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顧忘憂,我要與你解除道侶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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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風拂過李驚雪的衣袍,隨風而來的還有那幾名弟子的小聲討論,李驚雪眼中閃過一抹嘲諷,顧忘憂就這麼迫不及待與她劃清關係了。

  李驚雪很快來到山腰間的一座青磚小院前,她停在小院面前,望著上面的一磚一瓦,小院的門是打開的,她走進去。

  走進小院內,李驚雪微愣,她之前在院內種了許多草藥,如今那些草藥已經被人拔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梅花樁與許多兵器架。

  她環視了一圈四周,連一株草藥的影子都沒有瞧見,她有些惋惜地嘆了嘆氣,那些草藥她種了許久,花費了很多的心血,就這樣被人給毀了。

  李驚雪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已經冷靜了許多,她往顧澤洛的房間走去,孩子的房門沒有關,只是半掩著,她輕輕推開了半掩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顧澤洛躺在床上,小臉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李驚雪眼中閃過一抹心疼,她彎腰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又握起他的手給他把了把脈,確定他的脈象平穩後,擔憂的心總算安心了下來。

  她看了看顧澤洛,放下他的手,起身準備離去。

  「……娘親,」李驚雪聽到身後孩子的囈語,她猛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沒有等她伸手去撫摸孩子的腦袋,她又聽到他喚了一聲:

  「鄢鄢娘親。」

  這一聲叫喚十分清晰,李驚雪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

  她看著床上的孩子想了很多,因為她的身體太差的緣故,這孩子自幼體弱多病,每次生病時總會依在她的懷抱里,喊著娘親,那時的李驚雪恨不得代替他生病受罪。

  只是不知何時變成如今的模樣。

  李驚雪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將一早準備好的養心丹放在茶桌上,毫不猶豫地大步離去。

  李驚雪快步往山下走,突然,她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哐當」聲響,她側頭順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張臉色煞白的臉。

  白衣少女長得一張我見猶憐的柔弱的臉,有著一雙般兔子似無措的眼眸,這副模樣能引起不少人的憐惜。

  此時,白衣少女一副白日見了鬼的模樣,手中的湯碗摔在地上,摔得稀碎。

  李驚雪原以為再次遇到她會很憤怒的,但自己比想像中要平靜,或許是自己已經不在乎那個人渣了。

  李驚雪的目光在她的腹部下方停頓了一下,又落在她那張柔弱的臉上,挑了挑眉,自己在跳下崖前用匕首絞了她的體內的內丹,按道理來說,她應該傷得挺重的。

  李驚雪還以為她獨自一人離不開死氣重重的滅仙崖一帶,如今看來,她不止順利離開了滅仙崖,竟然能下地走路。

  要知道,如果失去內丹身受重傷的李驚雪沒有遇到自己的女兒阿昭,即使活了下來,也會是一個只剩下一口氣的人。

  看來,顧忘憂又給她尋不了少天材異寶呢。

  說起來,這次鄢鄢沒了內丹,顧忘憂把自己的內丹挖了給她?

  想起這裡,李驚雪看向鄢鄢的目光帶著幾分思索,再絞一回看看?

  她想著便邁開腳步靠近鄢鄢,後者見她靠近,猛然回來過神,與其拉開距離,臉上帶著警惕與戒備,又用尖銳的聲音質問道:

  「你為什麼還活著?!」

  「你猜,」李驚雪見她退後,沒有再靠近,微笑地看著她。

  鄢鄢那張原本柔弱的臉上帶著猙獰之色:「你明明跳下了滅仙崖,怎麼可能還會活著。」

  修真界人人都知道,只要掉下滅仙崖絕無生還的可能,難不成這個該死的女人在崖底遇到什麼奇遇,想到這裡鄢鄢的臉色越發難看。

  「因為我有了奇遇啊,」李驚雪笑著說道。

  鄢鄢的手攥緊,死死盯著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她憑什麼有這麼好的運氣。

  鄢鄢的聲音尖銳無比:「你說有奇遇就有奇遇。」

  李驚雪嗤笑了一聲,雙手一攤:「好吧,我確實沒有遇到什麼奇遇,知道我為什麼還活著嗎?」

  她那雙漆黑的眼眸直直盯著鄢鄢,一步一步靠近她:「因為你和顧忘憂兩個噁心的傢伙都沒死,我怎麼可能會死呢?」

  鄢鄢的臉色發白,一步一步退後,李驚雪的眼中帶著盈盈的笑:「仇人都還活著,我可不會傻傻跳崖,我跳崖的舉動只不過是一個障眼法而已,沒有看看這個舉動的你真傻。」


  「下次再遇到別人在你面前跳崖的話,你記得確定一下崖下有沒有掛著人呢,」李驚雪說話時眉眼彎彎,仿佛是在炫耀。

  鄢鄢那張柔弱的臉變得猙獰無比,她咬牙切齒喚著眼前女人的名字,眼中閃過一抹戾氣:「李驚雪!」

  她要弄死這個可惡的女人……

  突然,鄢鄢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猙獰神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可憐兮兮的神色,她眼中泛著晶瑩的淚光:「李師姐,你真的是誤會我和顧師兄了,我們之間真的沒什麼……啊。」

