中略帶不滿。
「是兒子失態了，還請母妃見諒。」
周炎在對上夏貴妃的眼神，立馬低頭認錯。
「錯哪裡了？」
周炎輕聲答道：「孩兒不該隨意亂發脾氣，打砸東西。」
「還有呢？」
「還有什麼？」
周炎滿臉不解地看向夏貴妃。
「你一錯，太急於表現，衛青的天賦，你皇兄皇弟們不知道嗎？他們為什麼沒有前去招攬？」
周炎聞言一愣。
夏貴妃解釋道：「因為衛青是天鏡司的人，是你父皇的人，是你可以招攬的嗎？你將手伸向天鏡司就是在作死。」
「這…父皇，他不會…」周炎臉色驟變，說話都不利索了。
他光顧著招攬衛青了，根本沒考慮到這一點。
「哼，你父皇沒那麼絕情，否則，你以為你能平安抵達錦蘭殿嗎？」
「那就好…那就好。」
周炎鬆了一口氣。
「你第二錯，就是情緒控制太差，帝皇心思深如淵，若你一直無法學會駕馭你的情緒，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讓你一眼就看透你的話，你永遠成不了一位合格的帝王。」
周炎沉默。
「你第三錯，就是出了事情，沒有第一時間想辦法，去解決掉問題，而是無能地胡亂發泄。」
「一個小小的地級鎮守使就讓你亂了方寸，誰敢把這偌大的江山交給你？」
「母妃，教訓的是，孩兒定當銘記於心！」
夏貴妃的話如一把重錘，敲在他的心尖。
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孩兒，稍後就派人處理了他。」周炎五指併攏，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個不用你操心，三日後的祭祀慶典，你父皇必然會讓他參加。」
「到時候，解決掉他，很容易！」
周炎聞言，點了點頭。
要論對父皇周乾的了解，整個後宮，他母妃絕對是第一人。
「在這期間，你給老實點，別出什麼么蛾子，這次的計劃很重要，若是出了差錯，為娘也保不住你。」
夏貴妃神色凝重地囑咐道。
「知道了，母妃！」
周炎連連點頭。
……
天鏡司
在送走了李德全後。
謝雲忍不住開口：「三日後的皇室祭祀，陛下為何特意點名衛青出席？」
開國高祖的誕辰，通常都是皇室成員，皇親國戚參與。
莫說是外臣，就是三品以下的京官都難得恩賜參與。
「陛下的決定，豈是我們能猜測的。」
南宮裕瞥了謝雲一眼，目光中帶有一絲警告。
話一出口，謝雲就後悔了。
在對上南宮裕警告的眼神，渾身一顫如墜冰窖。
「我不希望🈶下一次。」
「是。」
謝雲沉聲答道。
他知道，南宮裕是為了他好，揣測聖意，擱尋常官員身上，說不定早就人頭落地了。
南宮裕收回目光，繼續開口，「直接通知衛青。」
「這次的護衛工作，輪到誰了？」
以往每年祭祀，謝雲四人皆會出一人與禁衛軍統領合作，負責整個祭祀期間的護衛工作。
「今年輪到老沈了。」
「到時，讓衛青與無殤隨他一起，算是提前熟悉熟悉。」
「行。」
下一刻，輪值鎮守使前來稟報，衛青與君無殤在外等候。
「讓他們進來吧。」
「是。」
「卑職衛青，見過司長，謝部長。」
「卑職君無殤，見過司長，謝部長。」
「好了，下次不用整這些個虛禮啥的。」
南宮裕擺了擺手，作為武者對於這些繁文縟節很是不喜，奈何身在官場又不得不講究。
但在天鏡司，他是可以做主的。
「是。」
衛青兩人齊聲答道。
「雖然這次的事件處理得有些瑕疵，但總體來說還算不錯。」
南宮裕對於衛青拒絕三皇子早有預料。
是個聰明人，都不會在當今陛下正值壯年之際，選擇站隊。
反觀，衛錚一家未受到任何懲處，便離開了衛家，在他看來又有些心慈手軟。
謝雲在一旁認可地點了點頭。
衛青當然明白，於是開口解釋道：「此乃卑職故意為之。」
「哦？」
南宮裕兩人瞬間來了興趣，目光看向衛青，繼續等待下文。
「若我直接將他們暴打一頓，氣是出了，不孝的罪名也算背上了。」
「但若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塌了，出了事連累他們，可就與我無關了。」
「說重點！」
謝雲急忙催促道。
南宮裕眉頭緊蹙，看向衛青的目光多了一抹探究。
他感覺接下來，必有大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