  她說話間上前兩步,然後往後一摔,仿佛是被李驚雪推倒似的。

  「你在做什麼?!」一道怒喝響起,隨即有人迅速從李驚雪的身後掠過。

  來人一身廣袖白衣,頭戴白玉蓮花冠,生得一副人模狗樣。

  「鄢鄢,你還好嗎?」顧忘憂扶起摔在地上的鄢鄢關切地問道。

  「顧師兄,我沒事,你不要怪李師姐,她不是故意的,」鄢鄢大半個人柔弱地倚在顧忘憂的懷抱里,仰頭含淚說道。

  遠遠就看到她摔倒的顧忘憂聞言抬頭對李驚雪眼閃過一抹詫異,隨即眉頭擰成一個死結,用著厭惡的語氣說道:「李驚雪,你竟然還有臉回來。」

  李驚雪覺得他的話有些好笑,反問道:「我怎麼沒臉回來?」

  顧忘憂摟著鄢鄢怒視著她:「你作為青風峰峰主夫人竟因為一點兒小事爭風吃醋,留書離家出走,還有什麼資格當我青風峰峰主的夫人。」

  因小事爭風吃醋?留書出走?不用想就知道是鄢鄢弄來的,估計是想弄死自己,又不想旁人懷疑到她的身上。

  李驚雪面無表情看著顧忘憂語氣平靜無波地說道:「顧忘憂,我們解除道侶契約吧。」

  顧忘憂聽到她的話,神色一僵,隨即大怒:「你什麼意思?你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你怎麼敢……」

  「顧師兄,」鄢鄢見他暴怒,連忙用雙手摟住他的腰,「你別生氣,李師姐只是在說氣話,她只是太在意你了,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顧忘憂聽到她的話,內心的怒氣消散了不少,神色陰沉地看著李驚雪:「李驚雪,別跟我玩威脅那一套,我告訴你,你連鄢鄢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李驚雪不想跟聽不懂人話的玩意糾結太久,她冷冷說道:「我最後說一遍,解除道侶契約,三日後我會再來。」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去,生怕自己慢了一步會沾上晦氣與傻氣。

  「你……」顧忘憂看著她毫不猶豫離開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大怒,正要追上去給她一點兒教訓時,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鄢鄢,」顧忘憂頓時把李驚雪拋於腦後,神色緊張地扶住身體搖搖欲墜的鄢鄢,「你怎麼啦?」

  「顧師兄,我的頭好暈,」鄢鄢虛弱地依在他的懷抱,露出蒼白的小臉。

  顧忘憂見狀心疼極了:「定是你體內的毒素髮作了,你撐著,我送你去休息。」

  說著,他將鄢鄢橫抱起來,大步流星朝住處走去。

  李驚雪快步來到了青風峰的山腳,在青風峰弟子錯愕的注視下乘坐了仙鶴離去。

  她回到藏劍峰,表情冷靜地將仙鶴交還給驛站弟子,又漫步回到了居正安給她安排的小院裡。

  小院裡晾曬著許多藥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李驚雪關上門,走到院內,坐下開始處理藥材。

  突然,她手中動作微頓,翻了翻自己的手,她的雙手修長如蔥白十分好看,但……

  李驚雪怔怔看著自己那隻只有一層薄繭的右手,曾幾何時,她的手心有著一層厚厚的繭子,那是她日日練劍的證明。

  李驚雪的手在顫抖,如果有一把劍放在她的面前,她應該握不住了,畢竟那麼多年都沒有真正握過一次劍。

  想到這裡,她不禁扯了扯嘴角,所以,到底是為什麼?

  在庭院另一側曬太陽睡覺的小白不知為何打了一個寒戰,隨即從睡夢中驚醒,它警惕地抬起頭張望四周,並沒有發現阿昭的身影。

  它稍微鬆了一口氣,阿昭不在就好,無事發生,真好。

  自從小姑娘到了劍宗,生活豐富了不少,很少能霍霍它了。

  小白非常享受如今的生活,它伸了一個懶腰,又趴下來舔著自己的毛髮,美滋滋地想:讓這樣的生活繼續吧,咦?


  小白注意到庭院中背對著它坐著的李驚雪,天青色的衣袍,半披的烏髮,背影看起來有一種莫名的悲傷,這是怎麼了?

  沒有等小白仔細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它便聽到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

  它聽出這個阿昭的腳步聲,小姑娘一向樂觀開朗,腳步聲聽起來就有一種很歡快的感覺。

  「砰!」

  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阿昭一手推門一手叉腰,滿臉笑容地喊道:「鐺鐺鐺,阿娘,小白,我回來啦~~~」

  看到小姑娘的那一刻,小白莫名地打了一個激靈,內心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它敏銳的直覺告訴它,眼前的小姑娘快要霍霍自己了。

  李驚雪聽到動靜,放下自己的手,轉頭沖小姑娘笑了笑,眼睛微彎:「回來啦。」

  阿昭站在門口處瞧了瞧自己的阿娘,烏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然後邁開腳步朝她撲過來:「阿娘,我回來啦~」

  撲進自己懷抱里的軟糯身體讓李驚雪的心神有些惚晃,她仿佛看到了幾年前那個跌跌撞撞朝自己跑過來的孩子。

  「阿娘?」

  小姑娘奶聲奶氣的聲音將李驚雪飄遠的思緒拉回現實中,她回神摸了摸孩子的腦袋:「怎麼啦?」

  「……」阿昭瞧了瞧她,彎著眼睛說道:「我跟你說,今天晨練的時候……」

  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聲音在小院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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